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2)
白懿没滚远,靠在院子的枯树上静了一会儿,继续没说完的话题,丝毫不带怕:“你当真不考虑给他下个情蛊?”
白翎自嘲:“我又活不过十九,给人下了情蛊又如何,让他给我陪葬吗?”
白懿面无表情的开着玩笑:“不一定,没准你从圣蛇口里活下来了呢。”
“要进蛇口的又不是你。”白翎背着他侧头睨过去,斜着嘴角,觉得他在说风凉话。
“那也能多陪你一刻是一刻,大不了我们把他一捆,送进去和你作伴。”
白翎默默瞧着男人,半响冷声道:“那女人说的没错,你们就是一帮没心的蝎子。”
“白翎。”见他这样,白懿的语气骤然变严肃,“你当真要逃?”
白翎:“我若能逃,为何不逃?”
白懿:“白泽夕什么下场你不是不知道,他就算逃了出去很快也便死了,苗谷不会因为你一人而改变什么,谷中很快就会选出新的圣子”
白翎打断他的话:“我不就是因为白泽夕而重新挑出来的‘万中无一’吗?我走了,你们再炼一个百毒不侵的小孩儿就行了,这对你们来说十分简单,不是吗。”
白懿沉默一息,耸耸肩,拍拍身上的灰,不置可否。
白翎转回头,靠在矮小的凳子靠背上,仰头静静看着框起来的四方天。
白懿站了半响,也不喊累,端着一个动作盯着少年,在白翎看来同监视毫无两样。
“有一件事,你或许会感兴趣听我说一说。”
再次听到白懿的声音,白翎动动耳朵,给予了一丝反应。
“我在进城之前,路过城外的山脚村庄,那里死了很多人。”白懿说,“我昨夜趁着无人,进了趟村中义庄,瞧见那些死者身上都有‘千劫游丝’留下的毒。”
“死了很多人?”白翎一下子坐直。
见他对此地有“千劫游丝”感到毫不诧异,而是破天荒的去关心死的人数,白懿反问:“你早就知道?”
“今日竹苓的住处接诊了一位中了蛇毒的孩子,中的毒正是‘千劫游丝’。”白翎问,“那那些人身上的蛇卵呢?”
“早就孵化跑掉了吧。”白懿陈述。
“若真如此,那孵出的幼蛇数目可不小。”白翎沉思,“我问你,近期可有族人出谷的消息?”
“你怀疑是谷中的人带出来的?”白懿蹙眉,“不太可能,近年来婆婆管的严,出谷必须严格告知她去向才行,从谷中往外走还有人严加看守,无人能往外带走一条‘千劫游丝’”他顿了下,添了句,“你除外。”
白翎没理会他最后一句,说:“我怕是有心人和谷内勾结。”
“你说那个白衣人?”白懿思索。
白翎没否认,而是思量好,起身告诉他:“明日我同你走一趟,去看看这‘千劫游丝’因何而来。”
元澈躺在马车里呼呼大睡,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
楚霖溪上了马车没见到白翎,于是摇醒了少年,略带歉意地问他有没有见到人。
元澈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摇了摇头。
“那我下去找找他,兴许是心情不好跑到哪个角落里了。”楚霖溪说。
元澈迷瞪着还没反应过来,手便下意识拽上了楚霖溪的袖子将人拉住,也就在这时,青年身后的帘子从外面掀开,他们正讨论的人钻了进来。
白翎掀帘的手都没放下,弯着腰定在车框外,视线在他二人身上流转了一个来回。
他黑着脸质问:“霖溪哥哥,你挨他这么近要做什么?”
楚霖溪和元澈均一愣,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少年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拽着一截不属于他的袖子,就像小兽寻求大兽庇护似的。
“误会,误会。”元澈立刻撒开手,尬笑两声,“我就是睡懵了,你当我什么也不是。”
见他放了手,白翎的脸色才好了些。楚霖溪将人拽到身边坐下,问:“你去哪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白翎:“我去见白懿了。”
楚霖溪惊讶,却没在少年身后见到提到的人:“白懿来了?他人呢?”
说到这个白翎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说:“我让他滚了。”
听他语气,楚霖溪猜测:“人没追到?”
“没有,应该是被耍了。”白翎故意在楚霖溪面前露出懊恼的神色,让人去忍不住安慰他。
楚霖溪当真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没事,总能抓到的。”
元澈在对面用袖子盖在脸上,假装看不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在睡觉。
今晚有市集,马车回程时行驶的有些慢。元澈躺到一半又饿了,拍拍车壁,让人载着他们拐道去玉醴楼喝酒吃菜,扬言要做东。
楚霖溪到京城已有多日,他总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好好相邀一番,让人看看他的做派,今儿恰逢街市热闹,他打着趁兴把二人拽来了酒楼。
玉醴楼乃京城第一酒楼,牌匾都镶着金边,上头的字还是当今圣上身为太子时提的,独一无二,连太傅家里都没有。
元澈很开心,这地方他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来了,车还没停稳便急冲冲跳了下去。楚霖溪跟在元澈后面,刚起身就被白翎握住了手。
楚霖溪回头,目光询问怎么了。
白翎斟酌着说,“霖溪哥哥,明日我不能陪你来问诊了,让那小子先替我陪你一日。”
也不知是元澈耳朵灵还是凑巧有感,不待青年开口,他掀开旁边窗子的纱帘抻进来一颗脑袋,兴冲冲问:“什么什么?你要求我办什么事儿?”
白翎“啧”了声,伸手将人的脑袋推出去,推上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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