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红尘可怜人(1 / 1)
谁又能想到,在街边的煎饼果子摊前,我们讨论着听起来就惊心动魄的境外行动呢。我们几个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一人一套煎饼果子,有夹果子的有夹薄脆的,一个个坐在马路牙子上狼吞虎咽着。这就是我们的聚餐,吃完便要各奔东西。在华夏境内,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已经被林家的监管队联合国内部门全部铲除,可在边境依然有各种各样的暗桩和探子,为了防止被跟踪和阻挠,我们化整为零从不同的方向岸口甚至偷渡入境。
而与我们一起行动的,自然有监管队的人,据说他们连真实姓名都没有,全部以子丑寅卯命名,再结合林家其他人员配合,我们这次要做场联合大行动。当然我们几个并非战斗人员,所要做的也只是调查事情始末根本,任何交火冒险的行动,自有专业的人来做。
我和彼得一组,将会借由魏征海参崴的事情,进入毛子国境内,然后再绕到西伯利亚腹地一路西行,用广袤的面积甩开一切追踪。如果真的有敌人存在,当对方无法在半路追踪时,就只能在当地守株待兔,而那样就方便了林家的一网打尽。当然敌人现在或许也没有这个能力再做行动了,此刻的他们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在哈萨克和毛子国的边境,有一个守卫森严的黑海豚监狱,那里关押着许多罪大恶极的囚犯,监狱成立至今的三百年来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走出过那里。而在监狱的最深层,则是一处更加秘密的看守,拓哉和梁雅芝当年就是被囚禁于此。
拓哉虽然当时被秘密关押秘密释放,并不知道这个监狱的具体位置,但他是气象学家,对地理和气候尤为敏感,所以他画出了大致的范围。有了这个信息,林驷很快就锁定了黑海豚监狱。
或许真的是最近林家时来运转,先是与斗争多年的塞壬化干戈为玉帛,随后刚调查到黑海豚监狱不久,监狱就发生了大暴乱和重大越狱事故。因为其隐秘性,他们还不能大规模派人抓捕,这就造成了很大的漏洞,也给我们带来了机会。于是,这场仓促的布局和临时的行动便开始了。
这种巧合,以至于林驷都怀疑是对方设下的陷阱,因为实在是太巧了。但思前想后,谁也不会冒这么大险,放出如此之多穷凶极恶的歹徒,就为了引我们上钩的。
总结一下此次我们的目的,就是能调查出来拓哉被催眠的真相和幕后黑手就调查,调查不出来作为对付林家的帮凶,我们也要给黑海豚监狱添下乱。
因为怕我们在来天津的船上人多耳杂,便由附近的刘福和李观棋直接通知,而他们接下来则要前往帝都,然后到西宁再坐着青藏一期铁路到达格尔木,乘车出境绕行,从南部进入哈萨克,一路北上前往黑海豚监狱。这一路上他们也有他们的任务,就像我们一样,绕行不单纯只是避开耳目。
“这种不确定性,怎么结婚啊,除非是找个江湖儿女,大家习惯江湖飘零,要是个本分守家的女人,那不让人家隔三差五的守活寡吗?”彼得叹息道。
他说的言之凿凿,加上先前有所指,他心中所想一定是确有其人。不过彼得的性格和大多数东北爷们一样爽快干脆,通常他卖关子那一定是忘了,而绝非是故意为之,大多时候有问题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就连他所谓的女人也是如此,我很快就见到了。
我们从天津从一个贸易公司那里拿到了证件和货单,然后一路往北过了山海关,顺道回了趟他的家。其实这也并不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而是在抚顺的一个村子,与他家阜新隔着一个沈阳,说近也近说远也远,看来就是为了照顾妹妹方便却又不愿意让那家人骚扰到自己的生活。
彼得是八年前搬到这里来的,找人批手续买了块地,盖了一户不好不坏的普通院子。村里人十分热情,七十多户三百多人家家户户认识彼得。我们在镇上找车时,碰到了同村的一个大爷,用拖拉机把我们拉了回来。
彼得人缘很好,除了时不时回来,又不长留与人无争外,只要回来必定买上米面粮油,然后从村口屠户那里要上两三头猪,每家送点到了晚上便是户户杀猪菜。
“当年我买了这里的宅基地,本想慢慢融入,结果从建房子到后来逢年过节,乡里乡亲的都帮我操持着,家里庄稼也是他们帮忙照顾,一点也不把我当外人,这地方有人情味儿。不过这两年,村里得出去了二三十个年轻小伙儿了,毕竟这里经济发展慢,以前还有本地大工厂,后来铁饭碗都下岗了,这里更没了什么就业岗位,就全都撒出去奔生活了。要不是逢年过节,村里就越来越暮气沉沉。”彼得说道。
彼得的家很干净,里面既没有长期无人的荒凉感,也没有一开门就迎面而来的光棍味。房子装修的再好,不论大小只要没人住,一打开就能感觉到没人气,就算是简易的出租屋有人住也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热乎气儿。光棍也是一样,有一股独特的光棍味,这就是为啥很多人在各种分离后要重组家庭,因为有男有女,才是过日子的人家。
果然有人匆匆跑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塑料袋子,她看起来很朴实,那两条大长腿哪怕是裤子不合体也遮不住,头上绑着麻花大辫一看就是未出嫁的姑娘家。说不上特别漂亮但看着顺溜,要是打扮一番也不比都市里的摩登女郎差。
她许是得到消息才跑回来的,见我和彼得都在院里,先是一愣赶紧气喘吁吁地停了步伐,随后脸就一片通红,拽了拽衣角,才好似鼓足勇气般故作大方的说:“你回来了。”
“哎,对,家里都是你帮忙打扫的吧,我就说你不用忙活,你这天天来……哎,算咋回事儿啊。”彼得叹了口气。
女孩子的脸上有点不高兴,还有点委屈,我赶紧接过塑料袋子,笑道:“我叫蒋平鸥,是洪彼得的同事。”
彼得跟他妈姓,所以证件上写的也是洪彼得,只是很少有人这么叫。女孩子赶紧打招呼,刚才的尴尬才略微缓和了下来。
“那啥,你们先歇着,我去给你们烧水喝,中午我做上两桌子菜,村里没走的都想等你回来跟你喝会子呢。对了,这次待多久?”女孩儿急促的问道。
彼得答曰:“明天去看我妹,然后直接走,有点事。”
“哦。”女孩儿显然有些失落,但也没说啥就要出去忙活,我赶紧说:“我去买菜。”
“不用,家里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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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这么说,但女孩儿还是挎着菜篮子出去买菜了,彼得这才叹了口气道:“她叫小丽,今年二十二,就比我妹大三岁,我年纪太大了,作为村里的老光棍以前成天跟她爸称兄道弟的,结果这小妮子不知道咋了,竟然对我有了好感。年纪大,我还成天在外面跑,也花天酒地惯了,这不是耽误人家好孩子吗?我不在,她就替我打扫家务,她可不是小孩子了,大姑娘家的成天往我屋里钻,村里人不说闲话嘛。小丽在村里,年纪不算小了,跟我扯上关系,实在是影响她嫁人。”
“那你喜欢她吗?”我问道。
彼得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喜欢,但不合适,人不能自己喜欢咋做就咋做。”
“那我们拼搏奋斗努力工作又是为了啥?如果喜欢的人都不能守护,瞻前顾后的,那还真想不出来搏命是为何了。”我说道:“那是对两个人的不公平,所谓顾全大局,无非是照顾局外人的想法罢了,无私却也自私。起码在感情上,我认为大可不必无私,因为这本来就是私事。”
彼得叹了口气,久久不说话。人生非净土,各有各自苦,同是红尘悲伤客,莫笑谁是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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