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楚霖溪觉得勃律和白翎接下来要相聊之事自己并不好听进耳朵里,于是他寻了个借口,走到厅外,顺手贴心地关上了门。
勃律意味深长地盯着青年消失在缓缓合上的门缝间的身影,待门完全关闭,这才说:“小圣子,我以为你们苗域解毒也很厉害,现下看并非如此。”
“白泽夕留下来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善茬。”白翎盯着男人,“毕竟前辈也曾中招过,还来寻求我们苗谷的帮助,不是吗。”
勃律的眼睛随着这番话瞥向了他。多年前他遭人迫害身中奇毒,结实药谷神医许言卿后也无法,便只能寻求苗域的帮助,毕竟给他下毒之人那位叫白泽夕的男子便出身自苗谷。
没想到兜兜转转,今年又听到了当年的名字,遇到了当年的人。
不过当年之事对勃律来说顶多算是萍水相逢,于自己有过救命之恩,没什么好深谈叙旧的。
迎上男人锐利的目光,少年心底一颤。他年岁阅历均尚浅,面前的是比他多活十几年甚至上过战场的人,又和朝廷有牵扯。就算他们苗谷常年隐居在西南山林,不问世事,但这天下如今毕竟归天子所有,遇上了凡事还是有些忌惮。
白翎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缩,心想自己眼下有求于人,方才说的话是否有些不敬。
正当少年绞尽脑汁想说些什么弥补时,却听男人听笑了一声,问他:“不知圣子可听说了江湖上近日闻风丧胆的药人之事?”
白翎看过去,有些惊讶:“前辈也知晓此事?”
“前段时间在外游历,听闻周边各地有英雄豪杰失踪,亲朋好友陆续前去报官,一月多达数十起。这些失踪的人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或多或少都会武功。”
勃律正色道:“恰巧当时路过一处村庄听人谈起,附近有村民在林中看到有丧失心智的江湖人士,模样青面,不辨敌我,像是见人就扑的凶兽,村民因此险些丧命。之后在其他地方也听人说起遇见过,讲这很像民间书中所提及的‘药人’。”
白翎蹙眉,之前以为这些“药人”是针对他们来的,可能为了百兵册,也可能为了他身后的苗谷,但听男人说了以后他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我问过竹苓,她说江湖上当今能制成‘药人’的不多,你们苗域算是其一。”勃律话锋一转,吐出的声音夹杂警告:“此事若和苗域有关,我还希望你能尽早解决。”
“小圣子,如若届时搅得民心不安,社稷危殆,等朝廷插手,我就不能保证苗谷是否还能像今日这般安稳的隐隐于世。”
白翎脸色变得难看,却没有出声。
勃律将一切看在眼底。他似警示似试探地说完,喝完杯中茶水,继续说:“还有一件事。”
白翎偏头看过来。
“上月许言卿传信告诉我,他找到了白泽夕的踪迹,打算追查。原本我并不在意,毕竟与我无关,但是我昨日见到你,才觉得或许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想到时他难免会与你们接触。”
白翎冷道:“我当时应在谷内便同他说过,白泽夕魂灯已熄,不可能还活着。”
“我也告诉过他,我亲眼看到白泽夕死在草原,可现在许言卿好像并不相信……”勃律说,“他甚至认为,白泽夕是用了什么手段摆脱了你们苗谷。”
白翎突然收缩瞳孔,低声喃喃:“难道当真有法子……”他的声音较小,勃律听不见。
男人偏首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小圣子,有关白泽夕的事,那都是你们苗域自己的事情。我无意插手,但许言卿就说不好了,我管不了他。”
“不过若小圣子有需求我相助的地方,尽管开口,让我以报当年救命之恩。等此事了之,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白翎回神,沉声道:“多谢前辈。”
厅外就是一汪池水。此刻正数盛夏,池中荷花开得艳丽,偶有蜻蜓立上,须臾后却被一阵微风吹走。
楚霖溪站在池边的长廊上,眼睛盯着蜻蜓飞走的方向愣神。正当他思绪繁杂时,不远处的长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
青年这才回过神望去,一抹长袖华衫的白金衣袍少年正向他飞奔而来,后面跟着一黑衣男子,正是前面少年的师父。
少年风一般,“噔噔噔”跑到楚霖溪跟前才停下,眉开眼笑道:“我一听说楚哥你来了就过来了楚哥,你可吃过饭了?若没吃我带你尝尝府上的饭菜。”
“已经吃过了。”楚霖溪看看少年,再注意到他身后挺拔的男子,两手往前行礼,恭敬道:“草民见过十一殿下,见过祁将军。”
元澈吓了一跳,舔舔嘴唇,飞快回头看了眼自己师父,忙不迭把人拉起来:“诶呦诶呦,楚哥和我生分了。”
正巧厅门从里打开,白翎听到这则对话,讲的阴阳怪气:“想不生分也难,若是以下犯上冲撞了十一殿下,我们一介布衣,岂不难以自保。”
“之前不知你的身份,如今知道了,自然不能怠慢。”楚霖溪温和笑道,“只是不知我们竟阴差阳错救了十一殿下。”
元澈急得挠头:“我其实本没想过要刻意隐瞒……只是当时被追久了,怕你们告发我,我就要被抓回京城了。”刚说完,他就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凉意,冷的他浑身不舒服,也不敢回头看男人的脸色。
祁牧安看到勃律走出来,几步来到他身边,说:“马车已经备好了。”
勃律颔首,对楚霖溪和白翎道:“时辰到了,竹苓该醒了,我们走吧。”
见他们要出府,元澈暗搓搓也想跟上,哪料他师父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脚尖还没抬起来,就听男人厉声道:“元澈,今日没你的事,滚去练功。”
少年征求:“我不能一同跟去吗?没准我能帮忙呢。”他知道今日主事的是谁,于是目光落在勃律身上。
勃律笑意未达眼底:“只要你能说服你师父,我就带你去。”
元澈瞥向师父的黑脸,心不甘情不愿的丧了气:“那还是算了……我在府中等你们,勃律师父你们早些回来。”
祁牧安冷道:“今日太傅要来寻你商讨赔偿他马车的事情,你给我好生待着。若是再往外跑,我就把你扔进军营里。”
元澈苦着脸抓耳挠腮,“啊”了长长一声,欲哭无泪。
白翎起初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般顺利。他以为进了京找人还要费上很大一番功夫,谁知能牵线搭桥的人就在他们身边。
马车很快停在一座偏僻街道上的院子外。这里远于市集,两旁院子好像都没住人,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香,甚至院墙外面的街上都晒满了各种草药。
勃律率先下马车,精细着走路,生怕踩到药草被院子里的人唠叨。他来到木门前轻轻敲了三声。不一会儿,听到院内传出来走步的声响,有人跑来,将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外望。
女子顺着缝隙看到勃律的脸,见是熟人,这才把门大敞开。
她边推门边抱怨:“今日不是复诊的时间,况且你前些日子才来寻过我,为何今日又来?”
“自然是有事寻你。”勃律道,侧身让她看自己带来的二人。
穿着粉衣的女子顺着歪头打量。马车旁站着三人。
祁牧安他认识,经常伴在勃律左右陪他来这里返诊。另两个不认识,紫衣少年面色红润,背着剑袋的青年虽然看上去健康,但脖子上从领口往外隐隐攀爬着青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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