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少年还没睁开眼睛,就觉得后脑勺闷疼闷疼的。他挤着眉毛和眼睛,“诶呦诶呦”地吸着气,慢腾腾地摸上疼的地方,一触即分,嗷了一嗓子。
他趴在地上养了会儿神,脑袋才终于转悠过来,清醒了,记起自己是慌乱之下爬到了墙上,见有人走过脚下一滑,摔了下去,如今看来自己是摔晕了。
少年睁开眼睛,视线刚清明,就看到了一大张快要和他贴上的脸。他愣了愣,还没等他吓得叫出声,对方先一步撤离,语气高兴的向后面说道:“霖溪哥哥,他醒了!”
白翎侧过身时,正好让少年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其他二人。一人清风道骨,背上背了个剑袋。另一人生得高大,像他师父似的。
再看离他最近的,有点像他师父那老相好,一样的狡诈模样。
少年咽了咽口水,坐起身后捂着脑袋往后缩了缩,颤着声音试探地问:“……你们是谁?”
这几人长得不像一个屋子里能待的,别是他兄长派来抓他的。
“你觉得我们是谁?”白翎看他开口觉得好玩,笑嘻嘻地再次凑近。
“你们……是抢劫的?”少年犹豫着,说完见白翎没答话,以为是默认了,立马讨好着咧开嘴笑,“大哥、大哥,我有银子的,我现在就能给你们。”
“白翎,你别吓他。”楚霖溪冷不丁开口,制止了白翎接下来逗弄的话。
白翎不太情愿地撇嘴,蹲着往旁边挪了半寸,给楚霖溪让出来一个位置。
青年蹲到他身边,略带关切地问少年:“你从墙上掉下来摔晕了,知道吗?”
少年慢吞吞点点头。
楚霖溪蹙眉,有点怕他摔傻,试探性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咦”了一声,奇怪道:“你们……不认识我?”
白翎嗤笑,在一旁含酸道:“我们为何要认识你?你是什么江湖上人尽皆知的高手吗?”
少年不生气,似是没听出来他话里的讥讽,不过听到这话也顾不得头疼,脸上肉眼可见的放松,笑哈哈的,倒真像傻了一般。
“不认识我那就好,那就好。”
他放下心,对眼前的青年颇有好感,一看就是比他师父和兄长还要好的好人,于是抱了抱拳,很有江湖气概地朝他们扬声道:“我叫阿澈,各位大侠如何称呼?”
“看起来年纪小小,学的倒是挺有模有样。”白翎嘲笑他的姿态。
阿澈也是心高气傲,眉毛一竖,扬起下巴不服气:“我不小了,你别瞧不起人,我马上就要到加冠礼了。”
楚霖溪轻轻拍了白翎一巴掌,把他拍的蔫下去一截。他道出了自己二人的名讳,关心一句:“头可好点了?方才我看摔得不轻,那么高的墙上落下来都磕肿了。怕你一个人在那没人管,就将你一起带了过来。”
“好多了,好多了,现在没那么疼了。我皮糙肉厚,摸着也没破没烂,不打紧的。”
“多谢”阿澈眼睛转得很快,从紫衣银饰的少年快速又落回面前的楚霖溪身上,话音很快接上:“霖溪哥哥的救命之恩!”
“你叫他什么?”白翎顿觉危机,气笑了,撸起袖子就要去拽少年的衣领,“这是只有我能叫的!”
阿澈从方才二人来回的氛围中意识到这名叫“楚霖溪”的男子话语权更大,另一个人很听他的话。故而他借着楚霖溪的势,身子一偏,胸板一挺,错过白翎伸过来的手。
“凭什么?霖溪哥哥看着比我年长,我这样叫也没有错啊!”
“你就是不许叫!”白翎气得牙痒痒,撑着地手往前又是一捞,这次还是没抓住人。
“我就叫我就叫霖溪哥哥!”
“你闭嘴!”眼瞅着白翎就要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而易举拎住白翎的后衣襟,稍微一用力就将人扯了回来。
楚霖溪吐出口气,只觉得耳边聒噪。他把正在气头上的少年往身后丢,用自己挡住了阿澈和白翎间针锋相对的视线,随后向人温和道:“我没有这些讲究,唤我名讳就好。”
阿澈也怕那人发起疯真掐他咬他,想了想,拍案说:“那我叫你楚哥!”
“这个也不能叫!”白翎被楚霖溪紧紧攥着动弹不得,只能在身后自顾自得怒气冲冲,声音被挡着,听起来有些闷。
远处门口席地坐着的白懿掏了掏耳朵,没眼看。
阿澈伸长脖子对着白翎的方向哼了声,末了飞快晃着身子往前膝蹭了一步,讨好笑道:“楚哥,你既救我一命,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
白翎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此人媚笑得样子,顿时冷笑:“他用不着你报恩!”
被一而再再而三得怼话,少年气的鼻子哼哼,直起上半身:“我兄长自小教我要心存感激之情,我摔下来不省人事,是楚哥救了我,我为何就不能报恩了?”
白翎一骨碌爬起来,这回楚霖溪没拽住,但是仍然把人严严实实遮在身后。
少年的脑袋从楚霖溪的肩膀上露出来,右手一划指向门口的白懿:“你的命是他扛回来的!”
阿澈的目光顺着看过去,又随着那根食指移回来,见白翎指向了他自己。
“药是我上的!关楚霖溪什么事!”白翎咬牙切齿,“你再叫,我就把你的嘴撕烂!”
楚霖溪当即手掌糊上去,大手牢牢盖住白翎的嘴巴,把人摁回了地上。
青年无奈:“你不用听他胡说,他净会说一些吓唬人的话。”
小少年乖巧坐好,在楚霖溪面前刷好感:“我听楚哥的。”
他环顾一圈,这时候想起什么来,翻翻找找自己身边。
“欸?我的剑呢?”
“我先替你收着了。”楚霖溪将他的剑递还回去,不忘夸赞,“是把好剑,能看得出来你对它十分爱惜。”
小少年正是欣喜夸奖的时候,“嘿嘿”笑着:“这是我师父送我的生辰礼。”
白翎从楚霖溪的桎梏下脱身,环着胳膊,在一旁酸溜溜的:“你们两位倒是如出一辙,不是找剑,就是对师父留下的东西这么宝贝。”
他越瞧越觉得刺眼,胸腔一股闷火,可也不能冲着楚霖溪撒气,此时此刻只好忍气吞声。他怨念地瞪了眼阿澈,换了一个策略,悄悄贴近青年,下巴蹭到肩膀上,可怜兮兮的挑拨离间:“霖溪哥哥,我看此人心术不正,方才就不应该救他,直接把他扔到地上自生自灭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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