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1 / 2)
兵法有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令狐真人是陆地神仙,季伯常等兄弟几个比花街柳巷的粉头还不如,双方明面上完全不认识,甚至提起来就不屑一顾。
令狐真人满嘴都是戒色戒邪淫,当面撞见了都要怒斥一声:“畜生行径!”
季伯常在酒局上歪歪扭扭,先吃的醉饱,再吸足了人气助自己修行,提到令狐真人就说她是不知道享受生活槁木死灰似的的女光棍。
背地里么,令狐克敏把身体好的浮浪子弟名单给儿女们去耍,儿女们看谁倒大霉,打听清楚了人家的私事,一总禀报给母亲,好叫令狐真人料事如神,一见面就能说中人家心底事。
推算和掐算又损耗心神,又损修行,明明可以取巧,又何必劳心费力?
季伯常摇身一变,先变了贾珍贾蓉让她认脸,又说了贾蓉媳妇的诸多传言和大概的病症:“贾珍大约和她有些勾连,我看他父子俩说起来的时候,贾蓉满不在乎,倒是贾珍伤心的都要掉眼泪了,眼泪的比他…都多。要是能救活这女人,我看他肯出五千两银子。”
贾珍才三十多岁,身体也很好,又舍得银子。你先别管他人品是不是渣滓浊沫,蛇不在乎。
令狐克敏不置可否,五千两银子少了点。又问女儿:“灵均洞主是什么态度呢?”
月娥笑道:“主人嫌宁国府内一股浊气,不大乐意过府去游玩,只有花园里才算干净些。就连那个贾宝玉,都指桑骂槐的说他珍大哥哥是须眉浊物。至于病的这个女人,是王熙凤的挚爱亲友,看不出为人究竟如何,是个受夹板气的。洞主和她没什么交情,论辈分,主人还大她一辈呢。”
林姑娘的亲戚,她自己可以严格管束,也可以不管,两样都对。外人只好顺应生死,不敢随便干预,绝不敢玩瞒天过海李代桃僵这种把戏。
令狐克敏招招手,旁边的大木箱稍微晃了晃,顷刻间吐出来一张名帖。
旁边的小蛇问:“妈岂不是白去一趟?”
蛇母温柔的笑了笑:“傻孩子,吃亏是福。虽然宁荣两府帮不了我当国师,但治不好她的命,不取一文,岂不显得我重义轻财?其他治不好的,才好推说是他们不遵医嘱。”
月娥一贯笑吟吟但话不多,等到要出门时,突然问:“平时跟着妈出门的清风明月(代号)怎么不在,谁来做陪衬?”
令狐克敏顿了一下:“你不要管这件事。”
她前脚出门,后脚令狐月娥就掏出二十斤年糕:“快说,丢的那三个兄弟怎么回事!要是不说,个个塞一大条年糕!我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令狐月娥以前和别人打个五五开,现在苦修了四年,进步了不少。兄弟们靠的是服食活人精气的捷径,这捷径就有代价,有瓶颈。
“妈不让我说,你打死我我也不说。”
月娥一手掐着他脖颈,另一手中掂着一斤一条的大年糕,放了半个月,沉甸甸硬邦邦,砸脑袋上都能把人砸死。
掐的对方张嘴,往嗓子眼里就是一怼,顺滑的吞了下去。
蛇不爱吃年糕,主要是因为消化不了,噎的很久没胃口,和后世减肥的人一样,又饱又饿又难受。
年糕才用掉十斤,第十一条蛇大叫一声:“妹妹饶命!我说就是了。阮迎、药来、薄荷他们仨和妈去百眼窟赴金瓯宴,只有妈单独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咋回事,只知道他仨俩没死。”
这两个人没有当过清风明月,看起来是对清风明月另有差遣。
月娥问:“是不是妈把他们送人了?”
“很难说。妈回来的时候受了伤。”
……
殷玄悄悄摸摸的回到百眼窟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把很大的眼睛变小了一点,把胖壮有力的身体变的小小的,把绚烂美丽的羽毛变得暗淡一点,就像一个普通的鸮鸟。仗着视力太好,能看到几里地外的场景,找个树杈一蹲,仔仔细细的看。自己那个会熏制樟茶鸭的四川朋友的洞窟被人占了,而善于做杏干羊肉抓饭的猎鹰朋友,他的洞府门口竖起小旗。
这里最好喝的冰露泉上方洞口,安装了井口和打水用的一切设备。横向的洞窟门口,甚至刻了两行对联和横幅。
他不认得这个字体,只好抠了一大块树皮,照猫画虎的雕刻出来。
看到树洞里有带孩子的两只大鸟:“咕咕咕(打听点事)”
雌鸟和雄鸟每天都在拼命找食物,喂给饥饿的小鸟们,它们俩也在猫头鹰的食谱上,一见到这么强大怪异的猫头鹰,好似妖怪一样,给鸟以无穷的压迫感,害怕的挤在一起,炸起羽毛,几乎进入应激状态。
殷玄随手抓了两只胖田鼠,扭断头丢给这夫妻俩:“咕!(冷静!)”
俩鸟看他出手阔绰,看起来也不饿,这才冷静一些,谦卑的行了礼,发出几声鸟叫:“拜见大鸟大大鸟,有啥吩咐?”
殷玄咕咕道:“俺是外地来此,投亲访友。俺朋友以前住在这块,现在怎么找不见他?”
俩鸟啾啾的叫了起来:“这儿以前没主,大家都来住。现在有主了,来了一位黄金大王,听说神通广大,有翻天覆地的本事。最喜欢结交有本事的妖怪和人类,一到晚上就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来的人大多都不愿意回去呢。”
殷玄问:“要是能说出来有谁到了这里,被抓住回不去了,你们大概不知道这些人的名姓,说清楚身量相貌,倘若是我认得的…我给你们抓一只耗子。”
他在自己胸脯毛里挠挠,掏出来一片薄薄的银片,是一钱银子砸的小银饼,鸟就是很喜欢鲜艳闪亮的东西用来求偶。
俩鸟纠结了一下,休息一天不用喂小鸟的欲望超过了对两位大王的恐惧,就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一连说了十几个人,殷玄都不熟。直到:“有个又白又俊的和尚,穿着亮晶晶的(七宝袈裟),光头也亮晶晶的,白的和玉石一样,好多妖怪围着他打,后来动不了了,被金大王抓了进去。”
殷玄听他们说了半天,别的什么壮汉、悍妇都有些混淆不清,到最后不露声色的问:“有狐狸和蛇被抓进去吗?”
俩鸟激动的叫了好几声:“活该!活该!活该!好像有,没敢细看。”
殷玄又抓了一窝田鼠丢给这夫妻俩,心说我真是心善,这个种类的小雏鸟也很好吃。什么银片,我就让你们看看,谁说赏你们了。
摇头摆尾,把自己大概变成一只乌鸦,至少是一只黑色的小鸟,混在乌鸦里往百眼窟中心地带盘旋。
刚凑过去就嗅到一股厚重、黏腻发酵香味,醇厚酸香中带着微微的臭味,直往心眼里钻,闻一下就香的受不了,这不同于任何腐烂的动物,而是晒制的人肉,对妖怪有无与伦比的诱惑。
殷玄吞了吞口水,想自己多年清修不能毁于一旦而且老鼠和蛇也很好吃,就四下里张望,瞧见有一处深深的洞窟微微散发着佛光和檀香的气息,连忙敛翅飞了过去,这里不仅有落在地上的鸟,还有鸡鸭,落在地上一边啄虫子一边移动,蹦蹦跶跶到了直径一丈的洞口边缘,佯装抓虫子的探头往里看了看。
这深洞从上至下足有百米,内壁四周被挖出来无数的浅坑,这些浅坑深不过一丈,浅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屁股。好似佛龛一样,层层叠叠,坐满了泥塑木雕。
再细看这些人的打扮,有和尚道士,也有普通的书生,还有几个美女。唯一的共同点是所有人都在长吁短叹,低头垂泪。
善恒肌肤如玉,宝相庄严,圆润的脑壳宛若一颗珍珠,在深洞下端也散发着莹莹的光晕。和尚结跏趺坐,双手合十,眉目低垂,依然在颂持咒语,嘴唇干裂出血,越发的俊俏动人。
和他坐在同一个洞窟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在这里只能蜷着身子,勉强坐在旁边没有直接落下去。
殷玄微微一惊,这不是小山兄弟吗?他一直在京郊和人类厮混,怎么也被抓来了?这里的妖王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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