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1 / 2)
孙悟空的高论,虽然针砭时弊,又常常让她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就好过哭泣,心绪平和下来,跪坐在距离很近的地方,低声细语的问:“我回去学一学飞刀,也能照猫画虎,用真气推动么?雷教授特别善于飞刀,剑法不太好用……我父亲不给我买小孩子用的剑。”
林黛玉自己也没有很想要小小的剑,因为身高长得很快,衣衫都在不断的做新的,小小的剑买来半年就短了。若要变小一点,她又不太会调整变化之物的尺寸。
孙悟空想了想哪个神仙善于飞刀,没听说过,但用暗器还一脸正气的神仙多得很,谁能想到老君的破铜镯子摘下来打人,贼疼。
“用呗,你在家呆着没有对手,只等你什么时候一心上进,要镇姑苏及周边各县,才用跟人明刀明枪的争斗。让你学舞剑,因为你长得好看,舞剑更好看。”
林黛玉抬手拢了拢头发,竟有几缕碎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拔下来一只小小的金簪之后,头发也有些乱了,她又不会梳头,弄了半天之后小小的盘发彻底散成几条小辫。
她认认真真的弄了好半天,最后只是很符合秦汉风格的,用头绳把满头长发笼统的系在一起,垂在脑后。
土地躲在暗处,暗暗的点头,他还记得战国时女子梳椎髻、编一条两条发辫垂在身后,多么质朴美丽,天然去雕饰。后世男女的装饰越来越浮夸,而人心不古。
这位年少的仙童,清隽的人品,一直都是朴素尚白,今日偶然艳艳的打扮起来,也改换做这种古时候的发髻,显然就是上古时的人。
孙悟空看的直乐,小孩的手虽然巧,但头发浓密丝滑,弄来弄去总是顾此失彼,一缕一缕的掉出去:“头一次见不会梳头的小孩。”
林黛玉无可奈何的摸到一缕掉在外面的长发:“大王无所不能,难道连女孩子的头发也会打理?”
孙悟空轻蔑一笑:“这有何难?你凑过来。”
小女孩将信将疑的凑过去,微微低下头,被他照着头发吹了一口气。
“变。”
在这内含五行的五指山下,一切法术动弹不得,唯独这一口气是镇压不住的,还能变化一点幻术,孙悟空刚吹出这一口气,慌忙又大大的吸了一口气,鼓起胸膛,撑着着还要往下压的大山。
林黛玉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头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极其精巧的发髻,摸得到满头珠翠,发丝环绕,好似很精美的样子。惊呼一声:“咦!”
摸出手帕变作镜子,捧在手里揽镜自照,好华丽的发型,我有这么多头发吗?
头上宝髻巍峨,乌发如云,这发髻名叫望仙九鬟髻,是仙女之间很时兴的发髻样子,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钗半卸,头上还有许多小花钗,大插梳,错落有致的点缀着,艳而不俗。一侧点缀着花色奇异的鲜花,花瓣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这发髻怎么梳的?这是什么花?”
孙悟空得意洋洋的打量她,还怪好看的:“那谁知道。俺老孙又不看仙女起床梳头,照猫画虎给你变一个玩。仔细记下,以后自己变着玩。狐书里难道没写这些小伎俩?那些狐狸每天只晓得傻乐和打扮,全都是幻化出来骗人玩的。”
林黛玉仔细想了想:“有倒是有。只是我有很多衣服首饰,用不上她们那些小把戏,幻化出来的东西若叫人识破了,只怕别人要说我家没钱,给女儿戴假货。”
宫花就非得是宫廷样式的,有那么几十种最流行。至于簪环首饰,姑苏和扬州都有最著名的首饰楼,在细节上下足了功夫,早就有许多仿品,都不如那么精细。至于绫罗绸缎,各有各的等级,变的太好太新不免俗气,好像只有自己拥有的才能随意变换。那又何必费劲,为了虚荣片刻?
孙悟空大奇:“首饰还有真假?就连变化出来的金银都是假的,不能花用,自己戴着玩有什么大不了。”
小姑娘攥了一个雪球,变成自己首饰匣里最华丽的金丝凤簪,指着几处细节和焊接处,才说了没两句,就见猴子失去兴趣,继续啃冻成冰球的桃子。
咔咔的咬着,听起来牙齿非常好。
黛玉舔了舔正在更换的牙齿,对着镜子,把变出来的大大金丝凤戴在头上。说起来奇怪,那些真金做的首饰,戴在头上沉甸甸的,变化出来的东西没有分量,看的时候好看,不看的时候也没感觉:“这些东西怪无聊的,咱们还是下一回棋吧。大王,那边那些人赢了吗?”
“人赢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大王亲自哄了你几句,怎么还不高兴,难道要人把你抱起来晃晃?
这不是为难美猴王吗!
黛玉愁肠百结,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我要离开家乡,去我外祖家。大王,你别笑话我,我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也没见过外祖母和舅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固然好,父亲的身体也不执着了,又担心离开姑苏之后,再也梦不见大王,那我们岂不是很久不能相见。”
孙悟空哈哈大笑:“你当我苦苦盼着你来么?远隔千年,能来一次两次就是意外之喜,哪天突然来不了,那才合乎常理。不过你要反过来这样想,俺老孙和你之间距离多远?这亿兆的生灵生生死死,怎么只有你能梦见我?”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土地老儿常嘀咕的一些话,开没开口就要笑了:“这其中一定有些深意!哈哈哈!”
土地老儿未知全貌就猜的那样离谱,他若是听清楚了,一定要说有阴谋!
林黛玉只是轻轻的笑了笑:“我会很想你。没有人和我彻夜长谈,说那些不着边际的话。”
“哈??”猴子歪着头看她:“竟敢说大王说话不着边际,你真是讨打。暂且记在账上!我说的那些话,哪一个是做不到的?”
林黛玉讪讪的笑了一下,心说超多都做不到,你还在鼓动我在姑苏占山为王呢。若说一个神仙不能占山为王,是我落了俗套,若说能,那怎么可能啊!“坏了,我竟成了俗人。”
“哦?你又知道了。”
“我家那小玉人,还嚷着进京之后,要去皇宫里走一圈,看有什么好的给我拿回来。”
说话间就变出来棋盘棋子,说说笑笑的又玩了一会。
下棋很耗费心力,她以前体弱多病的时候,一下功夫就发烧。现在好了,醒来时和金丝郎君厮杀,睡着了和齐天大圣猛下五盘,足足下了一天一夜。
这是真的困倦,睡了一个时辰才到平时起身的时间。
王嬷嬷难得有机会掀开帷帐,请她起床,看睡觉前梳好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完全被拆散了,一会梳的时候又要打结,仔仔细细的梳半天:“姑娘又淘气了。”
王素从主人的头发下面爬出来,多亏她是滑溜溜的玉佩,才没被头发缠住,陶醉的说:“我的主人,好香,好有灵气。主人你醒了吗?呜呜这两天为了躲雷小贞,我憋的好难受。好喜欢说话啊,好喜欢爬在主人袖子里。”
林黛玉没睁眼,伸手抓住她,搂在怀里又躺了一会:“你再不故意现身,她都要教完走了。”
“不可能——”王素在她胳膊上爬来爬去:“我昨天晚上看了一夜,她在做笼子和机关,准备抓我嘞!区区一个竹编的笼子,也想抓着我?钱青建议我往机关里放一文钱,做的不好就不放,这样既能展示我的法术,又能表达对她的欣赏之情。”
刘姝依然在小榻上睡的四仰八叉,已经被吵醒,搭话道:“就给一文钱可像是骂人。一文钱能买什么,一碗素面?一个包子或者金丝郎君的一个故事?”
林黛玉深以为然:“云鹤说得对。你去我匣子里拿一个素面的金耳圈,倘若机关做得好,让你学会了,就放在里面。”
嬷嬷准备好了洗脸水,请她起床,小姐移步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下棋真累啊,困:“云鹤,你平日里梳妆打扮,是真的梳妆,还是直接变化?”狐狸有长头发吗?
刘姝娇羞一笑,吐了吐舌头:“人家不告诉你。”
王素跳过去就揪着她的耳朵,在她脑袋上邦邦两拳:“主人和你说话,还敢讨价还价。当心我把你薅成大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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