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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看到你,好像就没那么糟了(1 / 2)

几天过去,南华一片平静,明山市却闹得热火朝天。在一场自由党和民主党的公开辩论中,自由党公开了视频原片。

没有了变声处理和脸部遮挡,视频里,温允神情严谨,条分缕析地讲述着他在旧灵新生研究过程中发现的异常。

明山市举国哗然。

即便温允已经离开了山前科技,但段云星的那场就任直播仍旧造成了颇大的影响。结合自由党放出的信息,温允的身份被迅速起底。从他小学时的经历,到他工作后的履历,全部有多方信息证实。

温允这个人在互联网场域中,几乎已经成了没有隐私的状态。但大家越了解就越发现,他提出的有关前总统的基因疑点,似乎确实是可信的。他的确在研究过程中接触过总统的基因,复出后从事的工作也能证明他的研究领域——原本大家还存疑的、只当怪谈听的故事,一下子变成了可信度极高的事。

民众对保守党的不满愈发强烈,对权力机关腐败的担忧也更加普遍,换党执政已经成为大势所趋。

周新成在最新选举活动中露面时满面红光,反观另一边保守党的候选人,就显得有些殚精竭虑、萎靡不振了。

温允家中,饭桌上,四个人总算有了话题可聊。

司徒凛有些愧疚,主动给温允夹了菜,语气也比前几日软了些:“早知道这个项目组这么不靠谱,一开始我就不该推荐你进去。当时只看到这个项目拿了好几个基金支持,以为前景比较好,谁知道差点让人连命都搭进去了。”

林千澜在一边补充:“确切来说,不是'差点',是已经。原明山大学的旧灵新生项目组成员,现在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已经屈指可数了吧?那些活着的人里,大多数也逃去海外隐姓埋名,只要一露头,也是要死的下场。”

司徒凛知道林千澜说的有道理,不免心虚:“但小温现在不是还活着嘛……”

林千澜不客气地说:“那是小温自己的本事,你帮上什么忙了吗?”

温允连忙打圆场:“司徒老师给了我一个公寓的密码,之前我和小宁状况比较危险的时候,有过去住几天的。”

司徒宁也点点头:“嗯,那个公寓装修得也不错,客厅的长绒地毯很舒服。”

温允险些被呛住,面红耳赤地咳了几声。

饭桌上又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话了。

只是,真正的舆论战中,事实上少有赢家。

保守党毕竟控制了明山市超过十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自由党尽力证明温允和事件的相关性,向检察机关施压,迫使他们快速推进调查的时候,保守党也没闲着。

为了让温允的证词显得不那么可信,最简便的方法就是抹黑他。于是便另有一种论调,揪着温允的学历说他没有真才实学,进入项目组全靠当时的未成年男朋友搭关系,这种水平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了解具体的研究工作。

温允在这种论调中,只是一个惯于投机取巧的草包,无数次借助外力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借此搅混这汪水,好从中牟利。

为了配合这种论调,司徒宁自然也成了这些人肆意谈论、评价、攻击的对象。

司徒凛和林千澜也是有理智的人,他们冷静下来,当然知道这个结果并不是温允主观上想要造成的,司徒宁所遭遇的攻击纯属无妄之灾。

可往往是无妄之灾才最让人感到愤怒、无力。林千澜和司徒凛也不是圣人,面对自己的孩子被牵连和中伤的局面,还是难免对造成这一切的温允心存芥蒂。

四人在有些别扭的氛围里吃完了午饭,司徒凛和林千澜上楼午休,温允则去厨房里洗碗,收拾做饭过程中产生的厨余垃圾。

“温允。”

温允正在弯着腰套垃圾袋,听出了是司徒宁的声音,就没有抬头:“嗯?”

“温允。”司徒宁又叫了一声。

温允换好了垃圾袋,直起腰,超司徒宁笑了笑:“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司徒宁靠在厨房门口,脑袋支在门板上,眼睛直勾勾地落在温允脸上。

温允打开水龙头,洗手,擦干,然后才抬手捏了捏司徒宁的脸:“我就进来收一下垃圾,开一下洗碗机而已。五分钟都等不了?”

司徒宁摇头,朝温允张开手臂。

温允抱住他,轻轻摸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看到那些瞎说的帖子,不开心了?”

“嗯。”司徒宁的声音闷闷的:“那些人怎么能这么坏?他们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那么确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真相根本不是那样……”

“有时候,人都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温允在司徒宁耳边轻声安慰他:“就像我跟你说'我爱你'之前,我也曾经一厢情愿地相信你应该和更适合你的人在一起。”

司徒宁顿了顿,简明扼要地评价:“你也很坏。”

“是。”温允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不过再坏你也别想轻易甩开我。”

司徒宁轻轻笑了,一点若有若无的热气喷在温允的后颈。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身后的洗碗机发出嗡嗡的响声。

“温允,”司徒宁又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嗯?我做什么了?不是刚还在说我坏?”

“你不用做什么。”司徒宁卸了力,将整个脑袋的重量都搁在温允的肩膀上:“我只要看到你就好了。

“有时候,我会觉得这个世界糟糕透顶,就要没救了。但看到你,就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

在越是波涛汹涌、朝不保夕的时间里,人越需要一个稳固的精神锚点。对于水手来说,是灯塔;对于斗牛士来说,是缰绳。

对于司徒宁来说,是温允。

司徒宁忍不住轻轻叹气:“怎么办呢?你这么'坏',但我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你的生活了。”

温允的心口紧了紧,他抱着司徒宁,久久没有说话。

半小时后,司徒凛结束了午休,来客厅倒水。

温允叫住了他:“司徒老师,我可以跟你单独谈谈吗?”

南华的冬天来得很快,院子里刮风的时候,穿最厚的外套也还是会觉得冷。

两人坐在柳树下的石桌旁,司徒凛敞着口的水杯里冒出热气,但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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