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3 / 4)
龙就坐在床沿,他听见了我喊“殿下”。我的眼里还浸着泪痕,我敢肯定他也看见了我眼里的泪痕。
我绷紧的脊梁一点点松懈,又软软倒回到床上。
我偏头,不敢去看龙的脸色。
那些我急于掩饰的沉痛过往、我的狼狈脆弱、我的旧情,就这么被他看了个彻彻底底。我觉得这次我是彻底玩完儿了。
“高烧退了,但还有点低烧,再好好休息一会儿吧。”龙开口道。
我有点诧异地看他。
“要喝点水吗?”龙面上的表情很平静。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他端来水杯,我就着他的手喝了。
“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龙扶着我躺下,然后拿着换下来的毛巾和空杯子走出营房。
我盯着床顶出神。好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笑出声。笑过之后又忍不住叹气。
为我荒唐的曾经与同样荒唐的现在。
不过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已经三年了,我早该习惯这样破破烂烂地活着。
过了一会儿格里芬来看我了。
“好点了吗?”他问我。
“好多了,”我坐起来,“我有点饿了,我想吃东西。”
“厨房正在做晚饭,等会儿做好了就给你端过来。”格里芬在床边坐下来。
“怎么突然就病了?”格里芬盯着我的眼睛。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对格里芬说实话。
“你还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的,创伤性应激综合征吗?我觉得我有可能是得了这个毛病。”
格里芬抿唇,他面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记得你之前没有这个问题。”
“不清楚。”我摇头。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这样一点点变得破破烂烂的。
“不过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我看到血的时候会觉得难受,头晕,想吐。但是如果战况很激烈的话,好像又不会有这样的症状。”我仔细回忆这段时间的经历。在作为雇佣军的战役之中我都能正常地应对,但是在面对跟踪与暗杀之时,一旦我扣下扳机,就会产生这样的应激症状。
“之后请个心理医生好好和你聊聊吧。我不是专业的,我不知道你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好的建议。”格里芬道。
“好。”我点头。或许我的确需要找个心理医生好好聊聊。
“还有些事情要征询你的意见。”
我把在坎隆发生的事情,还有更早之前劳森发现金矿的事情都和格里芬说了。当时走得太急忘了把这件事情同步给格里芬。
“你们在坎隆发生的事情龙已经和大家说了,我们派了人去坎隆观察那边的动向,目前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你们回程路上碰到的应该只是恰好路过的毛贼。金矿的事情青野也已经跟我讲过了。整个波马高地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青野、龙、你、我、劳森还有负责开采金矿的那二十个人。那二十个人都信得过,目前开采进行地也很顺利,你不用担心。”格里芬拍拍我的肩膀。
“好。”我宽慰地笑笑。
格里芬去帮我端了晚饭来。他在把饭盒递过来的时候促狭地看了我一眼,“有人专门给你开的小灶。”
我道声谢接过饭盒,饭盒捧在手里沉甸甸且滚烫,打开盖子是扑鼻的香。
我原本沉寂的一颗心又变得活络,在胸膛里烫得我坐立难安。
“他怎么没来?”我抬眸看格里芬。
“都给你做了饭了,总不能一天到晚都守着你围着你转吧?他说了晚点再过来。”格里芬翻了个白眼。
我埋头扒饭,嘴角不争气地扬起来。
我已经做好准备把我的故事讲给他听了。
我欠他一个解释。
这个解释我已经拖了太久。
-
入夜后我没有等到龙,而是等到了青野。
青野掀帘走进来,面色凝重。
“哥,有人来了。”青野道。
青野在波马高地安排了几个小的驻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能立即知晓。
“谁来了?”我看着青野,既疑惑于在深夜到来的访客,也疑惑于青野凝重的脸色。我在想可能是布尔拉普那边来人了,或许是征兵的事情遇到了什么阻碍。也有可能是安娜,我们说好了她愿意的时候可以来看看尼克尔。但是青野不应该说“有人来了”,他应该直接说“安娜来了”。
“圣殿的人。”青野的声音低下去。
我一下子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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