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帝王术（1 / 1）

我虽然不想错过生命中的精彩，但醒了就冒险，昏迷了还在奇遇，这种过度的操劳忙碌还是让我哭笑不得，看来咱这就是操心的怨种命。我们行进此处，两边冰架可视高度已经超过了三百米，再往前走不光危险成倍增加，我们也因为冰架过厚无法登陆作业。毕竟看不清水下状况就无法与鲸鱼和塞壬沟通，同时冰层是否会对海螺和林驷的意念有所阻碍，这根本说不准，我们少得可怜的玉贝粉，根本不容我们去试错，没有第二次机会。既然不能再往前，也不能往上去，林驷决定向着海洋出发。

我们需要进入潜水器，在塞壬的帮助下，进行长达一天半的路程，方可达达指定地点。按照刚才我与赶来的蕾薇娅意念的简单沟通，她预测极度死亡冰柱将在两天后的某时发生，也就是说加上回程和等待，我们将需要在潜水器中生活三四天，且中间没有上浮换气的机会，我们的头顶将是遮天蔽日的冰架大陆。

我们是潜水器，并不是潜艇，里面空间有限，即便是空间较大的深海潜水器也不过数人位置，本来设计制造的时候，其工作时长最高也就是一天而已。空气够不够呼吸，能不能够保持新鲜健康，我们的吃喝拉撒如何解决，这些是关键问题。至于寻常时候最关心的动力我们反而完全不用考虑，毕竟我们的盟友是海洋中的精灵塞壬，她们会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

也得亏海螺号趁着气旋产生时，朝着冰架深处冒险行进，不然我们离得太远，便连使用潜水器的机会都没有。林驷临时的计划改变，源于那逐渐增高的冰架，进入潜水器是我们两个人的冒险，可再往前走则是全船人来冒险，两害相权取其轻，林驷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我则一如既往的支持我的船长。

虽然大家都反对这种冒险的计划，可在大海上一艘船的船长有着绝对的权力，这种专权适应于任何独立放置在大自然中的小团体，错误的决定或许会导致全船人的灭顶之灾，但那也好过群计群策一人一个主意，没有说了算的更加危险。这种传统延续到了航空上，所以在航空用语与规则中，有大量借鉴航海的地方。

液体潜水服的发明让我们这次的冒险变成可能，依旧是那个在马里亚纳海沟探险中使用过的，看起来富有科技感的全透明潜水器，仍然是两根管子插在我们的液体潜水服上，待在潜水器中的我们，还是使用液体呼吸，潜水器只是个保护外壳和动力来源以及液体储蓄装置。这次的下潜深度不似马里亚纳海沟中的上万米，所以深海潜水器没了用武之地，更轻便更迅捷有液体呼吸装置的透明潜水器，成了我们的首选。

呼吸的问题暂时解决了，吃喝拉撒的难题又摆在面前。临行前我们进行了灌肠，上面喝下面注，可算遭了大罪，在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将用尿管排尿，也不吃东西全程打营养液。在这种很难受的状态下，我和林驷能够依靠的也只有自己的意志。

我们准备好了一切，取了装有玉贝粉的手杖和那只大海螺，便登上了潜水器。林驷看着我，我也看着林驷，我们相视一笑也无需多言，经过一年半的相处，无数次的生死与共，如果再娘们唧唧的废话，那就太不兄弟情了。

潜水器沉入海中，迅速被塞壬们接管了行动。在那里蕾薇娅亲自前来接应，她没有利用鲨鱼拖动潜水器，而是选择了两只长达十米的鱿鱼，鱿鱼的触手和独特的前行方式，解决了潜水器左右摆动或者发生碰撞的可能，平衡稳定性有了极大的提高。

不过令我感到有些惊讶的是，蕾薇娅现在可有派头了，显然有一波塞壬的服饰与他们略有不同，许是印度洋刚刚吞并的塞人族群，现在也被蕾薇娅招致麾下，共同行动增强领导性。蕾薇娅没再骑在鲨鱼背身上，而是坐上了两只大贝壳构成，类似车辇的东西，拉车的是两边的塞壬。

在我看来，蕾薇娅的族人们从对她原先的拥护，变成了敬畏，短短时日内她的精神力也增强到了碾压的程度，不再是强大吸引的流淌，而成了一种震撼与威慑。而她开始如人类般，用一些具象的东西，比如仪式、阶级、规矩等，不断加深造就蕾薇娅她自己至高无上的形象与地位，形成群体中更严肃的敬畏感和服从，让一切变成习惯和常规，变得理所应当。

我们把这种御下术逐渐提升，到顶的一种称作是帝王术。所以自古以来天子龙威，多也是就此造成的，一旦国破或者被推翻篡位，仓皇落魄的帝王便与寻常百姓无异，甚至更加落魄凄惨，倒也应了那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只要蕾薇娅不败，她就会通过这些外在，获得更强的控制力，提高了自己精神力的等级。甚至无需通过精神力，便可以控制她的族人。我有点怕她了，那个天真单纯的蕾薇娅去哪儿了？她到底在我的大脑中学到了什么？

蕾薇娅对我这种想法浑然不知，她很奇怪的打量着我，其实我也很纳闷，自从我这次梦醒之后，到了再与蕾薇娅简单沟通，我发现我的精神力没怎么提高，却好似竖起了一道高耸的城墙，挡住了我向蕾薇娅意识的流淌，可交流的时候是如何，我还没察觉到。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们闭目养神，一切交给了塞壬，她们带着潜水器朝着龙尼冰架和菲尔希纳冰架的交界处快速移动。

南极是世界上最神秘的大陆，没有之一，这源于它是大陆。这并不是个笑话，而是用词的严谨，重点是大陆。人类生来充满好奇，好奇心、生存与欲望驱使着我们去征服星辰大海。恰巧我们有透明的大气可以看到星辰，我们有酸碱合适的大海可以供我们航行。或许在海底深处，或者原始丛林，涵盖着种种秘密，但绝没有一块大陆，是如南极一样，被冰雪覆盖，埋藏着数千万年前的故事，就如同藏宝地一般，掩盖着人类所好奇的秘密与宝藏。

为了探索南极，人类付出了许多生命，但最终随着科技的发展，人们开始愈发安全，便朝着更隐秘的地方挖掘，比如冰雪下究竟有什么呢？冰架下仍是冰，而同样被冰雪覆盖的大陆却有山川湖泊的存在。

这就需要在冰雪上打洞了，在南极打洞就是不停的浇灌热水，然后抽水下压再灌热水，这可比开凿要方便的多。因为正常的挖掘工具一旦到了一个深度，技术和运输的难度就会成倍增加，而热水也不需要什么技术难度。

于是，人们在南极大陆发现了一百五十多个地下湖，其中有些还有潮汐产生，这说明这些湖足够深足够大，但很快这些研究就被各国叫停了，因为里面传来了生物的动静。或是现在没有科技可以保证它们的存活，或是所谓的古菌古病毒，亦或是我们打扰了其他神秘的力量。

蕾薇娅曾说过，他们的传说中塞壬与人类，并不是地球上唯一的智慧生物。我们并没有因此深度交谈，但是有其他对于当下的我们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沟通。

现在想来，蕾薇娅说的是谁呢？是冰盖下的智慧古生物，还是传说中地心世界中的蜥蜴人呐？我不知道，我在液体潜水器中闭目养神，胡思乱想着，时间过得很慢，没有什么交流，喉片的振动交流不太清楚，听起来难受说起来也不算舒服。日子枯燥乏味，偶尔动弹也浑身不适，毕竟是泡在液体中。不过好在液体潜水服的液体并不是寻常的水，我们说是泡在里面，不如说是包裹在里面，多少比水里好受一些。

这种时光比在荒岛上更难熬，周围的水下美景看久了也就腻了，而且渐渐地随着冰层变厚，海水墨绿色都不见了，成了无尽的黑暗，这连美景都没得看了。而根据压力表数值显示，我们也就此慢慢越过浮冰地带，朝着冰架下方潜去。

估计是为了不打扰拖动我们的巨型鱿鱼，我们没有开启潜水器上的大灯，也没有耗费更多的电使用我们的探测器，仅仅开了头顶的磨砂小灯，否则长时间的黑暗会让我们出现错乱与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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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小时后，林驷按动了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按钮，那玻璃球式的外壳就瞬间变了颜色，林驷打开了一个小射灯，并拿起了一本书，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的看着他，我咋就忘了这玻璃壳子会变色了呢？你倒是提醒我带本书啊？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不得无聊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