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1 / 2)
先是一把泛着冷冽银光的刀子从楚霖溪他们身侧掠过,挑衅至极,而后男人紧紧跟随,衣袖翻飞,眨眼间便立于擂台之上。
楚霖溪注视着此人的背影惊讶赞叹:“此人好身手。”
白翎问:“和霖溪哥哥你比呢?”
“自愧不如。”楚霖溪抿抿嘴,斟酌道:“他身上有着久经战场的杀伐气,毫不收敛锋芒,与这些江湖客不同,更是与我不同。”
白翎瞧着擂台上的人影陷入沉思。方才擦过的风中,他隐约嗅到了不一样的蛊香,但现在又拿不准是不是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谁也没有注意到,另一旁的阿澈已经白了脸,可怜地绷紧嘴,睁圆精气十足的眼睛,整个身子慢慢往下缩,大有要集中精力缩入地里遁走的架势。
他猫着腰躲到白翎身后,扒拉着人群要往外挤。然而擂台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这一层怎么都挤不过去。
他弯腰努力推着一人的腰侧,想从缝隙里挤出去,奈何那人站的如棵松般屹立不动,他只得嘴里碎碎念着:“麻烦让一让,让一让。”
蓦地,头顶传下一道声音:“你想往哪跑?”
阿澈僵住,抬眼向上看自己那原本应当在外和相好一起游山玩水的师父,如今铁青着脸怒视他。
一看见人,阿澈就莫名心虚。他吓地咽了咽口水,蚊声念着:“师父……”
男人皱眉:“你还知道叫我师父?”
楚霖溪听见身后不小的动静,扭头看过来。见小少年此时像个小鸡崽一样缩成一团,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拎在手里,正黑着脸教训。
阿澈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道:“我就知道,你相好的在这,你肯定离得不远……我逃的已经很快了,谁知道你就在我身后。”
男人冷笑,阴阳怪气:“是啊,我若是再晚一步,你就能又滚出京城了。”
少年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楚霖溪见他二人相熟,气氛却很微妙,有些担心阿澈受骂吃亏。本想着上前缓和一句,哪料四周忽然漾起层层窃窃私语,对擂台上的情形议论声不断。
楚霖溪扭回视线重新望去。
夺擂的男人将上台的人上下打量了几遍,目光在对方手里握着的弯刀上定了定,略显迟疑开口:“草原人?”
这话一出,底下的声音大了几分,都是在议论这草原人来争榜的事情
“草原人为何会来打擂?难道他们也对百兵册感兴趣?”
“就算不为百兵册的名声来,能得到一把宝剑,何人不心动?你看,这雷家的消息一出,江湖数人纷纷至此,比武夺剑,亦或一览宝剑真容,相当于看到了传闻中的百兵册。”
“雷家能让这把宝剑落入草原人手里?”
“一柄剑罢了,如今是真是假都不知,你们未免有太多闲心。”
……
黄蓝袍的浅发男子眯了眼,不为所动。
见自己的猜测落了实,夺擂人喝他:“草原人来凑什么热闹!”
男子只答:“这柄剑有人想要,我为他争来。”
闻声一出,底下的阿澈立刻抬头看向自己师父,他那挂在嘴角明晃晃的弧度如何都平不下去。
少年飞快环视一圈,小声问:“师父,你们要造反?”
男人瞪他:“瞎说什么。”
“那你们要百兵册上的剑作甚?”阿澈担忧,“现在何人不知百兵册,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那是未知的兵力,也有人说可以得到上百把精良兵刃,就连我兄长都暗自打探着消息。”
“这些我们都听说过。”男人无语:“但勃律只是想送我柄我喜欢的剑罢了,你想哪去了?”
阿澈落下一颗心,拍拍胸脯:“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你们造反,到时候我不知道跟谁。”
少年的师父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捏了下手里的徒弟。
阿澈耸着肩膀挡住自己脆弱的脖颈:“我去给勃律师父加油!”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前面站着的楚霖溪和白翎听的一清二楚。
青年将“勃律”这个名字在嘴里反复,气声问身边人:“白翎,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少年思忖:“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后方,少年在一片嘈杂声中高喊,声音尤为突出:“怎么了!草原人就不能打擂了吗?”
此话一出,争议声更甚。
雷家管事的人起身,伸手平息了台下的多方声音,对那位来打擂、名唤“勃律”的男子说:“我雷家设的擂台,有能力者均可参加。但公子若想打擂,需先敲响擂鼓,鼓满十声,待上轮胜者出面应战,方可开始比武。”
“麻烦。”男人不太耐烦,“他人就在这里,我为何还要敲鼓?”
那人笑着施压,说:“这是我雷家的规矩,公子。”
也不知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反正看的阿澈气鼓鼓地跺脚。
勃律侧首看向巨大的擂鼓,盯着沉默三息,忽而抬手重重投掷过去刀子。刀刃狠厉穿透擂鼓鼓面,划出很长一道裂口,使得擂鼓毁坏,无法敲响。
勃律取回刀,桀骜说:“现在没有鼓了,你们也没有规矩了。”
“这”雷家人束手无策,绞尽脑汁刚要再说什么,然而不等他开口,勃律的刀子就已经对准了对面。
他的武功比对面要高深不少,比方才被打败的守擂人还要高出许多。他出刀果断,片刻迟疑都不有,虽然每刀落下都刻意避开了要害,但让对面仍感觉接刀吃力,每接一招都仿佛是刀刃落在了身上,划出血淋淋的口子。
楚霖溪料的不错,勃律说的也没错,此人行武确实小心谨慎,顾虑太多,刚刚取胜乃是钻了空子。而勃律的招法宛如一往无前的猛兽,天生克制这种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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