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2)
黎柯没有告诉顾之聿他在医院外面撞见的那一幕,就像多年前,他没有告诉过顾之聿在他们离开的那天,钟雅丹曾来找他说过那些话。
有时候黎柯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变异的蜗牛,平时总是举着无数的刺耀武扬威,好像很厉害,但是一遇见不想面对的事,就立马缩进壳里去了。
哭过一场,幸运的是黎柯没有再继续烧起来。他在床上躺到下午,顾之聿带着嘟嘟开门回家。
看见玄关黎柯的鞋一正一反,顾之聿俯身把它整齐摆放好,轻声来到卧室。
黎柯闭着眼睛,顾之聿摸摸他的头,问他想吃晚饭想吃什么。
没提还高悬着的矛盾,也没有问黎柯为什么突然回来,但也没有解释,解释这次为什么没有立刻去找黎柯。
黎柯仍旧闭着眼,但听见顾之聿的声音,感受到他的触碰,至少这一刻,黎柯不想争吵。
“想喝海带排骨汤。”
顾之聿立刻抬手去摸黎柯的额头,“身体不舒服?”
不怪顾之聿紧张,这个汤是平常黎柯每次身体不舒服时必点的,因此他瞬间就将两者联系到一起。
手心贴着额头,温度正常。
黎柯摇摇头说:“只是突然想喝,好久没喝了。”
顾之聿这才放心了,把被子掖了掖,低声说:“好,我去做。”
卧室门又轻声合上,黎柯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看,看着看着,觉得天花板好像在摇晃,要掉下来了。
他忙翻爬起来,从床头柜取出针,几乎没有犹豫,他将针尖对准左手小指指尖,稳稳地刺了下去,直到针没入一半。
尖锐的痛感炸开的瞬间,眼前摇晃下坠的天花板,忽然静止了。
这种行为已经维持了一年多,黎柯不觉得自己是在自残,他只是,只是需要一点疼痛,来清醒、来冷静、来感知。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想用刀片的,但是那样必然会留下伤疤,黎柯不想让顾之聿担心。用针戳就没事,他有十根脚趾,十根手指,轮流着来,伤口很小,顾之聿不容易发现。
顾之聿做了四道菜,都是黎柯平时爱吃的,他自己倒是没动几筷子,黎柯不由地猜,或许顾之聿是已经和别人吃过晚饭才回来的。
吃了饭,顾之聿收拾碗筷,黎柯去洗澡,他洗了很久,结束后穿着敞着领口的睡衣推开书房的门。
“哥哥。”黎柯腿叉开在坐顾之聿身上,呼吸灼热,“有没有想我呢?”
平常这种事上,黎柯根本都不需要多说什么,只一句哥哥就能调动顾之聿的情绪。
可今天,顾之聿却将他的衣服整理好,拍拍他的背,“有点累,宝宝。”
为什么会累?今天都去做了什么?
黎柯眼底一沉,执着地俯下身,咬住顾之聿脖间凸起的小结,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没办法,顾之聿永远拿黎柯没办法的。
他只能半闭上眼,掐紧眼前人的腰,哪怕再累,只要黎柯高兴就好。
结束后换顾之聿先去洗澡,黎柯趁机拿起他的手机翻阅,顾之聿的手机很干净,根本没有和任何女人接触的痕迹。
哦,也不算干净。
有一条短信,来自陌生号码,接收时间就在三分钟前。
[顾哥,需要的话随时联系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在最近的记忆之中,只有一个人会这么黏黏糊糊地称呼顾之聿为顾哥。
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小金。
黎柯面不改色地将这条短信删除,随后他感觉自己的指尖开始阵阵剧痛。积累的怨气怒火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傻逼……他恶毒地在心底咒骂:狗屁东西,不要脸!
等顾之聿洗完澡出来,黎柯问他要两千块钱。
这么多年以来,黎柯一直是顾之聿养着的,他不管钱,平常什么都是顾之聿准备好,他啥都不缺,身上一般只留几千块当零用,偶尔看上什么会直接发链接给顾之聿买。
顾之聿也没多想,估计是黎柯去席姜那儿待了这么些时间,零花钱用光了。他给黎柯转了三千块,顺口问了问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没有。”黎柯突然有些冷脸。
放做以前,他问顾之聿要两千,顾之聿肯定是要给他转八千或一万的,这次顾之聿就多给了他一千块。
黎柯不喜欢这样,不喜欢现在和“曾经”不同,一点点风吹草动的变化他都很讨厌。
明明才亲密过,黎柯又莫名其妙地背过身睡了,不像以往一样钻顾之聿怀里。
“小柯。”顾之聿叫了黎柯一声,抬手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倒是没有强行把他掰过来面向自己,就这么睡了,好似真的累极。
不知道顾之聿公司为什么迟迟不同意顾之聿的调岗申请,但黎柯是再忍耐不了的了。
第二天顾之聿一早就赶去公司,之前请假积累了好些工作等着处理,他忙得午饭都差点没吃上。
同一时间,在顾之聿公司大楼的街对面,黎柯静静地坐在一家咖啡馆的靠窗位置。他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目光紧紧锁在对面大楼的入口。
不一会儿,有两个穿着玩偶服的人突然出现在入口,随后将一条鲜红刺眼的横幅缓缓展开。
横幅上的字又大又醒目,用的是最扎眼的红底明黄色字体:
【xxx公司,“男小三”金x!实在痒就买黄瓜!勾引人夫要点脸!】
没写具体姓名,但之前停车场的事想来已经在顾之聿公司小范围传开,今天这一出,明眼人一下就能知道骂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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