第24章搞不懂他,也搞不懂自己(3 / 4)
浴缸里的司徒宁不知何时已经睡熟了,胸口附近的泡沫有节律地微微起伏着。
“司徒宁?”温允低声叫他。
在香香软软的泡泡浴中,司徒宁睡得酣甜无比,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温允有些纳罕,低声喃喃:“怎么洗着澡也能睡着啊。”
浴球化开的泡沫已经消解了大半,但还剩下一层,不甚均匀地飘在水面上。
司徒宁好像真的把温允当成很安全、很亲密的人;哪怕在知道温允来这里的真实意图之后,仍然是这样。睡觉时像一只会仰躺着、露出肚皮的小动物。
温允伸手,在浴缸里探了探水温。还很热。
他于是没有叫醒司徒宁,只默默在他身边坐着。
身体适应了浴室里的温度,温允并不觉得难受。镜片前的水汽时深时浅,他看着安睡的司徒宁,眼前有些晕晕的。
忽地,浴缸里的按摩脉冲自动换了挡。水面上的泡沫在震颤中分崩离析,很快,就不再能够阻挡视线。
温允还来不及叫醒司徒宁,就先在颤动的水波中,无意间看到了某个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迅速将视线扭开,可人的大脑本就太擅长想象,那一瞥之下的画面在脑中不断生长、重组,怎么也不肯停下。
“司徒宁!”温允几乎像呼救一般喊出他的名字。
“嗯?”司徒宁的声音和水泼溅出去的声音同时出现:“怎么了?”
温允右脚的袜子湿了一片,脚趾无意识地紧绷着:“你洗完了的话,就去卧室睡吧。”
司徒宁顿了顿,声音像是刚醒,软乎乎的:“抱歉,我今天可能太累了。”
司徒宁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不等温允做好准备,就自顾自地扶着浴缸边缘站起来。
身上的水珠噼啪落下,在温允听来,威力不亚于一串接连爆炸的原子弹。
温允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迅速背过身去:“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哎……”司徒宁还想说什么,温允却已经夺路而出,“啪”地关上了门。
司徒宁冲掉身上的泡沫,大致擦了擦身体和头发,就套上睡衣进了卧室。
卧室里没有开灯,司徒宁直接倒在床上,拉开被子,枕上枕头,便一动不动地继续躺下睡了。
温允检查了大门的门锁,将浴室和客厅的灯关上,随后放轻脚步,和往常一样,去床的另一边躺下。
黑暗中,温允闻到一阵湿漉漉、暖烘烘的香气。
察觉到什么,他伸手朝司徒宁的枕头那边摸过去,果然,摸到了一手还沾着水的头发。
温允暗暗“啧”了一声,不客气地推了两下司徒宁的肩膀:“司徒宁,起来把头发吹干再睡。”
“唔……”司徒宁翻过身,背对温允躺着,迷迷糊糊地回应:“等会儿就干了,等会儿……”
“别讨价还价,快点起来。”温允干脆坐起来,两只手都去晃司徒宁。
司徒宁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更没有力气抵挡,任由温允晃他,只是偶尔略显委屈地哼唧两声,完全没有要听话的意思。
没几下,温允自己就有点不好意思再催了。
司徒宁是个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而他也已经不是司徒宁的什么人了。他连关心司徒宁都需要一个明确的理由,更别提要求他去做什么事了。
温允不想干涉司徒宁的行为选择,他实际上也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可道理如此,温允仍然没法眼睁睁看着司徒宁湿着头发睡觉。
在年轻自己10岁的司徒宁面前,他尤其显得死板、老派。
温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己下床去浴室取来吹风机,插在司徒宁床头的插座上。随后打开台灯,蹲在床边,一言不发地替他吹起头发。
司徒宁的眼睛睁开了一下,惊喜在迷蒙的睡眼里闪动着。他看着温允,在嗡嗡的暖风里朝他笑了笑,可实在累得支撑不住,眼皮又缓缓地沉了下去。
温允感觉自己的心很重,呼吸也很重,整个人都隐约往下坠着。
他实在不懂司徒宁,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个虚无缥缈的目的,去做让自己“不自在”的事,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分明已经说清楚了,他不是1218,司徒宁想要的,他没有办法给他。可司徒宁却固执得可以,虽然嘴上不说,做得却都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事。
温允为司徒宁这么傻乎乎地付出而愤懑,也为此刻坐享其成的自己而羞愧。
司徒宁的头发并不算长,没一会儿就吹干了。温允拔掉吹风机,放回浴室。
浴缸旁边的架子被重新规整过,各种洗护用品按照不同功能,整齐地放在不同层。
毛巾按照大小重新排列,平整地挂在毛巾架上。
镜子前的那层置物架上放着最常用的洗漱用品,其余的全部被收进了一旁的柜子里——
这些都是温允白天才整理过的,可现在再看,他竟有些恍惚。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来着?这分明是司徒宁的家,现在竟处处透着自己的习惯。
他算什么?有什么资格改动别人的家?
温允懊恼地蹙起眉心。
在司徒宁已然进入梦乡的时候。他在浴室里弯下腰,把收进柜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个一个,重新放回原先的位置。
“真麻烦……”温允小声嘟囔着,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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