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过年(1 / 2)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是腊月三十。
狐狸睡在帐子的沉沉影子中,她听见姜娘子轻手轻脚走到门外,小声地敲响房门:“衣衣?”
狐狸闭着眼,轻轻哼了一声。
肩窝的墨团咕噜转了个圈,将小脑袋扎进她耳后,浑身热乎乎的,继续美梦。
“衣衣,起来吃红糖圆子啦,刚煮好的。”
狐狸答应着,睁开眼睛,屋子里的炭盆烧得热烘烘,帐子里暖和地像初春,她小心动作,将墨团捧到枕头边,才掀开帐子一角。
天亮了,窗子下洁白一片,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清光亮眼。
狐狸坐在床边,拢着头发,穿衣洗漱。
姜娘子端着热腾腾的红糖圆子,轻轻挤开房门进来,见狐狸正好洗罢脸,便笑着道:“你坐着吃,我给你梳头。”
狐狸应了,便在梳妆台前坐下,她揭开盖子,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姜娘子站在她身后,用一把乌木梳子慢慢顺开狐狸的长发,妇人柔软的手指穿过发丝,小心将软糯的圆子咬破后,在白瓷勺子中涌出糖汁。
张芮和苗苓结伴,笑着推门而入。
狐狸刚将温热的糖汁啜入口,眼前伸过来两只小小的红蜡梅。
“喏,新绒花,瞧我做得真不真?”苗苓说。
狐狸点了点头,惹得姜娘子轻轻拍一下她肩膀:“别动,小心揪头发。”
狐狸端正肩膀,张芮和姜娘子交谈:“娘,给衣衣编个花样,今天过年,也好给她戴这对腊梅花。”
姜娘子应了,梳顺的乌发在妇人指间穿梭,不多时便整整齐齐盘好,张芮接了腊梅花,左边簪一下,往下攒一攒。
“今天中午到苏娘子家吃饭,咱们收拾好了,叫上清来就过去吧?”姜娘子将狐狸的发尾用梅红色发带束好。
“我去叫他!”狐狸忙不迭道。
姜娘子和张芮立时笑了,铜镜中母女的面容愈发相似,狐狸倍感亲切,一口气喝尽糖汁,她起身往外跑去。
谁知刚出门,便看见院子里,张伯和贺清来一人一把大竹扫帚,正用力“刷刷”地将厚重的雪扫在墙边。
明明是冬天,少年很快出了薄汗,狐狸奔上去,“伯伯,我来扫。”
张伯笑呵呵的,让过手中的扫帚,狐狸用力地一推,地上的雪不情不愿地挤在一起,堆在墙角。
狐狸说:“豆儿黄呢?”
“已经去找条条玩了。”贺清来说。
两个人一人一侧,很快便将院子里的雪扫开,地上薄薄细碎得像沙的雪突然见到天光,很快化作脚下的水。
苗苓告别几人,回了自家。
穿过小桥,狐狸果不其然看见一只花花狗带着条条在院子外疯跑,厚厚的雪层上留下一连串的梅花爪印。
苏家的院子热闹得很,苏伯伯和苏昀正在收拾鱼和鸡,陈平康从棚子下抽出柴禾。
小桃牵着宝珠,小宝珠兴奋地拉着姐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不怕冷地将小手埋进雪堆。
小桃怕她冻坏,急忙蹲下身子去拉她的手。
宝珠看看手心的雪,揉成一团,翻来看去都是白色,于是说:“雪!”
“对对,是雪花。”小桃说。
“念诗!”
小桃于是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开口说:“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
迟迟没有“雪花”,宝珠安静地看着苏桃,葡萄似的圆眼睛眨也不眨。
“独钓寒江雪!”
宝珠咕哝,这还是狐狸头一次听她说这样长的话:“千山···鸟飞绝,万径···”
前两句稍显含糊,但并不是宝珠没有记住,而是她很明显不明白什么叫“人踪灭”。后面两句便格外清晰了,她问:“为什么要钓雪?”
众人都为这句话大笑起来,宝珠不明所以,伸出指头戳了戳雪堆,什么也没有钓上。
“他不是在钓雪,而是在钓鱼,只是诗人远远看去,看不见冰层下的鱼,只能看见雪。”小桃尽可能地解释。
狐狸在厨间里坐下,她帮忙剥蒜,饱满的蒜粒放进瓷碗,苏伯伯道:“我最会做冬笋羹,衣衣,等会单独给你炖一碗。”
“谢谢伯伯。”狐狸笑说。
院子里的宝珠终于被豆儿黄和条条的新奇组合吸引,不再缠着苏桃问“雪”,小桃松了口气,牵着宝珠去追豆儿黄。
小狗是很有分寸的,若只有他和蝉娘、条条,他便自在撒欢,爱去哪去哪儿,什么压弯腰的干草丛,一鼻子扎进河边的雪堆,舔一舔冰层···
现在宝珠跟在尾巴后了,豆儿黄便只管在院子里兜着圈子,专踩扫干净的地方,扭着屁股晃着尾巴,不亦乐乎。
狐狸终于剥了满满一碗的蒜瓣,堆成小山,苏娘子端走了,狐狸发觉自己指头上都是直白的气味。
她看一眼身侧的贺清来,贺清来是不喜欢吃蒜的。
狐狸故意将手指伸到贺清来脸侧,少年皱着脸,往后躲避,狐狸紧追不舍,贺清来几乎要做个鬼脸,狐狸终于被逗得笑了。
贺清来忍不住也笑了一下,起身给她打水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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