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1 / 2)
这是真正的倾国倾城,仙人之姿。
皇帝几乎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这位才女,一时慌乱之中,几乎要站起来迎接仙女。
只顾着深长脖子去看她,几乎忘却了自己是谁,忘却了身在何处,直到林如海一行人走到视觉盲区,要绕到入口处进屋,皇帝昏昏沉沉的头脑忽然为之一清,重新想起来自己竟然是皇帝。
于是又坐了下来。
静妃看着皇帝站起来又坐下:又怎么了?
内侍在进门来传话,如果他敢抬头,就会看到皇帝期待的目光,但他不敢:“启禀圣人,林如海携儿女候召。”
皇帝:“快请!”
他身边的奴婢,都是最伶俐最敏锐的,一听今日的态度和往日不同,立刻开始暗暗琢磨是什么缘故。
林黛玉看到避入屏风后的静妃,人都是白日里更精神,怎么静妃现在看起来有些没精神,在夜里反而神采飞扬?
她有几次和金丝郎君一起跑到宫里看娴妃和静妃两个下棋,又给《娴静棋谱》多画几笔。这两名在深宫中专研棋艺
有一次心痒难耐,找不到好棋友,还去静妃梦中和她下了两盘。
林如海默默祈祷好女儿和陶渊杰都能装模作样大半天,回家去你们俩再各自为所欲为:“臣林如海,叩见皇上。”
黛玉下拜:“林瑷叩见皇上,陛下万年长安。”
陶渊杰和着各自穿着狐裘的父女二人不同,他很骚包的穿着一件很单薄的大红白蝶箭袖袍,衣衫的袖口和下摆绘制了许多蝴蝶,带了一双白绸子上镶黄金绿松石的护腕,一只耳朵上戴着玛瑙小鸟的坠子,显然是要风度不要温度:“陶渊杰拜见圣人。”
皇帝眼中几乎没有别人,只是盯着林瑷看,仔仔细细的端详。见她只是家常打扮,头上戴了一只平平无奇的衔珠金丝凤,一只白玉飞天玉簪,脸上略施脂粉已是天人之姿,脂粉下显得有几份病弱,疑似西施。
有很多美人只是氛围动人,某一个角度有几分姿色,实则换一个角度就不行了,但这位美人实在非凡,如今站在面前,哪怕是画中仙女见了她也要自残形愧。
从来都是别人不敢直视皇帝,皇帝今日却觉得自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看林瑷穿了一件半新不旧的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鹤氅,穿了一件百花不落地的云锦长袄,束一条青金闪绿双环四合如意绦。
顿时觉得刺眼,百花不落地通常见于瓷器,是遍布繁花朵朵,看不见底色的花样,也叫‘万花献瑞’,这件衣裳上虽然尽是花朵,却只限于红白绿三种颜色,既鲜艳又雅致,问题是你旁边白身那小子穿着百蝶图?
你们两位什么关系啊?
陶渊杰感觉到皇帝眼中的反感,顿时大喜,你当我癔症好了,别让我当官。
皇帝忙道:“免礼,赐座。”
内侍悄无声息的搬了绣墩放在林如海身后,林阁老心下狐疑,再拜谢坐下。
皇帝问:“林瑷,哪一个爱?”
林黛玉本想说王爱之爱,又觉得不对,这个名字梗平时和龙王姐姐们说笑用,被高挑强壮的龙王姐姐一把抱住强吻小脸蛋,那是闹着玩的,见了男的龙王,那就不提了哈大家保持距离:“回禀陛下,刘禹锡诗云:蘧瑷亦屡化,左丘犹有耻。桃源访仙宫,薜服祠山鬼。林瑷取自其中。”
林如海试图示意:宝宝你抢我话了。
皇帝也没想到会是她主动搭话,微微一怔,见她语气不卑不亢,有几分目下无尘,暗自欢喜:“好名字。今年几岁了?”
“十一岁。”
“竟然还没到豆蔻年华,小小年纪才思敏捷,名动京城。”皇帝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雪下了一夜,甚好,朕今早写了三首诗,你…父女来和。”
林如海心中一动:不对!坏了!皇帝看上黛玉了!怎么办,若是拒绝不了,黛玉绝不可能屈就,那就只能……让她手下的妖物假扮,李代桃僵。万一妖物祸乱朝廷,我们承担不起,不如假造一个谶语、天相,迫使皇帝知难而退。退一万步讲,实在不行就让黛玉摆出一副白日飞升的姿态,凭空升仙去了。
微微悬起来的心立刻又放了回去。
“臣领旨。”
林黛玉知道皇帝被自己迷住了,她这些年偶然以真容显露人间时,所有见到她面容的人——男人和一部分女人都会陷入这种半痴呆的状态中,实在太多了,不值一体。这皇帝不过30岁上下,以皇帝的身份而言,还算得上年轻力强,但脸上炽热像是有火在烧,可能是心火太盛,平时治理国家过于急躁所导致,而仅就自己所知的事看来,他也不算勤政。
学霸喜欢考试之情已溢于言表。“是,林瑷遵旨。”
诗还没拿过来,黛玉的余光瞥见在旁边的史官,正提着笔记录起居注。心下暗暗的一喜,好啊,写下皇帝的起居注里,奉制诗词应该会列入备注中,老父亲的诗和自己不是一个风格,大家各出风头,在这间屋子里只有我和我爹写诗是最好的,岂不快哉。
陶渊杰毫无存在感的打量四周,看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的西域驼绒地毯,屋里燃着好闻的沉水香,这要是在地打个滚睡一觉,那才舒适。皇帝老儿不懂享受,就知道坐着。
皇帝这时候再看陶渊杰,心态和之前不同。之前以为林如海无子继承他的政治遗产,于是收买了一个倒插门女婿,准备照顾女儿,继承家业,这小子虽然可以当个阁老的赘婿,日后官场能一帆风顺,也有它的弊端,那就是岳父还活着时万万不敢眠花宿柳,还真是幸运。
今日一见她的面容,皇帝对自己的观点做出修改,这个赘婿非要这个绣花枕…是很有几分姿色,也算得上为国竭忠贞,苦处曾征战:“陶渊杰…你可曾婚配?”
陶渊杰心里暗暗的计划等他们走了就开始爽一下,一怔,嗤的一笑:“臣没有那样的好运,中意的人总是瞧不上我。”
皇帝再端详他漆黑闪亮的大眼睛,黑眼珠比其他人都大一些,翘翘的鼻子,还有几分俊俏奶气的小圆脸:“哦?说来听听。”
陶渊杰随口乱编:“小时候和罗敷一起长大,那可是倾国倾城的一位没人,叫我干活的时候哄我说长大了嫁给我当新娘子,结果我出趟远门一回家,他跟别人跑了。”并没有,大姐全靠武力压制。
“后来认得一位柔声软语温婉动人的姑娘,哄的我上山打虎,杀了老虎一回来,她和她丈夫一起出来拜谢。”是真有这对夫妻,只不过没有骗他。
“后来我想着美人是温柔刀,刀刀要人命。就结识了一位泼辣的寡妇,帮人家鞍前马后的干活,既有功劳也有苦劳,本想着这次总能抱的美人归,寡妇说我和她想象中的儿子有几分相似,愿意收我当个义子,好为她鞍前马后的效力。”
“之后还爱慕一位娘子,是陛下册封的弘毅夫人雷小贞,她果然为人厚道,直接说嫌我年纪太小。”陶渊杰充满戏剧感又动情的说:“我就是被人始乱终弃的命。”
你这个见不得别人好的狗皇帝。
林黛玉暗暗的传音质问:【真有这位寡妇么?还是你暗指我娘。】
陶渊杰:【天地良心,我虽然杀人赌博,但不吃酒不犯色戒。绝不敢冒犯太太。】
林黛玉叹息道:【短短数十载,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陶渊杰:【不好意思只是不冒犯女眷。借鉴了令尊老大人,我的亲亲义父。吐舌头。】
黛玉本来忍着笑,忽然侧面看到林如海庄重谨慎的表情,当时就撑不住笑了起来,太好笑了。
皇帝刚要笑起来,突然发现林姑娘手里刚刚拿到诗稿,却没有细看,反而被这小白脸逗的花枝乱颤,笑的眉眼弯弯,立刻就笑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喜欢他,怎么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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