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山田季一郎(1 / 1)
从昨夜脑中就来回乱窜的线头被我一把拽住,越扯越多,最终呈现出一张巨大的网,细细思索下让我不寒而栗。还记得魔之海上突然喷砂形成的小岛,以及上面的铠甲怪物,时隔两年,那一切却历历在目。当时是刘福跟一郎在一起行动的,刘福被拖进了洞里,而一郎则毫发无损,说跟丢了。后来一郎与我还有林驷一起进洞探查,看到了那镜像般渔村的一幕,然后是一郎想靠近研究,才让那东西起了变化,我们彻底失去了再观察它的机会。
只是那时候刘福的行为太奇怪了,也暴露了太多问题,我们由刘福深挖,发现了他被胁迫的事实,所以压根就没想过一郎这边。
再往前,叶小青夺船抢资料,也是在山田家的地盘上。不,还应该再往前,在丁健六月二十号的日记上,是埃米尔和一郎潜入水底,结果机器却莫名其妙的坏掉了,迫使埃米尔只能身着深海潜水服下潜打捞那个透明物质。而埃米尔被催眠,是不是跟这个有关呢?
难道一郎一直在默默破坏着我们的行动?
往后说,即便山田秀木较为开明和善,但他毕竟是倭国人,而且是很遵守传统恪守本责的倭国人,对林家一直以家臣自居。那么有一个奇怪的点,就是为什么是次郎在掌管家里的事业,真的是一郎在生物学上更有天赋并醉心于此,山田秀木才成全儿子的吗?
嫡长子继位,这是很稳定的继承法则,可以应对很多突发事故和不必要的家庭争执,让家族中每个人都心中有数,这才是最大程度的保全了亲情,稳定了家族关系。所以无论中西,从皇家到民间,自古都经常是嫡长子继承制。这次我去林家关丹总部的时候,林家老爷子林武阳还多次提起了采水六宗有五家都是嫡长子继承制。作为家臣的山田家族,怎么有可能不是这样呢?无论是崇拜、顺从还是有样学样,皆该是如此,
我们去英格尔斯造船厂的时候,一郎说只有他接受古德上校的培训,因为次郎航海经验更丰富,还要带队前来,故此不参加这次培训。一郎和次郎不是同时上船的吗?为什么次郎会经验丰富。
而我被塞壬“本”的水枪打下“定海神针”海上作业平台,流落到那个满是巨蜥海鬣蜥的小岛上,后来也陪一郎去研究过,我当时无心问过他这个问题,还觉得问得多余,毕竟这是人家家事。他说要把家业留给次郎,自己醉心生物研究,上船的原因是因为山田家的继承传统,但他已经给次郎说过自己根本不想要这份家业。
除了当时给我的另一个理由,跟着海螺号可以拿到一手资料外,其他的说法根本经不起反复推敲。既然是为了传统,这么一搞就成了两个儿子都有继承权,而且为什么最需要一手资料的一郎不先上船?如果一郎骗我,如林武阳老爷子说的,他们这几个世家都是嫡长子继承,不管愿不愿意,都不容动摇,一代乱了后面就有法可依了。那么次郎为什么现在会掌管家业?一郎说他们是同胞兄弟,难道这里面有问题?
是我猜错了,还是一郎自己有问题,亦或是整个庞大的山田家族有问题?如果是这样,那将是一件惊天动地的灾难。那么一郎也被精神监狱控制了?还是主谋,或是从犯?他到底为了什么,是家族内部争斗的延续,还是另有图谋,他一定有同伙,同伙又是谁?
在马里亚纳海沟的探险中,我们遇到了拓哉编造的七分真三分假的极热风,又是一郎表示赞同,认为这是逼出深海巨兽的好时机。而后他否决了我的梦境,既承认海洋怪相,又否认预知梦境,让支持我的老王仿佛在拉帮结派,无形之中使海螺号这一锅饭里有了不和谐的因素。但他很快又承认了梦境的真实,迅速摆脱了自己的嫌疑。他是在恐惧什么吗?担心我的梦境看到了他的图谋,破坏他的计划?
当发现深海巨兽时,他近乎癫狂的想让事情继续,是跟塞壬“本”一样,想让我们斗个两败俱伤,还是趁机能够干掉林驷。对生物最有研究的山田季一郎,会不会跟“本”提前串通了,除了我,我想他是最有能力跟塞壬交流的人。
当蕾薇娅的思维发生变化时,一向温和的一郎却先开了话题,首先发难暗指蕾薇娅她已经学会了人类的计策,给我们潜意识里埋下了一点忧虑和偏见。他浅尝辄止恰到好处的提点,才是最杀人诛心的所在。
我感觉到了无比的恐惧,哪怕这一刻仍有巨蛇威胁,但从一点线头扯出来的千千万却让我更加恐惧,强大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千里之堤也会毁于蚁穴,是我想多了,还是一郎真的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一郎说不清了,往往我们总忽略他,把他的一切反常和激动,当做对生物学的偏执与疯狂,恰海螺号上有太多这样的人,成为他最好的保护伞与解释。而他跟谁也不熟,真的是不熟。
海螺号上的兄弟们都是一体的,我们同生共死互相信任,人家常说一条船上的蚂蚱,意思就是甭想跳下去了,我们亦是如此。海螺号专往危险处去,互相猜忌偷懒耍滑,都会让整船人陷入万劫不复,到时候谁也活不成。大家关系是不错,可是人就得有远近亲疏,除了李观棋,我是最后上船的,我也有玩得好的,交心过命的兄弟。
大部分人下了船就很少联系了,像是一郎无论在船上还是下了船,他都不怎么跟大家来往亲热。讨论他参与,有事他参加,平时就闷头干活,偶尔我在的时候,他才加入闲聊。私下里,他在倭国之旅的招待让我们才有了一些联系。我本以为他这是倭人独有的内敛含蓄,然而现在想想这又与次郎不太相同。
一人一个样子,哪怕是亲兄弟也多是大部分习惯一致,但各有各的特色,所以一郎的性格姑且不提。大家认为一郎和我关系算是最融洽的,而我尚且都不好意思过度深问一些事情,别人就更不好意思刨根问底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海螺号上有太多聪明人,容易言多必失,一郎才隐藏至深的吗?
这次他参与到亚马逊热带雨林的探险中,果真就言多必失了。他对亚马逊雨林里的生物很了解,我们问的他都能给我们解答,这很符合他的人设。可切蛋鱼和老乔布的出现却让他开始暴露,面对大量反常出现的群聚凯门鳄,一个生物学家,竟然还没老乔布敏锐发现反常。而黑豹的窜出也是一样的道理,肯定是有强敌逼着它们离开,可一郎却什么都没提。
不过我们若是问了,他不说令人怀疑,说错也容易露馅,不知道是无心答错,还是不得不讲的多说多错,他终是露出了马脚。他应该早知道这只蛇形怪物的存在,他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一郎说他没来过亚马逊热带雨林,他却认识切蛋鱼,当老乔布指出这是亚马逊河独有的鱼类时,他却并没科普解释。相反,什么炮弹树之类的他却说了很多。当老乔布说有著名大学科考队的话佐证时,他却只是很含糊的说了句“这种鱼在其他地方也有”,这显然很不像他认真严谨的作风。
知名大学,专门研究鱼类的专家,虽然可能在专业上不比一郎高明,但绝不至于认错一个其他地方也有的鱼。这一点漏洞太大了,大到一郎堵也堵不上了。
而炮弹树和切蛋鱼的事情,打断了老乔布话,可他终是暴露了,这就像是毛衣上的线头,越扯越多,越扯衣服越烂,最终一郎暴露无遗。
他几度遮掩,加上老乔布的意外闯入,揭露了他的面目。我想他自此应该已经加了小心,而听的最多的人是我,他每次的暴露也都有我在,那么……此刻他应该在看着我。
我猛然扭头寻找一郎,却与他目光正好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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