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领导彼得(1 / 1)
父亲宿醉,人都蔫了,缓了一早上,下午才来了精神。我们没再麻烦山田家族的人,我也解释并非是客气,而是如此热情反倒不自由,不如提供司机车子我们坦然接受就是了。都是自己人,我直白的说了我的感受,山田秀木想了想也就答应了。我们一家三口穿梭于数个城市,感受异国他乡的别样风情。这种感觉很奇妙,因为中倭两国文化相近却又有不同方向的巨大差异,这就造成了我们看他们的东西,觉得亲切又陌生,会很容易接纳却增加了新鲜感。
父母玩的很高兴,陪老人出来玩就不能光顾着自己开心,人生又能有几次陪伴父母出行的机会呢。所以对于他们的唠叨我就听着,偶尔解释两句,还是让他们玩得尽兴为主,不忍在这短暂的旅途有一丝一毫的忤逆。
不过他们说得对,我是该好好珍惜我的工作。父母出了国才知道,国外不是每个人的工资都这么高,而一个山田家族就把他们震撼到了,母亲甚至说:“怪不得出国后回国的,就数我儿子最出息,且看同事都不是一般人,那公司能差得了?”
父亲则是给我讲着人生道理,传授着些许经验,比如:“以后还是要跟山田家的两个同事多接触,像是彼得,应该是普通船员吧。你们坐办公室的可以跟基层接触,但也不能接触过多。你知道,我是从工厂进的机关,就是有这种老资历的工人,仗着资格老,就跟……”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我只是说偶尔要出海,多是谈生意,主要是负责法律工作,他们并不知道我在海螺号上的种种。我轻咳一声打断了父亲的话:“这个彼得是我们的领导,公司总监级别的。”
父亲一愣,错愕半晌轻咳一声道:“那他肯定也是从基层爬上来的。”这一点父亲倒是没判断错,人老精鬼老灵,父亲还是有岁月经验的,他再次沉吟片刻后讲道:“你要这么说,那彼得这个人还不错,身居高位却不端着,是个实诚厚道人。看来他只是表面上有点虎,实则肯定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是个外粗内细的开拓型领导。”
我只是连连点头,不好解释彼得在其他公司员工面前的威严,也不好说明我们只有十二个人的特殊关系,更不好讲他有时候外表和内在一样虎,能动手绝对不吵吵,但他的确如父亲所说,有一番能力和作为。不拿大副当领导是海螺号的又一大特征,不过这个如果能说就很好理解了,往日在船上,就我们几个人,已经有林驷这个老大了,再来个老二那就真成了庙小菩萨多了,所以职位高低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父亲问了个问题,为什么这些人都说汉语,还都说得不错。这让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想不出来个理由,能够很圆满的骗过二老。正好到了一处景点,万幸打断了话题。
对父亲来说男人事业更重要,母亲却关心儿媳妇的问题,我则称正在谈着一个,等有机会带回来给父母见一见。母亲急着打听梁程茹的个人情况和家庭状况,可这又哪里是一两句话说得清的,简直比解释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说汉语更为难。
这趟出行我们玩得很开心也很尽兴,但愉快的时光总有结束的时候,父母决定独自坐船回国,只要回到国内我便不担心他俩的行动了。订船票,这就是我的老本行了,我给他们安排了回到齐鲁青岛的客船,而我则是要去找彼得谈一谈投资的事情,并且可能要出一趟国,解救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的魏征。
彼得正好忙完工作,我们一起乘船前往天津。我们并没有使用特权或者花费大量公帑,就找了个普通的客舱,彼得还得把腿探出来搭在椅子上,否则他那身高在标准床上根本伸不开腿,除非是海螺号上他那种定制的大床。
其实按照彼得的地位和人脉,妹妹出国留学哪里用的着我,只不过如我不愿麻烦别人一样,彼得也不愿为了这般事情托太多复杂的关系。再者彼得的家庭有点一言难尽,我是少数几个知道些许的,他也不想让人因妹妹上学的事情了解太多。
“现在俺妹就以为我是个普通的船员,”彼得头枕着胳膊对我说道:“不能让孩子知道的太多,这样反而不利于成长,再说她还有个混账爹和混蛋兄妹。要是知道我兜里有俩糟钱,还不得趴在我妹身上吸血啊。到时候,不是我憋屈,就是她委屈,所以暴露实力便大可不必了。”彼得说道。
彼得他的生父是个毛子,抛妻弃子后老妈没了办法,名声也不好了,所以彼得也特别理解母亲为什么在养父面前唯唯诺诺,她就是个可怜的普通女人。
那个家庭对彼得唯一的温暖来自妹妹,甚至母亲也只有生养之恩,彼得尽着孝道,但妹妹才是他内心真正认可的家人。对妹妹而言,他应该真是好大哥,悉心呵护思前想后,就想让妹妹快快成长,独立后可以略微摆脱那个家庭,起码隔上一层,如此彼得才能真正对妹妹掏心窝子的疼爱,不似现在这样畏首畏尾。
其实我觉得,彼得从小就缺乏家庭关怀,对妹妹更多的是为了那仅存的牵挂,否则孑然一身漂泊四海,为何拼搏为何奋斗,哪里又是避风停歇的港湾呢。所以,这种情愫,既是大哥对妹妹,又何尝不是对他自己呢?
“反正我只要在东亚工作,再折腾我也会回去,看看妹妹再解决一些小事。”彼得说道:“具体咋上学我不知道,麻烦老大又不合适,跟你聊得来,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别忘了,你可是答应我的,帮我妹挑选学校填报材料啥的。”
“大哥,我这不都已经在路上了吗?我就在你身边你还怕我跑了啊。”我哭笑不得。
彼得一说起他妹妹的事儿,就活像个唠叨的老父亲。不过她妹今年才大二,彼得则三十四了,他们年龄差还真不小,说是半个父亲的视角也未尝不可。
想到彼得的年龄,我问道:“这么多年你就没想成个家?别以后没人养老送终。”
“还有时间。”彼得嘟囔道。
半躺着的我从床上翻了个身:“你不会真觉得,船员娶媳妇是替别人娶的吧。”
“有这种可能。”彼得笑道:“不过……”他突然沉默片刻叹了口气:“主要是别耽误人家。”
“人家,看来有人啊。”我翻身起来,八卦什么的我最爱听了。
彼得却挥挥手:“别老扯我的事儿,倒是你,跟李璐啥情况,怎么还帮起了她的前夫?”
“嗨,这不说嘛。你说我不管吧,于心不忍,管吧,关系也差那么点劲儿,再说想管我也没这能力啊。要不是和咱公司有关系,我是真要再犹豫一阵。至于魏征他?万一挺不住挂了,我也就最多给他上个花圈叹息一声而已。”我无奈的说道。
无一错一首一发一内一容一在一6一9一书一吧一看!
魏征跟我算是真有缘分,在思密达国我碰见小偷伸腿一绊从而结缘。坐船靠岸他顺道带我回泉城,这是第二缘分。后来李璐家楼下碰见,这才知道身份。我找郝教授,他恰巧也找,我跑到吕宋,他又后脚而至,因为跟陆正他们牵扯上,这又碰到了一起。随后便是经历了暴乱生死,这层感情便加深厚了一些,而他有能力还拉得下脸来顺杆爬,便也攀上了林氏船务这棵大树,着实发了一笔横财。
虽说这年头在外的华人少,大多于异国他乡碰到都会聊上几句,但只要出门在外久了,便都知道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自己人坑自己人那反而更狠,便也不会深交,还会处处提防。这也就是为何我和魏征初见时,也只是一碰即散的原因。因为有李璐,我们后来才多说几句,可正因为有李璐,反而更觉得太过有缘,有缘到蹊跷。
为此,我还跟林驷汇报过,别说魏征就连李璐,他也调查了一番,结果通过调查和长达两个月的监视,发现这俩人并没有问题。
而今就是这么一个有缘的魏征,虽说是渣男但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他,竟然在海参崴不慎崴了泥,着实是让我多想,生怕这和那精神监狱幕后的黑手为一波人。
可不管怎么样,我总要去看看,一半为了交情,一半为了公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