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四尾(2 / 2)
“他是小道士,我和衣衣的朋友!”
小道士注视着林婆婆的眼眸,午后的阳光明亮,给这双灰败的眼眸带去几分亮泽。
“这是清目丹,”小道士忽然放下一个药瓶,在手中攥得紧了,陶红小瓶还有些许温热,“温水化开,滴入眼中,虽不能治愈,但可以减轻发涩痛感。”
狐狸有点讶异,林婆婆没有去拿药瓶,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小道士。
小道士在她面前蹲下,林茹伸手摸索着他的五官,小道士低眉垂目,闭唇不语。
小青蛇也安静了,狐狸看着那双渐渐苍老,微微发皱的双手缓慢地拂过小道士的脸,林茹点点头:“我记住了。”<
见小道士起身,青蛇也立即乐颠颠地凑上去:“婆婆!你也记一记我!好不好?”
林婆婆笑了,“好,青青。”
“青青的眼睛、鼻子都好,嘴也好,”林婆婆慢慢笑着说。
“婆婆能记住我吗?”小青蛇问。
“能,一定记得住。”
“要记住我一百年!”小青蛇飞快地说。
从林婆婆家出来,金虎依依不舍,攀在门槛上喵呜喵呜叫,小青蛇招招手:“好啦好啦!不用送!”
狐狸回头看去,门内深深,坐着白发苍苍的老人,她昂着脸,阳光轻纱一般垂落,老人的手中,静静攥着一抹陶红。
青蛇道:“小道士,你就安心住在书塾,我还和狐狸住。”
狐狸敲响书塾的木门,她听见院子中一阵嘈杂,宋兴手忙脚乱地开门,见是狐狸,惊喜道:“衣衣姑娘,你怎么来了?”
少年往狐狸身后看,见一个青衣女子笑意盈盈,另有个身着蓝色道袍的年轻少男。
狐狸触及宋兴狐疑的目光,笑道:“她们是我的朋友,想来书塾借住,不知有没有空房?”
青蛇瘪嘴,凑上前道:“只他在这里睡!我是衣衣的表妹,和衣衣睡!”
宋兴大咧咧笑着,敞开门道:“有有!既然是鞠衣姑娘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
转过书塾影壁,宋兴却先带着几人进侧院,穿过小门,才看院子里支着木架,许多书摊开,宋兴喋喋不休:“衣衣姑娘你不知道!谁能想到昨夜居然打雷下雨?我和阿诚哥都睡得死,少爷房里的窗子和门都吹开了!”
“唉呀,风雨灌进去,连少爷的笔洗都摔得粉碎,这些书都泡水了!”
狐狸同小道士对视一眼,小道士无言,狐狸又看小青蛇,小青蛇微微耸肩,心声道:“那没办法!命保住了就不错,我们昨夜谁还顾得上再回来看他?”
事发突然,三人受伤的受伤、昏迷的昏迷,十分狼狈,狼妖倒还帮了点忙——书塾众人都睡得沉,无人发觉三人来过。
宋诚正用木签小心翼翼分开书页,宋兴道:“东厢还有一间小屋子能睡,成么?”
“多谢。”小道士说。
宋兴继续道:“衣衣姑娘!”
狐狸一愣,茫然道:“怎么了?”
随后了然,狐狸低头翻荷包:“奥,我先给你十个铜板···”
“不是这个!”宋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他连连摆手:“衣衣姑娘的朋友借住,哪里还要钱呢!”
宋兴有些懊恼,沉不住气:“少爷的门都吹开了!少爷他病——”
“宋兴。”吱呀一声,西厢的窗子静静地推开了,宋钰果然病了,脸色苍白,身形显得有些单薄。
宋兴有点不情愿,颇有些哀怨地瞥了眼狐狸,低低喊了一声:“少爷。”
宋钰立在窗后,正是去岁观雪的地方,少年面色平静,不冷不淡地看了狐狸一眼。
狐狸的心没由来突地一跳,转念一想,安慰自己:小道士下过清心咒,一定万无一失。
“你先收拾了房,让客人住下吧。”
果然,宋钰只这样说。
狐狸心情渐渐平静,宋兴低着脑袋:“哦,我知道了。”
宋兴闷闷道:“衣衣姑娘,这边来。”
几人跟着宋兴转进书塾院子,狐狸见一大盆山茶花开得像火,不免惊讶:“花这时候开了?”
“是啊是啊!”宋兴又来了兴致,想起屋内还有人读书,压低声音说:“本来移栽后成活就不错了,谁知今早起来一看,竟然开了。”
山茶花栽在盆中,绿叶稀疏,有些消瘦,可是顶上的几朵山茶却开得很热烈,明晃晃的浓艳。
青蛇望着山茶花,眼睛亮晶晶,又有些遗憾,悄悄对狐狸道:“可惜,我今年等不到她落了。”
正屋内响起小孩们很高很齐的读书声:“雪裹开花到春晚,世间耐久孰如君?”
“凭阑叹息无人会,三十年前宴海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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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雪裹开花到春晚……”,这首诗引用自陆游的《山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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