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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唯一的孩子,唯一的对手(1 / 2)

寒冬过后,自由党迎来了意料之中的选举胜利。

在结果公布的当日,周新成在就任演讲上公布了另一条重磅视频。

“都是段志成联系我们做的。他第一次找我们是十年前,超级大单哦,明山市只有我们吃得下。他给了我们一份名单,让我们把名单上的人要么处理成失踪,要么搞成意外。具体人名我是真记不清了,但是这些单子我们都留了底的。线上资料肯定留不住,是打印出来保管的。

“后来你们给我看那什么项目组的照片,没错,就是那些人。温允属于意外情况,当年漏杀了,段志成可能知道我们手里有他的料吧,所以还是给了钱,让我们再杀一次。但是温允忽然变火了,搞得我们很难下手;后来又跑到国外去了,情况就更棘手了。

“原本我们跟段志成商量,要不就算了,连带着第一次的钱一块儿退给他,但他不同意,甚至还包了我们的差旅,让我们出国去杀。但南华签证很难搞的,只有我一个底子还算干净,成功进来了。

“然后?然后就被发现了啊!不然我为什么戴着手铐被困在这里?以往这种暗杀的单子,至少也要三个人合作的。

“哦对,不止段志成,第一次那个大单还有几个人一块来谈的。政府嘛,行政花销要透明,这么一大笔钱肯定不能糊涂的,能理解能理解……”

周新成介绍:“视频中讲话的人,就是日前在南华刺杀温允的罪犯。南华司法系统已经完成了对他的审理和宣判,并且同意他视频参加明山市前总统案件的审理,也积极配合提供了相关的证据。

“在此我也衷心地感谢南华政府,在明山市境内风雨飘摇的时候,没有见风使舵,而是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和帮助。自由党正式执政后,将会着力发展和南华的友好外交关系,增进两国之间的沟通互联……”

在自由党的推波助澜下,前总统的案件审理很快结束了。案件真相水落石出,举国哗然。

前总统被查出食道癌的时间,正好是四年一度的大选的前一年。保守党选情良好,总统连任的希望很大;如果在这种时候被爆出总统患癌,国内很容易产生动乱,所以为了隐瞒问题,保守党找到了前总统的“弟弟”。

明山市严令禁止人类克隆,但前总统家世显赫,权势通天;或许为了避免再受生育之苦,或者担心孩子夭折,所以前总统的父母给自己的孩子做了克隆,在休眠仓中靠营养剂成长。孩子顺利长大的话,这个克隆体就会永远休眠;一旦出现问题,克隆体便能够被唤醒顶替。

于是顺理成章地,前总统查出食道癌,需要住院的时候,这名“双胞胎弟弟”就有了用武之地。前总统病逝时间实际上很早,是弟弟一直被训练扮成总统的样子,顺利完成了继任选举。

选举结束后两个月,执政党为了收回权力,便公布了总统患癌的消息,宣称要暂时由党内其他人代行总统职务。为了使一切显得真实,保守党开展了一系列提前道别活动,其中就包括第一代旧灵新生。

因为弟弟是前总统的克隆体,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拥有一样的基因,就放心将弟弟的基因交给了项目组,用于制作数字灵魂。但事实上,细胞在分裂过程中产生了重要节点上的变异,使得两人在代谢功能和体质上差异很大。

研究人员在解析过程中发现了这个错误,疑点越来越多。眼看着他们快要接近前总统案件的真相,执政党不得不迅速做出反应,为了维护自身统治,残忍地将所有有可能发现真相的研究员杀害,并且伪装成了意外或者出走、失踪、投奔海外势力等情况。

后来,前总统的克隆体,也在一个符合病理的时间被执政党合谋杀害。

前总统过世不过是十年前的事情,目前明山市的所有选民,基本都参与过前总统的悼念活动,甚至这段记忆已经成为了明山市的集体记忆。

强烈的被欺骗感让大家难以维持理智,对保守党的声讨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一党制的论调,到后来不得不让自由党下场维护。

至于段云月,她并未直接参与杀人事件,但是作为旧灵新生项目组唯一活着的人,她的嫌疑并不小,可偏偏目前搜集到的证据里,没有直接能够指向段云月的。

检方曾经邀请过段云月成为参考证人,但段云月拒绝了出庭。因而关于她在此事件中的角色,是否知情、是否参与,便都不得而知。

所有涉事人员都被当庭羁押,唯有段志成例外。

他生病了,在宣判前一天脑梗发作,急诊进了医院,两天后才脱离危险期。

段云月去医院看他的时候,脸色并不太好,甚至手里的果篮也是周墨说一定要买,她才被迫提上来的。

“月月……”段志成的声音很模糊。这两个再简单不过的音节,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已经无比费力。

“监狱那边应该给你请了护工的。可以啊段志成,现在连看病也不用自己掏钱了。”段云月拉来一把椅子,在段志成床边坐下:“公司最近很忙,因为十年前的事舆情很不好,大家压力都很大。我没空经常来看你,我也不会照顾人,你知道的。

“你……你就跟护工好好相处,恢复了就回监狱去,好好改造,在里面安稳过完晚年吧。”

段云月说完了。

她找不到更多话说了。

事实上,她从山前科技开车来这家医院,来回花费的时间超过两个小时;可现在连椅子都还没坐热,她就已经想要走了。

“月月,”许是看出了段云月的心思,段志成有些艰难地开始讲话:“出了这种事,爸爸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要是你和小墨的婚事早点成,现在你就有后路,我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月月你现在一定要相信我。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你和小墨的婚事保住,不管用什么手段,要挟也好,扮弱也罢,甚至踩着我利用我都没问题。不要顾什么脸面,那都是最没用的东西。

“你要是和小墨结婚,就不用担心山前科技的事情。你还能继续当你的总裁,周新成不会不要这么大一块蛋糕。

“但如果,如果这门婚事成不了,也没有办法了。山前科技你是保不住了,但你也不用太担心,爸爸用你的名字在瑞士开过一个账户。钱不多,没法维持你现在的生活质量,但也够你平平安安过完后半生了。你过去之后,记得第一件事就是买医疗险,别忘记。”

段志成笑了笑:“不过,虽然我说了这么多,但我其实不太担心你。你从小就独立,对自己的东西看得特别紧,也不容易被男人骗,这一点,还是让我挺放心的。”

“嗯,然后呢?”段云月低头在手机上敲着键盘,不知道是在记备忘录,还是在回复工作消息:“给段云星留什么了?要我跟他带什么话?”

段志成愣了愣,而后摇了摇头:“没有。”

段云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有?”

“嗯,没有。”段志成尝试把字咬得更清晰一些,可话没有变清晰,反而让嘴角流出了口水。

他似乎没有感觉,段云月看到了,无动于衷,只是冷笑:“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防着我?怕我听到之后心里不平衡?还是怕我抢了你给他准备的东西?

“我真想不通,你这么护着他干嘛?你住院这么多天,段云星有来看过你一眼吗?一个私生子而已,你又是让他搞什么分公司,又是让他夺我的权,你真是……”

段云月顿住了。

她不喜欢段志成,和他没什么情分,但也没有想过要和卧病在床、口齿不清的的他吵架——她也没有这么讨厌他。

“月月,我从来没有看重他。”段志成继续吃力地说着:“他从小没养在我身边,本来就和外人差别不大,他不信任我,我也没有信任过他。只有……只有你是我的孩子,唯一的,孩子。”

段云月气愤更甚:“那你为什么让他读商科!为什么要他进山前科技!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才得到的东西,他一来就能分走一半!你分明就是临了觉得他靠不住了,才说这种话骗我,想让我对你好一点不是吗?你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段志成的眼眶有些湿濡:“月月,我……我怕你。”

段云月想不明白:“什么意思?”

段志成似乎在苦笑,但他失去控制的面部肌肉已经无法完整传达他的表情:“怕你长大,怕你憎恨我、离开我,怕你……怕你离开我之后,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段云月的脸色从不解,逐渐变为惊愕:“所以,这就是你总要制约我、总不肯放权给我的原因?”

“不止……”段志成继续吃力地说着:“我还怕你成为我的敌人,怕你有一天会赢过我。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让我视为对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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