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1 / 2)
雷小贞演示了五路剑法,七星剑周全谨慎,醉花剑婀娜多姿,峨眉剑飘逸出尘,公孙剑大开大合极其炫技,雷家剑以劈砍戳刺为主,算是私盐贩子的杀招。
非但林黛玉没见过,看的心驰神往,就连林如海也没见过。
文人雅士喝多了,拔出剑来比比划划,也就是自我感觉良好,外加狐朋狗友起哄,其实啥也不会。
看的连连鼓掌,赞叹非常,并诗兴大发准备回去写一下,肯定比不上李太白那首《东海有勇妇》,那也有自己的意思。让黛玉也写几首,蹭一下热度。
雷小贞收剑还鞘,只觉得这把剑和别的名刀宝剑都不一样,用起来感觉……很特别!
“林姑娘,我学的不精,仅此而已,你想学哪一路?”
成年人才需要选择权衡,小孩子当然是全都要。
林黛玉矜持的说:“先学醉花剑,然后峨眉剑,七星剑。依次学下去。”
剑气:我爽了。总算有一个会使剑的人,又比较安静。
剑气:很想被主人握着杀人。要知道,作为一把名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和主人心意相通的杀人。
雷小贞不当这是小女孩天真的言论,她留下来,一则是现在确实没事做,二来则是实在好奇,这家微妙的气氛和官宦人家之下隐藏的秘密。大官家后院里埋着几个死人,这都不意外,可要是真有妖精鬼怪,那才稀奇:“自当从命。”
金丝郎君把几个盘子舔的干干净净,轻轻打了个饱嗝。
吃完饭,丫鬟婆子们送上漱口水,林如海就走了,回去和自己养的清客在一起填词写诗,拿给雷小贞看,只怕是自取其辱,她看起来不是愿意奉承人的人。昔日被她奉承过的士绅,大概都盖着三尺坟头土。
两人一妖坐在花园里,赏玩景色。
金丝郎君吃饱了就躺在桌子上,懒洋洋的询问她复仇过程中的一些细节,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一些事。
雷小贞如实作答,余光瞥见她衣带上的小玉人好似又动了一下,定睛一看,却又没有动。
林黛玉低头看了看王素,这可爱小人儿,见主人打扮的光鲜亮丽,就嚷着要来锦上添花,在衣带上挂了一个时辰了,也不嫌累。
王素觉得荡来荡去的很好玩,以后主人出门时自己就挂在她身上。主人说过自己轻飘飘的没有分量,比玉环还轻盈美丽,挂在腰带上比什么环佩都强。
黛玉有许多问题要问:“听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各地的方言都不同,雷夫人拟定身份的时候,也要着意学口音么?”
雷小贞笑道:“这不难,我会几省的方言,别人问起,只说自己自幼出来讨活路,乡音已改。”
“原来如此。”黛玉又问:“你事情做到一半时,他们还肯任用外人来经手账目?”就算我家没有仇家,我家也不会莫名其妙用一个外来的账房先生吧?不太清楚。
雷小贞笑意更深:“林姑娘果然聪慧过人,各地官员审案时,都没问这句话。不瞒你说,我用十五年时间,杀了这八家,难道是他们的住址不好找吗?只是我要证据确凿,账目清晰。先假扮教书先生、落第书生,在当地寻一个差事安顿下来,拿出一年时间广结善缘。”
“姑娘你读书识字,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雷小贞轻摇折扇,一双无情妙目中没有一丝笑意:“寻常百姓不认得字,写信要求人代写,收了信要请人读来听,乃至于看黄历、写借贷文书、小孩起名、老人墓碑、死者祭文,都要请秀才动笔。普通的秀才厌憎平民百姓,索要的银钱又多,我确是头一份乐善好施随遇而安的。凭他是王谢、是盗拓,一县之内盘踞着他的亲戚朋党,乡下的远房亲戚说我好,掌柜谢我帮忙算账,门前小厮的儿子是我起的名,就连他儿子也请我做西席先生——”
“他的账房先生或死或伤,请我来代劳,正是顺理成章。”
剑气微微叹息:这人话也不少。
金丝郎君愉快的拍了拍桌子:“说破海底眼了!好好,我累了,我回去睡觉。”
林黛玉听的愣神,喃喃道:“原来如此,竟是这般巧妙。”称得上处心积虑。
倘若一个人为了功名利禄,这般的阿谀逢迎,邀买人心,她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既然是刺客,不求名,不求利,凭她怎么做,不论成与不成都很了不起,更何况小贞姑娘已是功德圆满。
又闲聊片刻,有管家媳妇来请:“已经备下香汤,裁制了新衣,请雷夫人洗尘。”
说是接风洗尘,本就包括请朋友洗澡,已经过水,说是裁制的新衣,其实是给林如海做的衣衫,紧急缝好了最后部分。用的是素色丝罗,真丝衣料上并无刺绣花样,雷小贞也是清瘦的书生身材,爱穿的也是男装,身高比林如海略高半寸,但衣服放量大,看不出有什么长短。
林姑娘在众人簇拥下回房去,看刘姝拿了根草棍,在门口蚂蚁洞那儿乱捅,看得人哭笑不得。
屋里,林如海正在翻女儿的作业,大字写了,小字练了,作业写了初稿,算数算了几篇,竟找不出一个借口来数落她。只好叹了口气:“我这几日修炼格外发奋。可惜事事不随人愿,倘若只要用心,就能修炼有成,这世上还有多少凡夫俗子?那些和尚青灯古佛到老,也不过是槁木死灰。你说是不是?”
黛玉只得说:“父亲说得对。”
林如海柔声道:“那雷小贞才高天下,眼底无人,视功名如敝蓰,真是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绝品的高人。众人之中,她堪堪做你的朋友。”
王素正蹲在洗手盆里洗自己,讶异:“有那么好?”
黛玉都被夸懵了,还是适应之前那种‘不论如何我也是你爹得管着你’的态度,这样的谦恭柔弱,叫她浑身不适:“父亲这样说,黛玉如何当得起。”
偷眼一看,见他眼角红红的,似乎哭过。
林如海道:“今夜你们高谈阔论,指点江山,别让你娘担心。把画取下来,我也和你母亲叙一叙别离之情。方才我几次呼唤她,她不能应,难道你成了仙人,连父母都要拱手侍立?”
黛玉吓了一跳,忙道:“不敢!”她本来要解释你们两个太弱了,但话说的这样刺人,还能有什么办法:“父亲此话,让女儿无地自容。”
有些气恼,奈何他以退为进,说得好像自己十分过分。
只好伸手一招,墙上那副美人图飘下来,卷好了落在她手里,也不说话,往前一递。
林如海方才叫丫鬟婆子搬凳子上去摘,却怎么摘都摘不下来,把他好一阵气。这一招防的难道是外人?防的就是我!
偏你的小玉人会‘偷人’,我和太太见面说话,倒要被你防着。
王素幽幽的说:“管你怎么了,别人求还求不来呢。诗云…大概就是男女不要亲昵要不然死得快,你说过的。”
刘姝在门口嘻嘻一笑:“哪就容易死?尽说些外行话。”
林如海带着画匆匆走了,他有满腹委屈要和夫人说。
黛玉也十分委屈,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将来…将来不留恋时,我就带着你们两个进山隐居去。”房舍我自己会变,修行更进一步就可以餐风饮露,如果父母都不在了,还留在世间干什么。
王素:“好哦。”
刘姝:“山里没有酒喝啊。咱们大隐隐于市好不好?”
雪雁:“啊?那我呢?姑娘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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