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新生(1 / 2)
祝融在外面晒了会太阳,气色好多了,林含章亲眼看着他嘴唇慢慢泛上红润,感到十分惊奇。不过,他恢复过来后还是没放下心里的疑问,紧追不舍的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人,尤其是戚守和小柳之间,有种诡异的和谐,这两人难得凑到一起却没打起来。
这下先尴尬的却是小柳,他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使坏给人种下了术,现在被找上门来了吧。如果被祝融捅到白泽眼前,又免不了吃不了兜着走。最轻的惩罚,也得扫三个月大街,这还是在没有人受到伤害的情况下。
“我给你解术,给你解术……”他压低声音对林含章说,“别告诉他。”
见他手搭在林含章肩上,又靠的这么近,戚守冷着脸往二人中间一插,说:“你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如果再变卦,我也不找你,直接去找你那位好哥哥的麻烦。他那身子骨,最好是经得起折腾。”
他说着说着,拿拇指往后指指,小柳抬头一看,就见到远远隔着几栋楼,有一个人影站在窗口,拿着望远镜往这边瞧。
他咬咬牙:“你可真狠心,他都没几天好活的人了……”
“是吗?”戚守说:“没记错的话,他这病得了有两年了吧,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还是有什么延年益寿的办法?”
令狐小柳脸色变了几变,就听到还在状况之外的林含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说:“我给你解术就是了,马上就解,不过……”
一听到他说“不过”,戚守的拳头就捏紧了,他黑着脸转头,小柳破罐子破摔的撇撇嘴,“我总不能一点好处不讨,你请我吃顿饭可以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就像自己家里那样,普普通通的家常菜。”
这个要求还挺简单,林含章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戚守欲言又止,不过想到万一小柳是真答应,他若阻拦岂不是错过了一个解决办法的好机会,咬咬牙忍下了。
祝融见他们一直不回答,反而在商量什么,从不远处走过来。
“你们还没回答我,在这里干什么?”祝融一本正经的问。
小柳眼睛骨碌碌一转,立刻唉声叹气到:“唉,我们也是听说面馆的两位老人没抢救过来,想过来悼念一下。”
祝融狐疑看了他一眼,转而用目光去询问戚守,见他毫无波澜的点点头,顿了一下,没有再问。
“你的鸟去哪里了?”
戚守反而开口问他。
说到这个,祝融也有点尴尬,他说:“被白泽拿去烧火了,说是要炼什么东西。”
“不是吧,”小柳叫起来:“这种东西也能借?!这和把你的心脏掏出来有什么区别?”
“犯了错误当然要认罚,”祝融不以为然:“再说了,只是借过去用一用,过一段时间就还回来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两位老人的追悼会在后天。”祝融提醒他们,“到时候可以过来送他们一程。”
演戏演到底,小柳连忙点头。倒是林含章,是真心想要悼念,问了时间,就答应到时候一定过来。
他说:“我们今天去办公楼了,见到蓍草精,他说是去找你的。”
祝融点点头,“没错。”
林含章有点小心翼翼:“有结果了吗?”
祝融脸色很不好,他说:“蓍草精以后不会再来了,他卜出的最后一卦,乃是‘泽风大过’,象征木陷泽中,生死过渡的卦象。”
小柳在听到蓍草精的时候也很好奇,他紧跟着口无遮拦说了一句:“大过之卦,木被泽灭,那就是死了呗。”
林含章一个劲在下面掐他的手。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许乐是死卦,可是他的父母按卦象来说命不该绝,怎么就葬身在这一场大火了?”
许乐,原来那个人类的名字叫许乐,平安喜乐,简简单单又象征一生顺遂的名字。
戚守一直守在他们身边,听到这里才插了一句嘴:“有外因干扰吧,那个厌火国的人,如果他们没有来到玉衣镇,一辈子待在人类聚居的城市里,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碰到……”
只能说天道无常,连神明也难以捉摸。那个叫许乐的孩子,一生就像一个无疾而终的故事,明明还没有开始,却结束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空余感慨。
既然要回家吃饭,林含章索性连祝融也一起邀请了。小柳不大乐意,还有点急了,被戚守一个眼刀劈过去,只能窝窝囊囊的缩回去,嘟哝了几句什么,林含章没有听清。
他们从小卖部后门进,椒图打开门,见到林含章摇尾巴,见到祝融疑惑的摇尾巴,下一秒见到小柳,登时从门上窜出一个鬓毛大张的狮头,被后面的戚守一把按了回去。
戚守警告地瞥了它一眼,椒图委委屈屈地跑到另一边去啃那个破破烂烂的蹴鞠去了。
几个兔子吃完午饭,窝在一起打盹。时隔多年小柳再一次踏进后院的土地,感慨万千,一边走一边打量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
“这儿,这儿以前种的是月下美人,还有这里,这里有垂丝茉莉,凤尾竹,玉兰花,开花的时候可香了,天啊,这里是谁种的葱姜蒜,这也太暴殄天物了,这么好的土壤,拿来种这些俗气的东西……”
戚守黑着脸:“你再多说一句就滚出去!”
兔子被吵醒了,睁眼见到小柳,连滚带爬的跑去找林含章。林含章左搂一个,右捞一个,头顶一个,左拥右抱,好不幸福的对祝融说,“你先到屋里坐一坐,我把兔子安顿好了,待会给你泡茶。”
祝融矜贵的点点头,走了几步,正准备跨进会客厅,脸色有些尴尬的脚步一顿。
“这……”
“怎么了?”林含章看他欲言又止,疑惑着走到门口,往里一瞧……
有人!
女人!!
屏风之后,漂漂亮亮的裙裾半缩在地上,头上环佩叮当的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听到动静,从背后露出半张脸,那嘴角上还沾着碎屑,紧接着,就听到林含章倒抽气的惊叫一声——“鱼婴!”
鱼婴赶忙站起来,袖子毫无顾忌的在脸上一抹,林含章和祝融同时随着动作往她脚下一望,地上落了一层乳糕般的碎屑,如果林含章没认错的话,那是他放在冰箱里,打算给戚守做“备用粮”的玉米浆粑。
“鱼婴,你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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