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孙大圣从来不讲究什么过生日,他在花果山上想要开宴会宴请群妖大吃大喝的时候,连个借口都不找,只管任性而为。
闲来无事,还是要去离恨天上骚扰太上老君,也想起山下的一件往事,拉着人家的袖子说个不停。
太上老君眯着眼睛看猴子上蹿下跳手舞足蹈,不知道有什么可兴奋的,你已经不是一个年轻猴子了。
金丝郎君上次被叫破了身份之后,已经到现在没敢再来露面,怕她生了气,嫌金丝郎君不诚实,不肯再见自己,一心想要找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像一千零一夜中的妃子一样勾引的她,忘掉前尘往事,想把故事一口气听下去。
到现在也没找到最完美的,只好拿出第二完美的故事来找她贺寿。
黛玉四下打量,偶然一瞥,看到金丝郎君那个毛茸茸的光团卧在一束粉白的垂丝海棠上,美不胜收。
好猫,真个是云想衣衫花想猫,春风拂猫露华浓。
离恨天灌愁海之中,有一个警幻仙姑,大凡天上的仙人,本领低微的不论男女见了齐天大圣到来,全都小心回避,她也是一样,慌忙离开离恨天,以免撞见大圣失了礼数,叫他捉过来定住罚站。
往下界一走,想起绛珠贤妹离开天宫已有六日光阴,虽然没到约定生魂回归的日期,也不妨前去一会。按照仙人闺蜜那种亲密的联系,自然而然找到京城贾府,在上方往下探望,只见绛珠贤妹,虽然年幼,又是下凡还泪,却重新踏上修行之路,修炼的很是精妙,和姐妹们嬉笑着在头上簪了玉兰,身后跟着一个妖仙,胸前挂着一个小小的萌物。
警幻仙子看得到那长袖的玉舞人,怀里抱了两朵海棠,海棠在她怀里一衬,显的极大,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嘀嘀咕咕的说着:“要给主人献舞一曲以祝寿。”绛珠贤妹也对她喜爱非凡。
正看的欣喜,打算观察一阵,等林黛玉睡了觉,再带她从梦中带回到天宫,重新游览胜境境,翻阅薄命司名录,看《红楼梦》十二曲,悟到参禅,增进修行。
什么六岁七岁的,区别原本不大。
荣宁二公一见女仙经过,突然又有了一个新想法,当即跳出来拦住仙女的去路:“仙姑留步!您是警幻仙姑?”
鬼知道很多神仙的身份,他二鬼认出这蹁跹袅娜的仙姑,便是‘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的警幻仙姑。想人世间的男子,建功立业,为的是封妻荫子,庇佑家人,再多搞几个美女,这不正巧可以激励宝玉发愤图强么!叫他知道若能振兴家族,多少冰肌玉骨的女子都归他所有,若是家道中落,就算姐妹妻女也不能保全。有兄弟出人头地,才算有依靠。
警幻仙姑也认得他们身上的气息,乃是这家人的老祖先,也算是绛珠贤妹未出五服的亲戚,含笑道:“正是。前来迎接吾之贤妹。”
“不知是哪一位姑娘?”
警幻仙姑往下看看:“穿红戴白玉兰的便是。”
“原是那个结交妖鬼,夜游京城的。”二鬼自陈:“当年吾兄弟老实本分平定乱世,只求太平盛世,国泰民安,但子孙不贤不孝,糟蹋了祖宗基业,吾兄弟满腔心血辜负,甚是可怜。唯独宝玉聪明灵慧…”
能白手起家,创下一片家业的人,自然拿得起,放得下,对警幻仙子百般奉承又恳切哀求,这可是全家的希望。其他人打都打不好的。
林黛玉并未听见他们这一番哀告的话语,到了人多的地方,她总要使出佛家所说的‘都摄六根静念相继’,以免将周围无数的杂音都收归耳中,不论是议论他人的是非,还是在背后点评林姑娘本人听在心里,不免增添心魔障碍,反而不美。丫鬟婆子们说话也实在太牙碜了,有些话听了都该去洗耳朵。
令狐月娥最近两个月一边跟他俩虚与委蛇,对于‘张良曾经是仙女,现在对林姑娘梦受神机’的人设编的非常之圆满,充满了自我满足。反正祸害的是张良,他虽然成仙了,也不是大名鼎鼎的神仙,总好过一些愚昧的妖精,胆敢假冒是吕洞宾的弟子,然后就会被吕洞宾亲自过来打假,倘若是修持正道劝人向善的,也就打一顿罢了,倘若是歪门邪道,贪财好色,那真是直接打死。
现在听二鬼哀告恳求,还敢随口抹黑主人,说的好像除了这一遭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挽救他们舍生忘死所创下的基业,不由得心中暗恼。这两个月以来,辛辛苦苦抽空托梦殴打贾珍、贾琏、贾蓉,到手才只有300多两银子,还有一半要给妈妈交家用,两个人写的词儿可太多,自己对待这两个鬼实在太好,就赚一个辛苦钱,实在是修道又修德啊!
真个是蛇善叫人欺,一溜烟躲到无人处,跳到云头大喝一声,怒斥道:“住口!无耻老贼!你二鬼再敢聒噪便超度了你们!”
王素只留下插着花的玉舞人本体在主人的项链上挂着,魂魄跳上来,附和道:“敢抢我家主人的机缘,已有取死之道!”
荣宁二公一怔,原本看她年轻少不更事,接触这两个月以来也确实经常有许多问题请教,有几分娇柔脆弱,虽然可怜可爱也叫人很瞧不起,当即训斥道:“大人说话没你的份儿。”
“退下!”
警幻仙子都惊了,你们两个鬼,敢和妖精这么说话?
不论是寿命还是实力,这都过了。
令狐月娥当即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捣年糕的杵,冲上前一横捣,打的宁国公闭住气,手里挽了一个棒花:“放肆!我修炼成人时,你们两个还没出生呢!仙姑,您有所不知,他二人虽死,不肯放下往生,还眷恋于这些持强凌弱、扰乱朝纲、鱼肉百姓的子孙后代。我家主人客居在此,乃是在人间历练修行,二人若肯自重,便叫他一声外祖宗倒也无妨,他二人不肯自重,不知道人鬼有别,更不懂得尊重修行人,那也就不必以常理论夺了。”
荣宁二公当惯了朝臣,对于如何在皇帝面前哭穷卖惨、自述劳苦功高很有经验。但月娥从小就学万一家里事发,落在神仙手里时,如何在嫉恶如仇的神仙手中先说人类该死,想方设法保全自身,给令狐克敏留下一条血脉。
警幻仙子虽然同情老臣怜子之心,辛苦拼搏一辈子,最后看着不孝子孙败光家产,也实在痛苦。却也觉得这小蛇说的有理,不知道令狐家都干了什么,只看令狐月娥手上没有人命干干净净的一个妖精,投靠到绛珠贤妹身边也算她有眼光,便道:“好忠仆,哎呀小心!”
月娥之前学着兄弟们先示弱,再伺机以动,若不放低身段,怎么能勾得对方原形毕露?蛇蛇好喜欢看人类嚣张起来,然后榨干吃掉!
单纯小女孩着实的叫人轻视,如今突然昂扬起来,二老汉都勃然大怒,眼看宝玉有仙人点化告诫,振兴荣国府,宁国府的机会近在眼前,竟然被这妖精搅乱!
荣宁二府同气连枝,有一个不倒下,另一个也不会太惨,当即拔刀就砍:“找死!”
月娥早感觉到杀气,抄起手中的年糕杵便还击,砰砰两下,没打中对方,倒被对方砍在身上两刀,幸而蟒蛇修炼成他这个水准早已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更何况鬼魂之气所化的钢刀砍在身上和挠痒痒似的,没什么区别,她打在鬼魂身上,却和打骨折一样疼。
警幻仙子左右看看,绛珠贤妹一时半会还不去睡觉,一伸手捧起小玉人,看她长的甚是可爱,小巧玲珑:“你叫什么名字?”
王素一抱拳:“我家主人乃是姑苏鼎鼎大名的灵均洞主,仆乃小小无名之辈,西汉玉人王素是也。”
她真的很想自我介绍是姑苏大盗,但林如海上次听了就威胁说:敢在外面瞎说,就和黛玉说你把她爹气吐血了。
“好一个精灵,不受人间风流冤孽。”警幻仙子想起凡心偶炽的神瑛侍者,去还泪的绛珠,当年灌溉甘露延年益寿使之修炼成仙,她来时说要还泪,如今未必哭的出来,不知要如何偿还。
再看这小玉人和蛇精,都没有郁结之气阻碍修行。
王素听不大懂:“仙长来找我主人玩吗?”
一妖二鬼打的不可开交,令狐月娥胜在皮厚能抗住,二鬼胜在不怕疼,生前中箭、骨折、被削掉肉都能坚持打,现在只是疼一下,疼过劲了并无损伤,更不害怕。
叮叮咣咣的打了一顿,金丝郎君看了半天,凑过来:“仙姑,他三人已分出胜负,胜者居上。”
警幻仙子认得这猫,笑道:“你明知他二人不能取胜,何必再来说笑话?”
金丝郎君甩了甩尾巴:“螳臂挡车,着实可笑。”
金丝郎君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位仙女是受了主人的邀请才来,还是自己跑过来找朋友,实在是个自由的猫,因此主人的很多消息都不知情,踌躇了一会儿。
一位高大壮美的龙王突然出现,她一个急刹,抬手推了推头上宫样的凤钗:“怎么都在这里?警幻仙姑,久违少见。金丝你也在,最近怎么不来找我玩?”
金丝郎君又甩了甩尾巴:“忙嘛,忙着玩。”
中海龙王似笑非笑:“宫妃水边祭祀,有许多点心虚位以待。”
金丝郎君道:“那我一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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