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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1 / 2)

林如海心里暗骂,倒是不大害怕,只是觉得麻烦。人类官场上的权力斗争,李阁老的落败,朝廷上新的局势,王家的陡然崛起,再加上像盐业那么简单好办事实在不多,朝廷上的事只有妥协,小狗满脸写着‘老头你要是和光同尘了小爷立刻跑路’,千头万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你一个妖怪,来捣什么乱!

他不爱晒太阳,皮肤很是白皙,人又消瘦,眼睛有几分像黛玉,自然称得上目若朗星、眼含秋水,日常穿一件半新不旧的赭石色文人长衫,戴一顶黑纱文生巾。

温温吞吞整衣正冠,踱步到窗口,一身儒雅飘逸出尘,不急不缓的开口:“云深山坞,烟冷江皋,人生未易相逢。不论阁下意欲何为,相逢便是有缘,何不当面说话?”

雾气包围着这艘大船,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轻笑声,阴冷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人妖殊途,你和妖鬼杂居,将来必受其害,我虽无意与你亲近,也无意害人。”

陶渊杰按捺不住了,怒道:“你自己也是妖怪,骂谁呢?!”

雾中人:“你父亲在我面前也不敢这样说话。”

陶渊杰冷笑一声:“你在我父亲面前也不敢这么说话!你谁啊!”

雷小贞的声音直发抖,甚至有些有气无力,睁着眼睛慌乱的四下打量:“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位大王,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雾中人:“你平生杀人如麻,难道也怕阴司报应不成?”

雷小贞暗骂一声,以前拿起‘俺是废物怂包,大王饶命’人设贼好用,可惜这妖精看人实在是准:“俺只怕哪里得罪了大王。”

听不出这妖精有什么口音,也没有发现这妖精施法的痕迹,或是行动的轨迹,不敢贸然出手。

雾中人道:“天不留客,我留。灵均洞主若是有灵有应,不需人传讯,七日之内也必然前来救你,来和我做过一场。”说罢,声音完全消失,没有再出一声。

至于七日之内灵均洞主不来,又该如何,则完全不提,留作一种威胁,一种未知的恐惧。

雷小贞平静的说:“感觉不到他在那里。”

陶渊杰抹了抹鼻子,怒道:“我闻到了,他在雾里,到处都是!”

林如海悠悠的叹了口气:“依你们所见,咱家姑娘是他的对手吗?若不能知己知彼…”

冯福半天没说话,这时候才压低声音,小心翼翼的说:“我好像知道他是谁。”

众人都望着他,林如海问:“冯福,难道你也有了不得的奇遇?”

冯福连连摆手:“岂敢岂敢!只是听说过,此地三百年前有一位石将军,为人心高气傲,自己觉得功高盖主,后来被奸臣陷害,粮草断绝,被敌人烹杀。听说他死在大雾天,死后四十多天,岭上大雾不散开。当地百姓害怕他,立庙供奉,庙前庙后经常有大雾出现。”

他稍微一顿,看到三人眼光有异,渐渐染上些许怀疑之色,立刻表明自己不注意民俗但知道这件事的原因:“石将军庙门口有个烧饼夹驴肉焖子,祖辈干了四代了,配上蒜,那味道真是绝了。我给陶少爷带过。”

陶渊杰立刻想起来了:“很香,齁咸,齁的我喝了一盆水。不过才死了三百年的人,修行不到这个地步,极有可能是邪神假借其名,诓骗香火。”

众人商量了一番,现在首要的是稳定人心,就说是碰上鬼打墙,等日出就好了,大伙该吃吃、该睡睡。

林如海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回屋去看书,现在只是无语,并没有命悬一线的感觉。暗暗的琢磨着此情此景,写一首绝命诗来日后备用,李白的《临路歌》气魄太大,陆游是《示儿》千古传名,问我平生功业?扬州扬州还是扬州!

又想起之前阅读的大量神怪故事里,忠良官员写表文盖上官印,烧给当地的城隍,是很有力量的,能调查阴间的案卷,审问鬼狐。

陶渊杰悄悄告诉雷小贞:“我姐罗敷的地盘就在这附近,她脾气大得很,又爱凑热闹,我一会试试去找她,先请她来保护你们。”

又解释说:“我姐也能打得过这雾气,她是弄水的行家,只不过雾中人既然是冲着灵均洞主来的,有心算无心,将来必是祸患,不如这次一鼓作气解决了,也免得盘踞运河路上。”

雷小贞点了点头,满脸的无可奈何:“惭愧,我自诩武功盖世,今日遇到这样的困局,若没有你,恐怕要困死江中。兄弟,等咱们脱困,到了京城,我请你在什刹海庆云楼,吃海参鱼翅席。尊姐是…有何忌讳?”

“没什么忌讳,她脾气虽大,只是得理不让人。”

一只大章鱼从窗口悄无声息的变换着颜色,顺着船帮慢悠悠的、悄无声息的滑入水中,融入水中的声音,简直比一滴雨滴落入河流更小,比一根头发落在棉花上更轻盈。

雷小贞长久的带着脸上的沮丧无奈,既有种英雄陌路的绝望,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淡然发呆。

她呆了很久,然后掏出身上的百宝囊,盘点里面的毒药、解药、火折子、迷药、金疮药、活命丹、开锁用小铁丝、翻墙用如意绦、护身符、护身符二号、打着红绳络子的一枚铜钱、一枚一寸长的红指甲。

钱青给了她一枚铜钱,说有急难时折断,自己虽然力微,却可以传信给主人求救。

刘姝也给了她一枚指甲,说是这东西就和连在她身上一样,想她时就摸一摸。

正因为有办法,才说自己完全没办法。

如果真的没办法,就非得虚张声势不可。

雷小贞只当有人监视着自己,先烧了护身符,身上带的信件,又烧了指甲,两只手一用力,掰弯了铜钱,然后‘郁郁寡欢’的坐到窗边,满脸‘茫然无措’的望着窗外大雾。

顺手把能毒死二十个人的毒药丢到大雾中。

……

狐狸极对口头约定和真正的契约一样看重,自从被林黛玉送人之后,也不敢逃跑,雷小贞不同意她也不敢偷溜回家。

今日才放了假,得半日清闲。

刘姝在做自己最爱做的事,吃得饱饱和亲兄弟吹牛吹到疲惫,然后互相枕着,晒着太阳睡觉。

庭院内放的春凳、竹塌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狐狸,在暖风中睡大觉,没有尾巴那只突然跳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满地蹦跶:“嗷嗷嗷嗷!疼疼疼!疼死我了我的妈呀!混蛋天天把我屁股打肿,出门去还要折磨我!”

刘母一把拎住胖狐狸,先往她毛茸茸的屁股上看了看:“她打你打的狠吗?虐待你吗?伤的重吗?”看皮毛光滑油亮,掂量重量胖了五斤,脸上爪子上都没有伤痕。完全不是被毒打的样子。

刘姝两只前爪不好意思的互相搓了搓,笑眯眯的不说话。

刘母一巴掌打在她脑袋上:“你说你贱不贱,好好的跟着洞主修行,偏要胡作非为!”

刘姝猛地明白过来:“先别打我!夫人出门之前说,洞主担心林老爷出事,派她去迎接,这怕不是真出事了!我去看看!”

“站住!你看得明白吗?”

潜入到荣国府内,黛玉屋里王嬷嬷指挥着三个干练的媳妇给家具换地方,重新布置,月娥带小丫头们在庭院里晒书,都不得空闲说话。

偷偷摸摸的找王素,又不知道其人在何处,却看到一个捂着心口倒在书架里哼哼唧唧的钱青:“小样的,你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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