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1 / 2)
非人类的道德观很朴素。
你可以因为对方好看、有才华或者身体倍儿棒和对方睡觉,你不能为了钱和对方睡觉。为了钱你可以去偷去抢去骗!
什么你打不过对方?那就当是被狗咬了。
林黛玉还秉持着人类的道德观,再加上修道之士的道德观,睡觉就一个人睡,干什么不比乱睡觉有意思。像秦可卿这样的风流体貌,再加上少年夫妻,贾蓉虽然气息污浊,相貌倒也标志。说什么情既相逢必主淫,一定是宁国府的风气太差,也确实太差。虽然没有鸮鸟横飞,却有鬼魂夜哭。
她心里很是惆怅,略饮了两盏小甜水,听她们说话也没什么新鲜趣事,离席起身,一个人走到水边,望着水中月:“人一生能做多少事,区区四句判词,哪里说得清楚。”
雷小贞和她的朋友们,身上只是很纯粹的杀气,而贾珍身上的气息比大舅舅更黑暗污浊,难以形容,看一眼就和看了马桶一样恶心。
贾赦尚且能被狐狸误杀,贾珍呢?他活着,只是让这大厦将倾的宁荣两府更添危险,他要是死了,像尤氏那样诸事不管的样子,宁国府的风气也不会好多少。况且他的命数还挺长,十年八年死不了呢。
月娥捧着葡萄追过来:“姑娘…是生气了?这些人原本是活不下去才要死,又不是我们害的。就好比璞玉蒙尘,被丢在垃圾堆里,我们捡了出来收拾干净。”
林黛玉白了她一眼。
王素作为贴心小宝贝,跳出来说:“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她几次三番寻死,谁还能强要她活?”
“我哪有那么大脾气。”林黛玉摸了摸小玉人,又摸摸小蛇失落的脸:“只是瞻前顾后而已。要管宁荣二府这些事,不是管不了,只是需要装神弄鬼。可是天下之大,京城权贵之乱,还有远近亲疏之分,难道是我看顾得过来的?”
西游记里包涵一切答案,如果用一个下属李代桃僵,取代贾珍,很方便整顿整个贾府的风气,他是族长,名正言顺。又担心大厦将倾,如果朝政依然混乱,就算贾家振作起来,又能兴盛多久?难道要一次治本,直接让人取代皇帝,开始按照我的要求来当个明君?还是自己亲自去事无巨细的治国?
宁国府和她的亲属关系,就和那些自出生以来没见过面的林家旁支亲戚一样。很远。若有这样的闲心,倒不如等父亲的禄命尽了,再使一个李代桃僵的法子,让他继续执政。
如此这样,因果纠缠,倘若救不得这个国家,反而毁了自己的修行……
林黛玉对月惆怅了半天,月上柳梢头。
柳梢头上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一个黑袍人,脸上带着黑纱,隐约能看到一丝苍白的皮肤。
高鬲轻轻落在地上,落在她面前三丈外的树荫里,低哑轻柔的询问:“灵均洞主,你相信那七只金瓯可以许愿,并且有求必应的传言吗?”
林黛玉心说这真是自己见过最像鬼的妖精,微微摇头,展开折扇半遮着脸:“若依我看,那是古时候的妖怪,编了谎话来骗现在的妖怪。不知道高老先生有何见教?”
当然调查了,找了活了二百年,三百年,四百年的妖怪来询问真伪,他们都说这是一个古老且遥远的传说,问齐天大圣时,他说这什么破玩意儿,根本没听说过。
高鬲立刻说出自己的答案:“据我调查,妖怪们对此深信不疑,但这话乃是出自宋真宗时期一道士之口。”
宋真宗,著名祥瑞爱好者,最后一个在泰山封禅的皇帝。
陶渊杰攥着鸡腿愣住了,激动的跳起来:“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这是你编的吗?”
高鬲沉默了一会:“那是给你讲的睡前故事,只是教你不要轻信他人。那时候你还很小,我若跟你说实话,你又要问宋真宗为何人云亦云。”
殷玄压了压嗓子,用老鸟的声音说:“孩子还真是可爱呢。”
陶渊杰又羞又气,又不能在这件事上暴起打架,就等老头走了立刻对殷玄重拳出击。
黛玉用扇子遮着脸,隐晦的笑了笑,又问:“这道士图谋什么?是名利,还是?”还是在用妖怪炼丹?只有神怪故事里有用妖怪炼丹的,大王说没有,太上老君都练不明白。
高鬲沙哑的说:“那穷道士只是凡人,既无名利,也不与妖怪来往。生前困苦,死后一卷破席弃之荒野,任鸟兽啃食殆尽。他活的倒也混沌,四下宣扬自己臆造的七只金瓯故事,惹出后面无数的你争我夺,寻死觅活。听说这故事又被年轻的妖精翻出来,当做真事儿信誓旦旦的欺骗天子,没事找事。”
林黛玉微微有些惊讶,却又觉得非常合理,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大王讲了许多修行的知识和各种修行法门通用的底层逻辑,没有任何一个能一劳永逸,不付出努力就能得偿所愿。只有心魔才骗人说,能够心想事成呢!但凡人想要这个,也很盛行这种说法,总觉得随便这样那样一下,就能在长生不老财富无边。
黛玉道:“人和妖的区别原本不大,互相诓骗坑害也实属寻常。高老先生隔了三天才来见我,莫非还有别的收获?”
“聪明莫过于林姑娘。”
林黛玉伸手示意:“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高老先生千里迢迢前来指教,让我略尽地主之谊。”
高鬲看似孤僻冷漠,实际上却算得上彬彬有礼,当即欣然答应,和她回到宴席上,又客气了一番最终没按照辈分和实力,单纯分宾主落座,伸手拿了几颗葡萄和两块西瓜吃。
又从黑袍里掏出一只小小猫,正是长毛金狸花猫金丝糖糖,放在桌子上,拿了一片肉一颗葡萄给她吃:“当今天子看似英明睿智,妖僧妖道争夺国师之位,天子对他们二人——嘴上喊得亲,心里恨得深。前几年坏了事的忠义亲王,就以僧道之说,针对当今天子。这些红尘俗世,本不该拿来打扰灵均洞主的清净。”
林黛玉恰到好处的追问:“怎么了?有什么事与我有关?”
金丝郎君眉开眼笑的看着和自己同族的小小猫,这小东西还真是威风。
高鬲说:“天子听几家僧道说起灵均洞主(修行者),又听得灵均洞主(才女)名满京城,派人暗中调查,还遣人去姑苏调查。不知其意欲何为。”
他要说的两件事都说完了,那迦楼罗成为魔王的始末缘由没调查出来,姑且不提。又看了看陶渊杰身上的血气,还好,至今没有杀过无辜,没有欺凌过弱小。道了一声告辞,把吃完东西的小猫揣进黑袍中,一阵微风消失在宴席上。
林黛玉又拈起酒杯,这次斟满了一杯酸酸甜甜的冰镇稠酒:“你们有何高见?”
金丝郎君懒洋洋的说:“我这老朋友不晓得皇帝的本性,看起来勤政,其实就是个狗东西,不必理他。”
陶渊杰怒道:“皇帝是什么玩意,猫一样的畜生!他若是好好当皇帝就算了,若要自寻烦恼,何不替他了断烦恼?让那厮早死早超生?”皇帝既不无辜,又经常欺凌弱小,就在可杀的名单上。
那团金光斜眼看他:“皇帝又暴躁又吃屎,像什么东西人尽皆知。”
陶渊杰嘎吱嘎吱磨牙:“皇帝懒惰傲慢又胆小,偏偏喜欢自吹自擂,确实是人尽皆知。”
月娥打断他们俩猫狗之争:“凭他怎么调查去,和咱们不相干。太公也没说白日和黑夜里的身份需要区分开,那几家僧道就算有半点灵性,又能知道什么?”
殷玄附和:“自古道卑不动尊!他不过是凡间的皇帝,主人是天上的仙子,主人坐着他也得站着。”
林黛玉静静的听了半天,觉得她们的观点都太偏颇了,太邹忌讽齐王纳谏了!
素素之美我者,私我也;月娥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
也确实是看着办。
眨眼间就过了三个月,这三个月中宁静非常,没有任何事递到灵均洞主面前求她示下。
也有可能是杀死金魔王足够震慑所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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