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报复(1 / 2)
你和肖堃出事的当晚,应雪察觉到不对劲,连夜赶往阳城。第二天早晨,应雪在你和肖堃被打晕的地方,见到了被扔回原地的你。
阳光照耀清晨,你苏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应雪近在咫尺,你眼眶一热,立刻感激地抱住了她。
“曦曦,昨晚我联系不到你,所以一直给你打电话,我差点准备报警了——”
应雪的话被你的拥抱打断,应雪刹那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用手轻抚你的背。
你鼻头酸酸的,但心里却很快被应雪的动作安抚了,你沙哑着声音说:“应雪,谢谢你昨晚一直给我打电话。”
你虽然不知道关哥为什么突然放了你,但在那一刻,经历了昨晚的混乱和惶惶不安,你固执地认为,应雪的电话是关键。
可是,肖堃呢?
当应雪将你安抚后,你开始和应雪复盘昨晚发生的事。
“应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许多昨晚模糊混乱的片段从你的脑海里浮现,你因为心中的谜团,几乎一下子便变得紧绷起来。
应雪拿出手机,给你看了由你手机发送的最新一条信息,上面显示的就是你们现在所在的地址。
你慌忙寻找自己的手机,看着你“发送”给应雪的信息,脑子里忽然之间好像有许多声音如同蜜蜂一样开始嗡嗡叫起来,你看着应雪,疯狂摇头,“应雪,这不是我发的,不是我……”
“那是……”应雪迟疑了片刻,轻声问道:“那是谁?“
你不断摇头。你本来就没弄清肖堃来阳城的目的,也不知道肖堃去黑色俱乐部的原因……电光火石间,由于脑中闪过了黑色俱乐部,你终于想起了肖堃想找姓石的人,而阳城是肖芮的死亡之地……
“曦曦,要不我们报警吧?”许是从你思考的神情再次察觉到异常,应雪忽然强迫你看向她。
“不,不要报警!”你的眼睛刚对上应雪焦急的目光,你就下意识大叫起来,“应雪,阳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是肖堃想查出来的,他早就察觉有人盯着他,他一定有所准备……我们越了解肖堃,就越有可能查出他和陈炎的联系。你也想知道,当年那个纵火犯到底是不是陈炎,不是吗?”
提及“陈炎”,应雪被你说动。应轩的死,可以说是应雪人生碎裂的开端。应雪最终对着你点点头。
你神情振奋了些,心中的焦急和混乱似乎也有所缓解,你很快急中生智道:“肖芮,我们查一查肖芮当年的事故,说不定有线索!”
应雪没有反驳你的决定。你们之间,向来如此。
肖芮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曾发现肖堃随身携带着一把手术刀,用巴掌大的长方形盒子装着,每当肖堃看着它时,脸上总会显露你看不懂的神情——迷茫或是狂热;若有所思或是阴郁冰冷……转瞬即逝的神情中,肖堃到底在看什么,你始终不懂。
某个偶然的机会,你发现装着那把手术刀的盒子外面,不显眼的地方有三个字,给肖芮。
肖芮是医生。她死之前,很少以画家孙晏和妻子的身份露面,两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和感情状态完全不曾对外曝光。直到肖芮和情人石昊死在阳城。那是在2011年7月左右。四个月后,孙晏和被人杀死在一处秘密房产中,当年警方查到的凶犯就是你的表姐陈文静。<
换言之,肖芮死之前,陈文静早就插入了肖芮和孙晏和的婚姻之中,肖芮也早就知道孙晏和出轨了。
你近乎魔怔般回到长风公园111号露营地,但肖堃的行李已被人取走。随后,你立刻跑到营地管理办公室,通过监控,你看到取走的人正是关哥的手下。你懊悔晚了一步,心中也始终被一股莫名混乱的情绪所驱使着……
应雪一言不发跟在你身边,为了不让你丧气,她开玩笑地说,想去公园里逛一逛。
你们一起去了湖边,你还是一副心神不宁心不在焉的样子,应雪偶尔对你说过的话,如同风过,也难以让你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
那时已是上午,公园里一片宁静,绿意葳蕤,偶有行人闲逛,都是闲适放松的步伐。当一个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时,人们对异常的敏感会让你精准地捕捉到它。
湖边站着一个穿着类似白色病号服外套浅色针织衫的女人,女人年纪看起来五十左右,皮肤异常地苍白,好像久不见天日,她神情略有些呆,除此之外,看不出更多的异常。
但是,她却几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你和应雪的注视,然后,飞快转身离开了湖边。起初她的步子只是略快,接着,突然之间,她莫名奔跑起来……从她回头看的神情中,你和应雪都注意到了女人眼中的仓惶。
这是你和应雪在那一天第一次偶遇女人。
第二次,在长风公园的正门口。你和应雪从公园出来,看到女人站在公园门口的马路对面,双眼盯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几乎经过她身旁的每个人都从她脸上看出了焦急,她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
你和应雪对这个有着莫名举止的女人都产生了好奇,然而,没等你俩跨过马路,忽有两个巡警模样的人靠近了女人,女人看到两个巡警,神情反应和在湖边时如出一辙,她猛地尖叫一声,然后慌乱不已地推开走在她身前的路人,飞快地跑了……
两个巡警追在女人身后,女人越跑越快……眼看女人将要拐到另一条道上,应雪忽然拉住你的手,也不由分说地追了过去。
女人几乎拼命地跑着,渐渐远离了长风公园,跑进了闹市。时不时地,女人会莫名地尖声大叫,就像在公园马路对面那般……你觉得女人的举止神情和言语看起来的确有点异常,但她那股在人群中毫不顾忌拼命向前奔跑的样子相当放纵和痛快。
片刻后,令你差点惊叫出声的一幕猝不及防发生在你眼前——跑过长风公园附近的某处闹市后,女人继续向前,在经由天桥过马路时,女人忽然在栏杆旁停下,朝正前方阴恻恻一笑,然后出其不意地翻越天桥栏杆,从天桥上跳了下去……
“哧——嚓——”
下一刻,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肉体被重重撞飞的声音,几乎同时穿透了你和应雪的耳膜。你们俩都呆住了,眼睁睁看着女人的身体如同抛物线被残忍地抛出去,最后跌落在马路某处。
“妈——”
也许就屏息之间的功夫,远远地,你和应雪看到一个短发飒爽的年轻女子从天桥正前方的一辆车上匆匆下车来,快速跑向撞飞的女人。
你惊异地发现,短发女子竟是你大学的学姐郑青涵。
被撞飞的女人名叫冀燕子,是郑青涵的养母,已经精神失常多年,本来住在阳城春花精神卫生中心,但那一天,她佯装发火,让照顾她的护士推她到户外散步,因为冀燕子少有清醒状态,平日里脸上总是混沌呆怔的神情,很少说话,是个非常安静的病人,于是护士放松了警惕,在她接到男友来电后,将冀燕子独自留在了户外亭子里。没成想,护士走开不过五分钟,冀燕子不见了。
那天,在医院太平间外,你虽然能感觉到学姐身上散发出来的痛苦,但她的神情和语气却仍然相当平静和理智,“林曦,不怪你们,我妈……大概是恨我的,所以在跑过天桥看到我的车后,她毫不犹豫翻越栏杆跳了下来,那是她对我的报复。”
这是你将在长风公园偶遇冀燕子的事告诉学姐后,郑青涵给你的回答。你有点意外,因为在你的记忆中,学姐郑青涵是个相当特立独行的人。譬如,当众在课堂向教授要求,要建模拟新闻庭,让施害者和受害者模拟辩论;又或是,只对晚报社会版面感兴趣,坚决不拥抱娱乐自媒体……在学校里,学姐曾做过一件非常出乎意料的事。当时你们学校女生宿舍的宿管是失独的苗阿姨,她独子早逝,老伴儿也已患病去世,苗阿姨是大坝填渠转到江市的移民,老家已不在,在江市孤身一人。她在秋日的一天夜里因常年的积劳成疾突然去世,离开得很安静。
在你的印象里,苗阿姨日子虽过得苦,但平素人却爱笑,是个和善慈祥的人。然而,苗阿姨死后不久,女生宿舍楼群之间忽然传出一则流言,说苗阿姨有个相好的情人,苗阿姨假期时经常去和情人相会,某次被你们学校的女生碰到了。流言因此传开。苗阿姨死在六十五岁出头,谣传她的情人与她差不多年纪,两人在老年舞厅偶然相识,是个丧妻的鳏夫。或许苗阿姨也没想到,在她死后,会因所谓的“黄谣”而被人议论纷纷。
之后,谣言进一步升级。据说有人每年都给苗阿姨汇款,汇款人和汇款原因不知,但苗阿姨并不缺钱。然而,苗阿姨死后,学校相关人员在处理苗阿姨后事时,却发现苗阿姨的存折不见了。苗阿姨是老派人,神秘人给她的汇款,她都定期存入存折。于是,谣言持续发散。谣传苗阿姨的身家要么是给她的情人了,要么是被她的情人偷了。因为据说有人看到过苗阿姨的老头情人偷摸来过学校。
当谣言越传越离谱,所有人都没想到,学姐郑青涵竟然主动站出来,用一段几人“自爆撕逼”的视频打脸了所有传播谣言的人。事情源起在当年暑假,某一个夜晚,申请了假期留校住宿的体育系学生林娜偷偷带了两男两女四个朋友进宿舍,当五人在宿舍里磕快乐丸玩得晕晕欲醉时,不料正好被巡察宿舍的苗阿姨撞破。五人当时为了不让苗阿姨揭发,哭泣求饶地向苗阿姨一定戒掉快乐丸,并主动向苗阿姨写了一份保证书。苗阿姨相信了五人的话,没有向学校告发当晚的情况。
孰料,不久后,苗阿姨在生活中便经常遭遇小意外。或是屋里突然被放进一条蛇,或是有时候屋中会莫名少了某件东西。苗阿姨疑心自己年老健忘。殊不知,这都是林娜和她的朋友们对苗阿姨的“警告”。苗阿姨所见的老人,是林娜那晚带进宿舍的朋友之一的爷爷,爷孙俩相依为命,爷爷不知如何发现了孙子的秘密,约见苗阿姨的目的只是为了求证那晚的事。然而,这竟然成了谣言的开端。
郑青涵发出的视频便是苗阿姨死后,几人商议如何借流言推波助澜,以泄心中郁闷的“自曝”视频。
这件事,令你对学姐印象深刻。学姐处理“黄谣”的手段也让你记忆犹新,面对无法自辨的情境,或许重要的不是自证,也不是去强行遏制谣言,而是让幕后黑手像跳梁小丑“自曝”才是让谣言疏散的最快方法。尽管你不知道学姐用什么手段得到了那段“自曝”视频。
而且,很可惜的是,你也一直没有机会了解学姐站出来为苗阿姨正名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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