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1 / 2)
我被龙眼里强烈的情绪刺到,从心脏的位置开始泛起异样的震动。
“好,”我喉结滚动,“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过去已经足够严酷,未来或许更残酷,但是在任何坏事发生之前,我们都先不要忘那个方向去想,不要把最坏的结果说出来,把它藏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祈愿一切顺利。
“我向你保证,”我握住龙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我会尽全力让大家都好好的。”
“好,我们尽全力让大家都好好的。”龙再次抱住我。
我闭上眼睛,纷杂情绪在疲惫身体中流淌。明明已经快要支持不住,却又被鼓舞。想要重新拾起战斗的决心,却又为难于模糊的善恶。种种相互冲突的情绪纠缠,将原本快要碎裂成片的我又重新弥合成一个整体。于是又可以继续支撑着向前走。
“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来前线了呢,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我重新调整好情绪,笑着问龙。
“我想你了。”龙很认真地答道。
“第七星区的事情早就安排得井井有条,大家各司其职,我留在那边也排不上什么多的用场,索性就过来见你了。你在这边只有一个人,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好,”我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龙的回答中变得舒展熨帖,“有你在,我很安心。”
“但是前线不比后方,我身为主帅,令行禁止,牵一发而动全身,无论何时都当以大局为重。之后我的一些做法,你可能不会理解也不会赞同,但是请你一定不要干涉。”我目光沉沉看着龙。
有些事情不能不提前说清楚。我很爱他,我相信他也爱我,但是有些时候相爱的两个人却并不能完全地相互理解。龙与我一起做过拉斐尔家族的雇佣兵,但是他从没有站在主帅的位置经历过如此高烈度的战争。我不是对他不信任,只是提前给我们两个人都打一剂预防针。
“好,我答应你。”龙点头。
他的眼神亦沉沉,我相信他已经明晰了我话里的意思。
-
警报声在凌晨两点的时候响彻整个营地。我从昏沉的浅眠中惊醒,伸手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龙侧卧在我身边,他被我的反应惊动,随着我的动作坐起来,“怎么了?”他问道。
他生了一把好嗓子,在静谧的夜色中浸凉如水。
“警报,是空袭,不确定敌方的规模有多大,我得去看看。”我一边回答,一边迅速穿上衣服。
“可能只是常规的侦查或者袭扰,我去看看就回来,你先睡。”我系上皮带穿上军靴,迈步走出去又折返。
我单膝跪上床,揪住龙的发把人拽到身前,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等我回来。”
“唔。”龙低低应一声,垂眸的样子看着竟莫名乖觉。
我看得心口一热,用尽了毕生的毅力才说服自己放开手。我大步走出营帐,生怕再慢一点就不想离开。
尉迟吕在走廊里等着我,指挥室里已经灯火通明。
“什么情况?”我推开门走进指挥室。
“拉斐尔家族战机集群突然逼近防线,我们已经开启了防空屏障和地对空防御系统,但是根据计算机模拟结果显示,我们只能支撑四十分钟的时间。”
海顿站起身向我汇报。
“克莱因在哪里?”我走到长桌上首。
“他去了最前线指挥调度。”海顿回答。
“敌方机群的规模?”我打开模拟战况投影。
“敌方出动了三十个中队,每个中队以四架核动力战机为主力,配备六架鹞式护航,还有远程输油机和后勤保障支队等辅助作战。”海顿面上的神情很凝重。
三百架战斗机,这几乎是拉斐尔家族部署在第三星区一半的兵力。他们这次是动了真格。
之前克莱因以两架隼和六架鹞式为一个飞行单位对抗核动力战机,通过实施创新战术,最终达成了最低限度战损的胜利。但是这次拉斐尔家族也进行了飞行单位的优化,不再单独出动核动力战机,并且派出了大量的战机,我们已经不再具备任何数量上的优势。
“飞行中队都集合好了吗?”我将投影放大,锁定拉斐尔家族战斗机群的右翼。
“各组飞行人员已经全部准备完毕,随时可以按指令起飞。”
“还是以两架隼和六架鹞式为一个飞行单位,四个飞行单位为一个中队,出动十个中队,突袭他们的右翼!”
我调出荧光标记笔,在敌机群的右翼处画一个圈,圈出大概四分之一的敌机。
“空战的地带宽阔,机群的队形流动性强,中段主力和左翼随时可以支援右翼,到时候我们会失去数量上的优势。”
海顿看着荧光圈,他面上表情有些犹豫。
“第一波飞行攻势开启后五分钟,再出动十个中队,追着他们散来的左翼打过去。”我手动将拉斐尔家族的机群退散,从防空屏障开始画出一个大大的箭头,直指已经被打散的左翼,与荧光圈形成合围之势。
“下令集中地空防御系统的炮火攻势,吸引注意力。让飞行部队伺机从防空屏障的侧边缺口出动,直接绕到敌方右翼。这是我们的防线、我们的地盘,而且他们目前还不知道我们的具体战术,这一下有机会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我推开椅子站起来。
“是!”海顿领命。
“找准机会尽量打,把破片弹投空就返回,别和他们死缠。最大限度保存有生力量!”
“明白!”海顿的话音铿锵。
我看着战况投影,突然想起之前尉迟吕向我提过的那个工程师。“能把那个工程师叫来指挥室吗?”我问道。
“当然。”尉迟吕很快便去叫来了那个工程师。
工程师叫唐稷,是个戴框架眼镜的腼腆年轻人。突然被叫到指挥室里,他还没睡醒,望着我的时候一脸茫然,“将军,您找我?”
“嗯,”我拍拍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之前那个追踪战机能耗功率和战损状态的程序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唐稷点头,他看上去有点紧张,“是我随手写的,后面好像被加入原本的显示程序里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出问题,”我笑一笑,“我想请你帮忙再写一个程序。”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