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玄关鞋柜有一双陌生人的鞋子。
客厅里一片狼藉,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外卖盒子,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酒气和烟味。
顾之聿皱了皱眉,心脏莫名地往下沉,他换了鞋,轻声走向卧室。
主卧的门开着,床上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顾之聿的视线转向虚掩着门的次卧。
他走到次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秒,然后轻轻推开。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凌乱的床上,黎柯只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扣子松了好几颗的衬衫,半边肩膀和锁骨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刺目的、新鲜的紫红色吻痕。
他身边,骆裕赤.裸着上半身,一条手臂还搭在黎柯的腰上。两人靠得极近,被子只盖到腰部,空气中弥漫着情.事过后般的颓靡气息。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顾之聿僵在门口,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门把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到骨节发白,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也许是开门的声音,也许是那道目光太过冰冷沉重,骆裕先醒了过来。
他惺忪地睁开眼,看到门口如同冰雕般的顾之聿,先是吓了一跳,随即脸上迅速闪过慌乱、尴尬混合着心虚的复杂表情。他慌忙坐起身,扯过被子稍微遮了遮自己,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还在沉睡的黎柯。
“……顾、顾哥?”骆裕的声音有些干涩,眼神飘忽,“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应该在老家吗?”
顾之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先死死地钉在黎柯脖颈的那些痕迹上,然后缓缓上移到黎柯昏睡的脸。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寸寸碎裂,是震惊,是滔天的剧痛,最后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荒芜。
“你们……”顾之聿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喉咙像是咳了水泥块,剧痛难忍,“在干什么?”
骆裕抓了抓头发,懊恼地找来衣服穿上,他快速下床,来到顾之聿身旁,压低声音,像是怕吵醒黎柯:“顾哥,你……你别误会,我们昨晚就是喝多了……小柯他心情不好,我就陪他喝点,后来……后来都喝断片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唉!”
他叹了口气,目光躲闪,“这事怪我,是我没把持住……小柯他,他可能也是太难过了,就……”
这番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说辞,倒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顾之聿最脆弱的地方。
就在这时,床上的黎柯似乎被说话声吵到,难受地蹙了蹙眉,哼唧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头痛欲裂让黎柯眼前发花,脑子像一团被搅拌过的浆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花了点时间才聚焦看清天花板。
随后像是有什么感应,黎柯侧过头,先看见骆裕衣衫不整的后背。
最后,他的视线越过骆裕,对上了站在门口的那道身影。
顾之聿。
黎柯混沌的大脑瞬间宕机。
顾之聿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兴丰镇吗?还有骆裕,他们怎么都在这个房间?自己……
黎柯下意识地想坐起来,一动,却感觉脖颈和胸口有些异样的微痛和不适,他低头一扫,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住。
那些密密麻麻、颜色鲜艳的痕迹……是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骆裕,眼神里充满惊恐和不敢置信,而骆裕则是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黎柯又倏地看向顾之聿。
顾之聿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他看着黎柯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像是一种黎柯从未见过的、近乎死寂的失望,那失望太深,太沉,又似乎很轻,轻得飘起来抓不住。
都不用风吹,就散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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