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1 / 2)
白翎还要再说什么,一直在旁不吭声的白懿飞快看眼地牢外,打断二人:“来人了,我们现在必须离开。”
楚霖溪虽是武艺高深,可他也不愿人被苗谷抓住。于是白翎迅速松开楚霖溪:“赶紧带他走!”
楚霖溪甩开白懿来扯他的手,愤愤瞪着地上的少年,继而一句话不说捡起剑,再也不看白翎,随人快速脱身。
白翎注目着二人消失的背影,专心听了会儿地牢外的动静,心知人已平安离去,他才松口长气,疲倦地伏在地上闭上眼睛。
很快,一众人从外面跑进来。他们看见关押白翎地牢的门大敞,但人依旧坐在里面没有逃跑,一颗心暂且安定,至少还没酿成大错挨婆婆责罚。
为首佩刀的男子皱眉看着白翎。看守石门的护卫此时刚刚转醒,由人扶着来到男子身侧,晕头转向和他汇报情况。
他是被人自后脖颈重力砸晕的,没看清来人是谁。
男子始终凝视着里面的少年,半响后他问:“圣子,方才何人来过?”
白翎慢条斯理抹掉脸上哭过的痕迹,朝他们笑了笑:“什么人都没有,一群会咬人的野猫罢了。”
他的话男人一句都不信,况且也没打算从他嘴里听到有用的。他带人查看后发现地牢无异常,多加派了人手,便离开去向婆婆禀报这件事。
此行无功而返。
楚霖溪疾步走进林中,白懿跟在后面一言不发。两人谁也不理谁走的好好的,忽然前方人猝不及防转身,快速走回白懿跟前,揪住他的衣襟提起来,怒视道:“原是你俩合伙在诓我?”
白懿不承认也不否认,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和楚霖溪解释,白翎都说不过的人他自是也说不过。
默默对视须臾,白懿干着嗓子说:“明日还有机会救出他。”
“你早就料到他不会和我走?”
白懿后仰脖子避着青年,话倒是如实说了:“我不敢肯定,我不知他有没有放下执念。”
楚霖溪端详着他的表情,片刻后狠狠推了他一把,松开手。
“你们那条蛇什么情况?”他在想,既然白翎这般执着要杀掉这条蛇,他要不要去帮上一把,好快些将人从这腌臜地方带走,他是痛恨着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白懿将他们引白衣人进谷替白翎喂蛇的事儿说了一遍,告诉楚霖溪,那条圣蛇吃了能压制它的圣蛊,此时正是虚弱的时候,或许白翎真能一举杀了它。
“杀不掉,就轮到他被吃了。”楚霖溪冷言。
白懿没回答。能不能真的杀掉圣蛇,恐怕现在只有白翎自己心里最清楚。但少年究竟有什么手段去杀蛇,就算楚霖溪再怎么深问他也不知道,白翎从未告诉过他。
如今的结果,也只能等明日祭祀开启才能知晓了。
翌日,太阳初升,谷中被第一缕金阳照耀,驱散了昨夜所有的躁动。地牢从外打开,锁链声吵醒昏睡中的少年。白翎眯着眼睛瞧上头顶,入目不是从墙上小窗口洒下来的阳光,而是婆婆的黑兜帽。
婆婆哑声说:“时辰已到。”
“婆婆亲自来请我,真是让阿翎受宠若惊。”
白翎冷笑一嗓,刚要起身,听女子又说道:“听说昨夜你有朋友来了。”
他瞬间滞住身形,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女人:“你做了什么?”
婆婆对外族人只字不提,只淡漠讲着族人的过错:“白懿私自带人进谷,等仪式结束,我自会罚他。”她刻意停了一个字音,似是在兜帽里打量少年的神情和反应,如自己所愿般看到了愤怒后,她才继续说:“至于另一个……曾经我放过一个外族人,断然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不准动他!”
女子高高在上俯视着少年。她看着他狼狈不堪还要同自己反抗的、不自量力的模样,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她并没有因拿捏白翎而感到快乐,反而恨之入骨,咬牙怒道:“你这副样子,比白泽夕还要生厌!”
她微微弯身,凑近少年低吼:“为何你们都要忤逆我!”
这话意外的让白翎没继续和她抗衡。少年盯住她黑漆漆的兜帽,好似看到了一位艳丽容貌的女人正如头野兽似的露出可怖的嘴脸怒目切齿。
看见女人气急败坏,他这时反倒耸着肩膀低笑起来。
“我知道,你恨他,恨许言卿,现在也恨我。”白翎“嗬嗬”笑着,“连白懿都不站在你身边了,你说,以后还会有多少人乖乖听你的话?”
“圣子无需再担心族中未来,我会替圣子照顾好你的族人。”婆婆端量少年一息,渐渐平息怒意,没继续理会他的疯言疯语,扭身招手让人将牢里的人带出去。
白翎摇晃着被人搀起来,朝女子往外走的背影道:“婆婆,死之前能让我再见他一面吗?”
女子脚步停也不停,声音渐行渐远:“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权力。”
白翎看着她已经走出地牢的身影不住冷笑这个死女人,竟然拿楚霖溪威胁他,不知等她意识到打错了算盘,会不会悔恨不已。
楚霖溪和白懿藏身在祭坛上方的高地,后背是拔地而起的高山,是谷中苗域人就算采药也从不会踏足的荒草地,也是给予楚霖溪伺机而动最好的地点。
楚霖溪可以清晰地将下方的一切动静一览无余。祭坛外围包了一圈又一圈乌泱泱的族人,似是全族的人都在等待解下来的祭祀仪式。高座上坐了一位被黑袍裹得密不透风的人,看身形似是位女人。
“那是谁?”楚霖溪朝黑袍的方位抬抬下巴。
白懿视线扫过去,说:“是婆婆,她是我们的族长。”
“看起来很年轻。”
“不,她或许已过古稀之年,但族中无人能窥得她得真容。”白懿说,“婆婆膝下曾有一子,也是圣子,是她曾亲手将亲子送上的祭坛。”
楚霖溪蹙眉,顺着他的话评价道:“当真是冷血到蛇蝎心肠。”
“族中这种祭祀仪式已经历了几百年,人人都习以成俗。”
楚霖溪瞟眼白懿:“中原延绵至今,可没有你们这种向蛇献祭活人的风俗。”
白懿欲言又止看向已经扭过眼睛的楚霖溪,默了会儿淡声说:“你说得对,所以白翎……甚至前圣子白泽夕,都想改变这一切,只不过他二人的方式不同罢了。”
楚霖溪冷道:“白翎和你说的那位前圣子可不一样。白翎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那位因利己而犯下的祸事可是扰了中原多年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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