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白翎的视线从楚霖溪漆黑的瞳仁渐渐移落到他的嘴唇上,过了片刻,他心情很好地弯唇,抿着笑起来,掩在衣裳下的手伸出摸到自己嘴上,满脸回味无穷的神情。
“霖溪哥哥,你亲的速度也太快了。”白翎对着楚霖溪嗔怪道。
楚霖溪深吸一口气,亲过了还要一板一眼地说:“第一次,见谅。”
这下,白翎愈发得开心,笑得声音一声比一声大。
“霖溪哥哥,你亲了我,就要对我的一辈子负责了。”白翎歪着头,手掌拖着自己的下颌,蛊惑般望进楚霖溪的心里。
楚霖溪难为情地别过头,却是耳廓通红,半响后吞吞吐吐说了句“好”。
白翎笑着笑着,忽然就泄了气。他就像是散尽了气血,晕沉沉地阖上眼睛,脑袋一点点往前倒,撞进楚霖溪的怀里。
楚霖溪见状忙扶上他的肩膀,急切问道:“白翎,你怎么了?”
少年只是含糊着小声嘀咕:“霖溪哥哥,我好累,好困……”声线被他的话越拉越长,等楚霖溪慢悠悠听完,发现少年已然陷入沉睡,耳畔独留下悠长的呼吸声。
他将人环紧了些,用自己身上的热意驱散着少年自体内不断传出的寒冷。
楚霖溪附在白翎耳旁,宽慰般告诉在梦中挣扎的少年:“睡吧,等睡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今年秋季的寒雨并没有持续多久,但却是仍旧将林中道路两旁的红枫打落在地。马蹄踩在厚重的叶子上,少了碎石而起的颠簸,让马车行驶的更加平稳。
赶车的人计算着路途,心道再过去前方一个镇子,便能到苍桓山山脚下了。他回头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车内安然沉睡的人,片刻后又将车帘重新捂严实,不渗进一丝秋意。
自楚霖溪带着昏迷的白翎从药谷离开,一路赶回苍桓山,到今日已经走了十天。这期间白翎清醒的日子很少,少到就连醒来的时候也是意识朦胧,唯有认楚霖溪认得很是准确。
这几日他时刻关注着白翎的状况,虽然少年体内的蛊毒并未蛊发,除了身上苗纹一直不退散,也没有再显现其他异常。沿途楚霖溪带他看了不少大夫,可都说此人脉象沉寂,谁来都救不了,是将死之人之相。但具体为何到了现在还没死,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说来说去楚霖溪也越来恼怒,只道自己仅剩的那点银子是喂了狗。
他不会行医,但也不信白翎会死,于是他更是马不停蹄地赶路,带着人回苍桓山。
在马车即将接近前方的村镇时,楚霖溪看到不远处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他驱使马车停下,眯着一双眼睛,瞧着那个男人。
那人一席蓝衣,带着斗笠,孑然一身挡住他的去路。
“白懿?”楚霖溪看清男人的面貌,惊诧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问出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虽然他将行迹告知过许言卿他们,但从药谷往苍桓山走,道路多的是数条,此人是如何赶在自己前面截路的?
男人直视马车上的青年,背手劝告道:“楚霖溪,我说过,你并不了解我们。”
“苗谷每个族人都有一盏因蛊而燃的魂灯,追踪着生命。而圣子的虫蛊最为特别,因为约束,所以我们还要监视他的去向。”
白懿冷静地告诉楚霖溪:“所以,你们如何都逃不出苗谷的追踪。”
楚霖溪坐在马车上不为所动,从容不迫地望着男人。
“所以此番,你是要挡我的路?”他问。
“婆婆有命,祭典在即,奉我带回圣子,无论生死。”白懿回答。
楚霖溪漠然扬声道:“他不回去。”
白懿蹙眉。
楚霖溪说:“他于你们有利时,你们想着他,而于你们无用时,便弃之不顾。既然你们都放弃过一次,为何现在还要寻来?既然知晓他的重要,为何当初不肯和我一同相救?”
他越说声音越振聋发聩,句句字字狠狠敲击在白懿的身上。
“他是白翎,有血有肉,不是什么祭祀的弃子,亦不是你们能随意驱策的物品。”
白懿注视着楚霖溪,沉声道:“此事情非得已,任何苗谷的人都不能如己意。这是我们的命,是白翎的命,也是他生在苗谷与生俱来的责任。”
“你们甘愿听命顺命,可白翎生来就想有这身不由己的命吗?”楚霖溪毅然截断他的话,“你我应当都知道,他不想。”
白懿默声一息,声音低了几分:“可这并非是你我说的算的。”
“可笑,难道是你们那所谓的‘婆婆’说的才算?”楚霖溪讥讽,“那要我说,白翎现在在我这,便由我说了算。”
白懿神情严峻,沉默看了他须臾,问道:“楚霖溪,你当真不让?”
“不让。”楚霖溪厉声断然道,“你若进一步,我便让你退两步。”
“好。”男人抽出身上的两柄短刀,脚底前蹬,向着马车上始终稳坐的人冲来。
“既如此,那我便不再顾多日的交情了!”
楚霖溪不紧不慢地盯着他前冲的身形:“只有你一个人?”
“只有我一人。”随着白懿的回话,断刃劈头向着楚霖溪挥下。楚霖溪左掌快准狠地拍在身下马车的木板,以气力致使自己腾身而起。他如行云流水般翻身轻松躲开白懿的刀子,脚下利落地踢在对方的手臂上,抵开藏在后方的一击。
白懿两刀落空,并不撤身,而是继续迎上。苗谷出身的人招式阴狠,白翎的也不例外,楚霖溪见过他们的身法,打起来于自己而言虽不怎么吃力,但依旧难缠。
可楚霖溪的武功要高过白懿。几个回合下,楚霖溪赤手空拳便击落白懿的一柄刀,而后二指凝气,重重打在他的胸膛上,逼得他一口血吐出,接连后退。
楚霖溪衣袂翻飞,自半空稳稳重立回马车之上。踩到木板时,马车明晃晃地颤了一下,他飞快回头屏气,余光瞧着飘晃的车帘,在察觉到车厢内的人并没有任何异动后,这才放下心,缓出口气。
“白懿,你明知打不过我。”楚霖溪居高临下睨着地上喘息的男子,冷道。
“你若是真的想带白翎回去,就会给我下蛊毒,而不是在这里和我打架。”
白懿抹去嘴角的血,向上盯着青年,也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事实,总之一言不发。
“你还是在意他的。”楚霖溪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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