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萝卜萝卜(1 / 2)
没记错的话,他记得戚守家里有许多菜地,每个月种出来的蔬菜,都够供应批发市场了。这么小块地也不知道什么用途。
回过神来,有什么东西在头顶上活动。
一条挂着风铃花朵的藤本想要在阳光充足的地方荡秋千,它顺着石头顶爬到窗檐上,放下卷须,顶端生出花朵,随风荡漾,林含章好奇,拿手拨了拨晶莹剔透的花朵,下一秒,花朵响起清脆的铃铛声,一阵白色微光的花粉顺风飘进了鼻腔里,逼得他忍不住连连打喷嚏。
“阿嚏...阿嚏...”
“咯咯咯,”有人在笑他,林含章眼泪汪汪一看,一个还没半指长的花精攀着藤蔓,正好奇看着他,见他不动了,马上用沾满荧光花粉的手指在他鼻头上戳了戳……
“阿嚏...阿嚏...”
“咯咯咯……”那只小花精恶作剧得逞后笑的更开心,恰逢此时,一阵大风刮来,吹得草顶都跟着簌簌抖动,花精柔韧的半透明翅膀抵抗不了大风,整个人迎风瑟瑟,七扭八歪挂在末梢荡秋千,就在她快要飞出去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掌及时托住了她。
小花精的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撑着他指头站稳脚跟,林含章凑近了点,这才看清她穿的是一条花苞裙,眼眸是带一点莹光的幽蓝色,起舞时的姿态轻盈柔美。风停后,作为道歉,她飞到花蕊旁,取了更多的花粉,然后将花瓣捣成汁,混合在一起,飞到林含章脸上,用那种莫名其妙的糊状汁液涂抹他的眼眶。
眼眶周围传来凉凉的浸透感,有冰敷的效果,还怪舒服的。
小花精给他做完眼敷,便牵扯着一条藤蔓,躲进了一条由爬行蔓、铃兰花、弧形叶片组成的绿色帘幕当中。
林含章偷偷掀开藤条看了一眼,里面根系叶脉错综复杂,是个不折不扣的安全避风港。
他于是又跑出门,顺着坡度爬上了屋顶。屋顶的草厚实松软,如一顶大草帽扣在石头脑门上。小心地扒开一条缝,往里一瞅,里面不止一个小花精,还有其他穿着色彩各异花苞裙的小姑娘,趴在圆弧形的叶片上熟睡。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几个金甲虫。
阳光顺着扒开的缝隙照进这一片隐秘的草底世界,色彩绚烂的金龟子和吉丁虫从睡梦中惊醒,立刻手持长矛,抖动触须四处巡逻,它们围聚在光芒照亮的地方,顺势抬头一望,只看见一双庞然大物的眼睛。金龟子茫然无措站在原地,反应了几秒,立刻换了短弓虚张声势,嘴里发出奇怪的嘶鸣……
林含章手忙脚乱的把草顶盖好,然后缓缓后退,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往前走了,毕竟他一脚下去,一方小世界的房顶就塌了。这实在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
就在他四处拈花惹草的功夫,戚守不知又跑去哪里,双手拎着两只怪鸟回来了。林含章看见他,远远打了个招呼。
那两只鸟长得宛如基因变异,六只眼睛,四翼六爪,脖子比一般的鸟要长几倍,蜿蜒如蛇颈。
“来不及去买菜了,咱们中午吃这个。”
“这是什么?”
“酸与,和鸡肉一个味,研究所以前拿它做过培育,搞不好毕加索还有它的血统。”
“太丑了!”
“这东西有一段时间还是保护动物呢。就因为长的丑,没人愿意吃,生长泛滥,就又被移除了名单。山脚下成群结队,从外表看不如养殖出来的鸡肉质肥厚,其实比它有嚼劲,比它香,待会烤给你试试。”
林含章连连点头,戚守看看他脸:“你眼睛怎么了?”
就一会儿没见,下眼睑那里亮晶晶的。
“有东西吗?”林含章拿手摸摸,“刚刚一个小花精给我涂了点汁液。”
“是给你去黑眼圈的,活血化瘀。”戚守了然:“花精都是美容高手,经她们手处理过的汁液,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真的吗?”林含章大喜过望,太贴心了,他简直迫不及待想去照照镜子。
回到厨房,戚守娴熟的给那鸟开膛破肚,洗完后生火。
炒菜他不擅长,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烤东西吃,毕竟,烧烤只要原材料品质好,烤时注意翻面别烧糊,味道差不到哪里去。
林含章走进厨房的时候,他正搬起一块青玉石板,搭了个简易炉灶。然后拿出两块玄色小石头,轻轻一擦,石头立刻冒出火星,在他丢进灶膛的时候,顷刻就燃烧起来。
“这是什么?”
“火精石,祝融氏的家族产物,其他地方买不到。”
戚守一边给他答疑解惑,一边拿出几个碗大的黄金南瓜,三下五除二掏了瓤,洒上一层浅黄色粉末,南瓜放上石板的时候,青石板已经被烧到发红,发出“呲——”的烘烤声。
林含章学着他样子,擦了两枚更小的火精石,拿几块鸡骨头炖了藕汤,挂在一个简易的吊子上。忙完的时候,戚守递给他一块西瓜,两人一边吃瓜,一边往山下走。
戚守要去看看自家帮工在干嘛,林含章跟着他出门,指着房子旁边那块坑坑洼洼的菜地,问他:“你家这块地都翻好了,为什么不种菜呢?”
还有,为什么要刨这么多深坑?
这么好的地方,不来点葱姜蒜可惜了。
“这不是菜地,”戚守说:“这是我家长工晚上睡觉的地方,算是员工宿舍。”
“……员工宿舍。”算了,都山海界了,平平无奇,平平无奇。
一路走下去,林含章发现山上没有石头,只有青玉。不管是脚下的碎石子,还是巍峨挺立的山体,都深浓浅绿,通透澄净。他随手捡了一块,触手温润,有油脂感,这种在人类世界能卖大价钱的宝石,这里随处可见,稀松平常如大漠里的黄沙。
戚守看他兴趣正浓,一边大口吃西瓜,一边解释:“这一整座山的山体都是玉。以前山上光秃秃的,连土都没有,更不用说植物了。从我祖父那一辈起,家里人周游列地采购息壤,息壤自我生长,不停繁衍,慢慢填满了山谷,后来鸟衔来草籽,风吹来蒲公英,动物开始定居,才逐渐有了生气。”
林含章惊叹不已,“真厉害。”
越往下走,植被越来越茂密,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撑起一片片绿荫。林含章时不时就要上前去摸摸树干,观察叶脉。戚守在旁充当了一个合格的解说员。
“这是帝休树,最早是耳鼠带来的种子。”
眼前一株叶片如杨树的植物,枝条五衢分岔向上伸展,树上挂满了黄色花朵和黑巧克力豆似的果实。树干底下,坐着几只长着兔脸,身上有小鹿斑纹的耳鼠,它们捧着果子就地不动,像是在梦游发呆。
林含章捏捏耳鼠,再捏捏旁边蓬松白尾的小山猫,几只小动物都没有反应。它们目光呆滞,头脑放空地瘫坐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此情此景,看得人不由忧心。
“别管它们。”戚守说:“帝休的果实,可以让人放松心情,小动物吃了,就爱躺平发呆。等它们醒过来就好了。”
一路往下,还有结满了红色大甜瓜的丹木,味道像李子的沙棠树,叶片长成爱心的茑草,甚至远处还有一株挂着透明糖果,随风发出敲击音乐的“音乐树”,一群长得像狸猫、小狗、小猪的动物围绕着树干载歌载舞,见到有人过来,“轰”一声跑了。
“朏朏,狡,当康,个子小胆子也小,”戚守说:“下次见到它们可以喂点吃的,只要给了食物,它们不仅不躲,还可以任你摸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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