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默默(1 / 1)
在会议上,安迪的建议是强硬的,基本就是通过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来干涉这次抗议和阻挠,走的是上层路线,让他们直接影响劳联和产联。杰克森说需要劝导谈判为主,一旦闹出码头大罢工,直接与工会起了冲突,那么造成的影响绝非西西巫林号可以承受的。到时候州政府不会买单,损失肯定要我们承担。他们都不说对方错了,只说自己对了,显然也互不冲突,都是职场老油条。这两份计划都很好,但都等于没说,上次听到这么正确却无意义的话还是上次。
看来财务奖金批复的事情,我肯定能搞定,因为昨天我查过,别说我就算是项目经理也有这种权力,但具体金额说不出来,这就无法准确许诺。而财务总监肯定会从中作梗,让整个流程变慢,安迪就是他的人,我如果现在公布奖金的事情,她指定会提出质疑,并且让财务总监多加防范。
杰克森是运营总监的人,相比之下,虽然运营总监手底下起初人最多,且直接运行的权力最大,但因为手段不怎么高超,所有很多部门被财务总监拿下,并且分离了许多运营和产品部门的人。杰克森本就不属于强力支持者,现在就更摇摆不定了,而运营总监斗争到后期的整体弱势,即便没有我,他上位的几率也较小,所以对我的仇恨也小。
正所谓拉一波打一波,我目前看来,拉拢杰克森更为容易些,但最终目的是通过拉拢杰克森实现拿下安迪。原因是这样的,杰克森其实就是个不太标准的骑墙派,我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当年他作为运营总监的人,结果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迟疑摇摆,我初来乍到怎么可能让他为我所用,稳住他不在背后捅刀子就是好的。而且这个项目目前说了算的就我们仨,一旦我和杰克森表面站成一线,安迪就被动了,必须向我示好,只要示好或许就有机会拿下。
搞定一个坚定的敌人,远比拿下一个软骨头要可靠的多。不过现在想这个还为时过早,我开始安排工作,让杰克森先去约了工会那边,并且给我提供一份详细资料,从诉求到谈判人的资料我都要。
而安迪的建议我则不完全采纳,我只是让她去整理码头工会中,与此次渔人码头这边关系紧密的上层干部,不用把关系扯得这么远,并且让她约安检公司的人,让他们准备开始动工,并在明天跟我谈一下。没错,我要全方位做出施压的态势。
有个文学大师说华夏人喜欢调和、折中。屋子太暗,为了开一扇窗,必须主张拆掉屋顶,这样大家就愿意调和,愿意开窗了。
其实他说的很对,也不全对,因为全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当你显现出强势和疯狂后,只要实力够大,让他们做不到毁灭性的打击,且他们有产,不会破罐子破摔,就一定会在你退后一步后,赶紧坐下来跟你谈一谈。
安迪觉得我这样做太过激进,容易让矛盾激化,本来担心工会闹事的杰克森则闭嘴不说了,我说出了问题我承担,如果不遵守公司规定和安排的,将会被公司解雇,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说出的狠话了。
“蒋,你太有执行力了。”阿三哥伊姆对他的新老板拍起了马屁,咱也别等人家催,赶紧去人力和行政给他办理了调岗手续。然而我俩一回办公室就愣了,屋里坐着个职业冷感的大美妞,声称自己是看到了招聘启事,前来应聘的。
伊姆很聪明,没有紧张的认为他会被替代,变得两头不落好,他既充当了秘书,给美妞泡了个咖啡,又对我说其实高级总监是可以雇佣两名助理的。
他妈的,手下没兵做事都不硬气,刚来公司第二天,我就被他们弄得一肚子火,在翻看了美妞的资料后,我发现这个叫凯伦的女生还真的蛮合适的。她是学经济学的,大学刚毕业一年,之前在硅谷做过实习生,因为前公司倒闭了,所以找工作的她来应聘这家投资为主的经济公司。
按道理说,这应该是人力的同事先面试,然后在跟我一起谈,最终我的意见为主,这样才是正规化的流程,然而现在人力却在简单让凯伦填写表格后,直接把她抛给了我。显然就是让我自己看着办,也是对我的不尊重,甚至可能因此让凯伦失望透顶,没有人通知我凯伦的到来,或许在等待的时候她就走了。
我看向伊姆,他的头晃得像弹簧人,我很难分清他是在点头还是在摇头:“人力也是财务总监的人。”
“明白了,”我转头看向凯伦:“所以现实情况薪资如你了解,但我要说明,我内忧外患,我们有个项目遇到严重阻碍,公司内部有两个大佬在对我施压敌对,我也是昨天刚入职,我有我的背景,但不会轻易用。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另外如你所见,我是个华夏人,而且是外籍。”
在麦国,有时候华夏人受到的歧视比黑人更多,我特地提了一嘴,凯伦脸上很冷,面无表情的说:“我想这很有挑战,而且我认识很多华夏人,如果没问题的话,请带我去办理入职吧,我什么时候上班?”
“现在吧。”我打了个响指,现在有就不孬,先划拉到碗里再说:“伊姆,你先带凯伦去办理下手续,另外给她找张桌子。”
“好的老板。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伊姆问道。
我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思考片刻后说道:“等你们办完,咱们先去码头看看,再去安检公司。”
“安迪和杰克森不是替咱们约了吗?”伊姆不解道。
凯伦突然说道:“中国有句老话,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我很惊讶的看着她,心想刚才她说的认识很多华夏人所言非虚,我笑道:“说的没错,他们说是他们说,咱们自己还是要掌握一手信息的,如果他们靠谱,就不会拖了这么久还搞不定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两个人出去做一系列安排了,结果过了好久,他们都没有回来,我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发现伊姆脸色铁青的站在那里,即便他的脸很黑,却也能看出来颜色不好。
凯伦则在转角的一张小桌子前忙着,我伸出手,伊姆跑过来告诉我,刚才办理入职花了很长时间,人力说他们只接到了一名助理岗位的空缺,但毕竟有我的签字和公司的职位规定,所以还是硬着头皮办理了,但申请汇报了好久才批复下来。
而伊姆他原先的位置不能坐了,说那是别的工作区域,外面的集体办公室并没有给凯伦和伊姆安排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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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这么大,还有空的办公桌,竟然说没位置?伊姆告诉我,他吵过了但是没用,凯伦问了拐角那个没人坐不通风的地方是否有人,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她就要了两张桌子,跟伊姆自己搬着过去,并通知工程让他们接两根电话线过来。
凯伦全程没抱怨没争吵,默默忍受更没来烦我,他们解决了问题,并且忍辱坐在这个办公室职场中,最边缘的位置。
作为助理,他们是来协助我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添麻烦的,凯伦这样的表现很飒,而我返回办公室端着咖啡就倚在门上看着他们干,不伸手帮忙也不说话,注视着所有看向这边的人。
大家都低下了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不敢看热闹了,高层的斗争,他们牵扯进去或许只能被牺牲,就连磨磨唧唧的工程部,也在我不说话不声张,只默默的注视下,赶紧来帮着安装着桌椅,并很快扯来了电话线。如果他们不能迅速来,我将会动用我的权力,第一次制裁一个人,现在就看是哪个傻帽撞在我的枪口上了。
大洋彼岸的麦国职场,我算是领教过了,事情很难,不过比起我在海螺号的生死遭遇,这又不算什么了。我们总算有了突破,起码我手底下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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