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万梅山庄地处临安城内,一庄占一城,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门派。庄内有万亩梅林,历年冬日都会广邀亲友,举办赏梅宴,夏秋时分向外递请帖倒是不多见。
可见这次有多么急着想把刚拿到手的《百兵册》展出来给天下看,以示江湖地位。
离宴席还有几日,临安城内已经汇聚了诸多各地来访的江湖客和各大门派。明面上笑脸相迎,实则暗地里已经刀剑相抵,一触即发。
他们这一路走来,路上到处可闻挂尸的消息,待他人验明身份发现均是要来赴万梅山庄宴席的人。
自金阳宗起,各路纷争,为了一个神秘的《百兵册》大打出手,乃至半月起江湖彻底动荡不安。
楚霖溪和白翎坐在酒楼内往下望,街道上来来往往各路各色,都能瞧得出没一个有好心思的。
“那个腰挂鞭子的,是烟雨门大弟子,他们只收女徒弟。”白翎抿着一口酒,眼睛瞧下面看的时候,小声冲对面的青年介绍。
楚霖溪望过去。一道青衣女子梳着高髻,带着面纱,腰上缠着浅色的鞭子,身后跟了三个身着其他颜色衣衫、腰佩剑的女子,从他们酒楼窗子下方走过。
“那个”下刻,少年目光一移,下巴抬了抬,示意楚霖溪向后方看,“是名剑榜排名第六,开阳剑的持主。”
一个背着剑的剑客背对着他们坐在茶水摊的长条凳上,独来独往,身边无人敢靠近。
楚霖溪看了一圈,收回目光:“你怎么认识这么多人?”
白翎洋洋得意:“这些人名号画像在外,有些人手上拿着的是江湖兵刃榜上的名武,凭我的眼力,一眼就能辩出来。”
楚霖溪仅仅瞥了他一眼,没作声,继续吃着碟子里的菜。
这人简直自恋的很。
自恋的白翎已经习惯了青年的无视,目光顺着窗外落高,远处隐隐约约出现在天头轮廓的,是万梅山庄的庄门。
他注视了片刻,又瞧眼下面人来人往的街道,笑道:“霖溪哥哥,这场宴席定是好玩的紧。”
“要玩你自己去玩。”楚霖溪眼都不抬一下,毫不留情的拒绝。
白翎往前趴了趴,试图诱惑他:“别啊,一起去啊,届时各路江湖英雄豪杰汇聚,还有美酒佳肴……”
话还没说完,楚霖溪“啪”一声撂下筷子,打断了他的话。这清脆的声响让白翎戛然而止,抿了抿嘴,把身子小心翼翼地缩了回来。
楚霖溪寻思了一下,感到疑惑,少年这模样有些太过于积极了。他清透的眼睛盯着对面人问:“你貌似一直想让我去万梅山庄的宴席,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有。”见状,白翎飞快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来了不去看看这热闹未免太亏了……”
转眼见对面人面色有些冷凝,少年慌忙改了口,嘟囔说:“不去就不去嘛,生气干什么……不去我们就在临安城里转转玩一玩,一样可以的。”
楚霖溪这时又觉得他大抵是玩心大发,一时凝噎。他没再搭理少年的话,喝口水后便打算起身离开。
见他起身了,少年也忙不迭撑起身子,兴高采烈道:“吃完了?那我们走吧,霖溪哥哥。”
“去哪?”楚霖溪叹口气,淡淡看着少年,说出口的话让他感到疲惫。
“万梅山庄啊,你不是要把你师父的……”白翎侧头看了眼楚霖溪的背后,话中示意。
楚霖溪明白了,但收回目光说:“今天不行。”
白翎沮丧的“啊”了一声:“为何?我们现在已经到临安城了,已经在万梅山庄的脚下了,此时不去要等什么时候?”他顿了一下,试探道:“难道你们道士交付一个东西还要算算什么良辰吉日吗?”
楚霖溪揉了揉一直突突跳动的眼穴,提步往外走:“……我们提前了三天到临安城,师父交代我,必须要在这月十八当天见庄主才行,所以现在时间确实不对。”
白翎跟在后头翻了个白眼,心里默默念着:老的麻烦,小的正经起来也麻烦。
他拉长嗓音,遗憾地叹“哦”了一声,随意地把玩着身上的银饰吊坠:“好吧,那你去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叫上我。”
可少年这厢刚落了音,哪料下刻,衣领却被身旁人提手猛地往后一揪,生生踉跄了一步,退回了木柱后面,刚好挡住了他的身形,令外侧桌子的人看不见。
楚霖溪拽着白翎又坐回了刚离开的位子上,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柱子后面斜对面一桌。
“怎么了?”白翎被拽的感到莫名其妙。
楚霖溪微微伏了伏身子,手揪着对面白翎的衣襟没松手。他刻意压低声音说:“白翎,金阳宗的那群人在看你。”
金阳宗?
白翎顿了顿,偏了下头,看着楚霖溪的眼睛这才往后挪。
“别回头。”青年见状低喝,伸手用力把他的脸掰了回来。不过就这一眼,也让白翎看清楚了那一桌旁坐的都是什么人。
确实是金阳宗弟子无疑,桌上没有见那个受了伤的宗主。这五人穿着明显的宗门服饰,个个目露凶恶地往这边看,一副看白翎是仇敌的模样。
白翎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是何意,笑了声:“他们断是以为我杀的他们师兄弟。”
楚霖溪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在临安城岂不是很危险?他们随时都能杀你报仇。”
白翎轻笑了一声,并不以为意,目光落在手边的杯子上,百无聊赖地用食指对其打着转,“就算人真的是我杀的,他们现在中了我下的蛊,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敢轻举妄动。”
从少年嘴里蹦出一个新字,让楚霖溪愣了下。
“蛊?”青年迟疑,“那是什么东西?”
白翎手顿住,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地咧开嘴角,注视着楚霖溪,缓声告诉他:“是一个和毒一样能要人命的东西。”
瞧着他这副样子,楚霖溪突然收敛起面上的情绪,冷漠地觉得他的话十句没有一句能信。
“你不是药谷的弟子吗,怎么还会用毒?”
白翎摇摇头:“霖溪哥哥,你不懂,会用药肯定就会用毒啊,毒药毒药,自然不分家。”
楚霖溪想从他的脸上端详出什么端倪来,但白翎嘴角的笑意让他瞧不出异样,于是沉默了片刻,木着吐出了两个字。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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