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 / 2)
听这脚步声勃律就知来人是谁。他面上瞬间浮现不耐,随意地叠好手里的信件,招手让身边人退下。
男子不悦地瞥着走进亭子的少年,像是会未卜先知,抢先一步截断了元澈要说的话头:“你又大逆不道,在议论你师父些什么话?”
元澈刚升起来的气势被一口气吹灭,蔫儿下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可不敢说我师父的不是。”
勃律不咸不淡地扫他:“你最好是。若是被我听到,我先他一步打你。”
元澈被约束地老实站在旁边,就连楚霖溪也不由自主地放轻呼吸,绷紧面孔和他站到一起。
面前的好歹是比他年岁较长的前辈,就像是面对师父师叔的责备一样,让他也产生了一时的紧张。
……刚刚他好像也附和了一句?
勃律随手捞起块糕点塞嘴里,余光瞧见元澈身边忽地也笔直站了个人,正纳闷是谁,扭头便看到楚霖溪挺立的模样。
他杵着手肘,耷拉着指头上捏的半拉糕点,瞧着二人有些无语:“你同他一起站那作甚?”他慵懒地挑出食指点点对面,“坐过来。”
楚霖溪受宠若惊地坐下,难安地看眼没施号发令不敢坐,只能和他挤眉弄眼的元澈。
“你”勃律刚要提话头,忽然看元澈在这不安生,有些碍眼,于是将人赶走:“去,给我把房里那罐新茶泡上端来。”
“好嘞勃律师父,我这就去。”元澈忙不迭撒腿跑开亭子。
勃律扭着身子注视着少年跑远了,才折回来看向楚霖溪,默了一息说:“元澈同你说我什么了?你这般怕我。”
楚霖溪尴尬:“前辈说笑了……”
勃律也只是随口一问,不以为意:“你还年轻,是一门高徒,未真的踏过凶险,没见过什么官家,也难免正常。”
“我在你们这个年纪,早就打了无数胜仗了。生生死死,不过全凭手里的刀说话。”
他摆弄着盘中的糕点,面上讲的轻轻松松,却是引得楚霖溪不禁肃穆。
面前这位可是真正在刀尖上舔血活过来的人,自己虽练的一手好剑,初入江湖便鲜少有人能敌,但依旧同自己的傍山怡然不同。
勃律摆弄完了,扬起嘴角轻笑一声。
“说正事吧。”勃律将袖子里的纸掏出递给楚霖溪,“之前我查万梅山庄有了结果,但因你离开并未来得及告知。”
楚霖溪疑惑接过,边展开边问:“前辈可查出什么了?”
勃律:“万梅山庄并无异常,老庄主也是因年岁已高而离世。生平虽与苍桓山有过往来,但并不多。”
“你说是你师父让你带剑前往万梅山庄,可我叫人找他们闹出点事,借当地府衙的名义翻看过信阁,并没有与苍桓山的通信。”
楚霖溪看完纸上的内容,面色复杂:“怎会如此……”
“那便是你师父在骗你。”勃律盯着他道。
楚霖溪蓦地瞪大瞳孔,捏着纸的指尖微微发颤。他这时忽然记起下山前师叔曾对他说过的话,难道这全部都是师父算好的?
勃律扫过他的手。人家师徒之间的事他不好多说什么,只续道:“之前的调查不便直言询问万梅山庄,但如今既然百兵册已现身,万梅山庄作的妖过几日自会有人去整治他们。”
“江湖事江湖了。那沈庄主在当地临安城各门派间专横跋扈,甚至一人号令江湖,早有人看不顺眼许久了。我同盟主有些浅缘,他此番不会放过他们。待那边还有进展,我再告知于你。”
楚霖溪攥着纸张的五指越攥越紧。他紧抿嘴唇,末了小声出口:“前辈可听过我师父……”
“你师父?”勃律细想了番查过的苍桓山上那几位,并不相熟。
“江湖人称我师父‘老神仙’,不知前辈可有所耳闻?”
“老神仙?”勃律一愣,琢磨起来:“……如此说来,好似确实有那么一人。”
楚霖溪急切追问:“前辈可知道什么?”
勃律回想着:“江湖总有那么些许传闻,其中便说过,西边有座山上住着位半仙者,据传闻此人八十年前突然入世,入世时已是武功盖世,呈仙人之姿,可只在凡世短短停留便销声匿迹。期间陆续有人拜访过仙姿,有人说他避世于高山,也有人说他早已成仙……”
说到这,勃律话音停顿,转而失笑:“恕我直言,传闻有真有假,我惯不信神仙之说。不过你若想要知道什么,还要细细去查才行。”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楚霖溪心不在焉地道谢,将手中的纸张抚平褶皱重新叠好,交还给勃律。
楚霖溪在祁府客房住了三日,没等到白翎的人影,消息也不见来一个。他开始有些焦急,心道莫不是被那些人擒住了。
他实在是等不下去。《百兵册》已完好无损送入京,之后就算万梅山庄和师父当真有什么瓜葛,他也无心知晓,眼下只想快些知道白翎的消息。
楚霖溪不愿再麻烦元澈,本想今日离府,可是人还没跨出屋子,反倒是等来了位当朝大人物。
刚推开门,元澈敲门的手还没放下。他看着背着剑袋,一副要外出模样的青年,愣了愣,要说的话在嘴边囫囵转了一圈,换了一句问:“楚哥,你这是要出去?”
楚霖溪定了定神色,点头。
元澈说:“真不巧,太傅想见你。”
这下轮到楚霖溪愣住了。他一江湖人士,朝廷太傅为何要见他?
元澈看出了楚霖溪的惊愕和不自在,宽慰道:“楚哥你别紧张,太傅人很好的,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且我也在你身边,你放心。”
楚霖溪缓出口气,情绪放松下来。他转念想了想,仍旧茫然不解:“可是有关《百兵册》的事要问我?”
“这……”元澈为难挠头,“具体我也不清楚,我身为学生,太傅要做的事我不能多问。”
楚霖溪自觉不能任由元澈作难,聊完再出去寻人也不迟,于是暂且压下对白翎的担忧,点头应下这件事,跟着他往庭院走。
近日有些回暖,院子里倒没了冻人的寒风。勃律难得闲情逸致,摆了一盘棋出来,教唆着要和太傅对上两局。
谁曾想太傅当真应了下来。他二人对坐,一人执白子一人执黑子,就这么一来二去落了半盘。
太傅观着棋局,冷不丁开口:“这几年你倒是也学会了我们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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