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泉眼(1 / 2)
林含章实在想象不出来这两人吵架的场面,说实话,他觉得戚守,只是眼神看着有点凶,向外散发着不好惹的气场,内里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软柿子,老实又本分,很容易就被人搓圆揉扁了。
哦对,他还自称擅长打架,可是迄今为止都没见他动过粗……
至于孔渐舒,他万事不上心,谁知道这两人居然能吵起来呢?背后,是有什么不可说的缘由吗?
林含章回想了一下今天的饭桌,很平常,云淡风轻,有种老友聚会似的随和,戚守和孔渐舒,看见对方表现的都很自然,除了相互话少了点,没有一点闹掰了的迹象,也许这一页已经揭过去,早就成为过去式了。
戚守不想说,林含章也就没有再问。
“你要是没意见,这个房间就归你了。”戚守不愿意过多回想往事,开口打断他。
“算了,我还是住隔壁吧,”林含章说:“这毕竟是你的房间。我一个后来者,我也不挑。”
戚守也不矫情,几步跨出来,拉开隔壁的门。
“你想清楚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摞摞书,从小说到报纸,再到纸盒,毫无章法的堆砌成一堵堵乱墙,让人无从下脚。林含章叹为观止,瞅了一眼,最下面压的好像是一些佛经,比酸菜还皱巴。另外,还有一些开封了,或者压根都没打开的飞鸟快递,logo是一个展开双翅,v字形的老鹰。
“就这个,咱们也别谦让了,赶紧收拾出来回家,再耽误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戚守吹个呼哨,一院子的小动物都跑来帮忙。就连一直不知道躲在哪里的花精小姐妹也飞了出来。
林含章这才知道,那几个兔子都是有名字的,而且是中药名,分别叫桑白、半枝、忍冬、茯苓,他怀里的那个,叫辛夷。
干活的时候几个兔子不愿化人形,可能是嫌人形搬的东西多,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粉嫩小围裙,一人头顶举一本书,蹦蹦跳跳上了二楼。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林含章拎了个木桶,去水池子边打水擦地。
时间已经快六点了,天色开始发暗,光线昏沉,上方的天空时不时飘过一朵云,黄昏日落下的小院,又有一种幽影冷寂之美。
桶扔进去又拎出来,林含章摇了摇水桶,注视着水波纹,心里生出一种异样,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趴下来,双手伸进水里捞了捞。
这池子,比他想象里深多了,用肉眼看还以为很浅很透,这么一捞,快淹到胳肢窝了,居然没探到底。
他又丢了颗石头进去,那石头就像被吞吃了一样,没发出半点喧响。
不是,这么深,有点不可思议。
头顶上的云翳渐渐遮盖了过来。
他匪夷所思,探身去看池底,池底不知道是生长了杂草还是泥土,完全是一片能吸收日光的深渊,黑的纯粹,半点光源照不进去,让人心里发怵。林含章盯着看了一会儿,越看心里越没底。
水面上倒印出他的脸,他慢慢把脸贴了过去。
下一秒——
像是水里蹦出什么东西追着他咬一样,林含章猛然把身体往后一仰,踉跄往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
他额头上冒着冷汗,头发湿漉漉的往下淌着水,连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那水底有一张脸,他在往下看的时候,那张脸一直睁着眼睛凝视着他。
就在他坐在地上回魂的时候,一只脑袋沿着水池伸了出来,在边缘搁浅了一会,黑葡萄似的眼睛往这边盯着,似乎在辨认林含章的脸。
紧接着,水里爬出一只背壳如青玉,长着蛇颈的……青色旋龟。
林含章傻眼了,刚刚吓唬我的是这玩意儿?
是,又不是。
林含章盯着那只乌龟,乌龟也新奇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鼻孔里“嗤”地冒出一股白气,傲气一甩头,往相反的方向爬过去,找了一处花架子,趴在阴凉处不挪窝了。
林含章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爬起来,把水桶扶正,他居然,又被一只乌龟嘲笑了!
捡了只棍,捅捅乌龟透明的尾巴……
乌龟把尾巴缩了进去。
再捅捅龟壳……
乌龟转了个方向。
林含章:“刚刚是不是你吓我?”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那老乌龟缩在壳里,一点不想理他,甚至觉得有些聒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聒噪的人?这一个人,就是一个菜市场啊。
林含章敲它的龟壳,老龟忍无可忍,刚把头探出来,就感觉一双人类的手,温温热热地揭开了它的双眼皮……
“那张脸是不是你?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像呢,你看啊,你的眼睛是全黑色,但是呢,那张脸上的眼睛有瞬膜,眼裂高,颜色有点说不出来的诡异,瞳孔像一枚针,睁开时向外鼓,眨眼时会缩回去……”
他一拍脑袋:“水底下是不是还有你的朋友?”
他怎么忘了,这里是小卖部啊,妖怪聚集地,什么千奇百怪都是正常的,水底下有张脸很奇怪吗?搞不好就是水池子成精了呢。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泉眼”?
老龟被他烦的不行,掉转回头,甩着尾巴,飞快的滑动四肢,“扑通”一声又跳进了水里。
“哎——你这就回去了,不多待一会?”林含章从没见过一只乌龟跑这么快,它不是出来透气的吗?怎么跟撞到鬼似的,逃一样跑了。
他正探头探脑,犹犹豫豫的往水池子边凑,这时候,看见戚守推开后院的门,扛着一张床垫,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人,什么时候出去的?
这后院一共有两道门,一道普普通通,连接后巷的一道青石板街。另一道上了锁,有个名字叫“子午门”,林含章还没来得及打听缘由,只不过有一点比较怪异,子午门的门环在外头,从外面上锁,像是为了防止外面的人进来,另一道后街门环在里头,像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那子午门林含章掀开条门缝看过一眼,那边灰扑扑的,没有被开发过,只有一条遍布尘灰的土路,显得很破旧不堪。锁起来显然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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