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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地图室(1 / 1)

蕾薇娅一边继续调配着人手,一边开始与海螺号合作,利用我们提供的绳索编织巨大的瓷口砗磲甲。按照蕾薇娅的计划,海螺号将在临近目的地时用剩余的玉贝粉催动海螺,与鲸鱼产生沟通。由它们披覆上已经做好的瓷口砗磲甲整装待发,一旦极度死亡冰柱形成,鲸鱼就冲进去,趴在鲸鱼身上的塞壬会解下瓷口砗磲甲,等待接触的一瞬间,再利用鲸鱼巨大的力量拖走这副贝壳装甲,而塞壬则在鲸鱼背上就开始用皮革珊瑚析出玉贝粉,两边协作一刻不停。因为现在产生的极度死亡冰柱形成面积就已经超过了三百平方米,所以当气旋出现后,面积也会成倍的增加。极度死亡冰柱并不是天天出现的,有时候间隔长达数月,像是这次天赐良机更是少见的很,可能会数年一次,所以机会很难得,知识危险也很大。这也是林驷拒绝一郎马克等人徐徐图之建议的一大理由,试错等待的时间过久了。

如果单纯靠塞壬,他们只能在周边开采,否则孤身进入极度死亡冰柱在取得冰之后,根本无时间淘洗过滤,也没时间逃出来。在周边行动则无法做到一次性获得足够量的玉贝粉,况且一旦知道哪里是边境了,这场极度死亡冰柱也即将接近尾声了。所以此次,塞壬需要鲸鱼驮着自己深入极度死亡冰柱群的腹地,这很冒险,但一劳永逸。

鲸鱼够聪明,能理解我们的协作行为,且不需要如蕾薇娅他们常骑着的鲨鱼一样,需要不停的游动才能呼吸,鲸鱼能在水里缓速甚至相对静止,有利于贝壳与冰的结合。

同时它们的大体格或许能摆脱死亡冰柱的侵扰,摇头摆尾快速游动间,不会全身被冰柱包裹。那些瓷口砗磲,一旦被冻住,同样需要力量大速度快的海洋生物,才能迅速拖离,且距离不能过远,不然那些穿连和拖拽瓷口砗磲的绳索也会被冻住。一旦冻住再想拉走,不是拉不动,便是绳索被冻脆了就此断裂。而且如果不能立刻进行析出,玉贝粉也将不复存在,那得到的也只有一块块冰疙瘩,所以对塞壬来说,同样是以身犯险的,而且更加手忙脚乱。

这事儿我们办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怎么在从不召唤鲸鱼的南极,利用不多的玉贝粉召集出大批鲸鱼,并让它们理解与塞壬配合,最主要的是相互之间不会争斗,是摆在海螺号面前的难题。

三天后,蕾薇娅给了一个确切的坐标,我们带来的一系列工具算是有了用武之地。我们交给蕾薇娅,并由我讲述使用说明,完善了一下蕾薇娅的开采方案,提出了一些改进,然后就只能拜托他们来做接下来的事情了。

而与此同时,风也变得大了起来,华夏的科考站反应最快,首先给了我们预警,而我们也把岸站上的预判信息反馈给了他们,让他们提前准备迎接这场可能波及到他们的巨大气旋。

蕾薇娅再次派出族人随时为我们带路引航,现在就等那厚厚的冰架被自然之力撕裂开了。我们停泊在冰架近处,跟前的冰架眼见着得有两百米以上,巍峨耸立就在上方投下巨大的阴影,给海螺号上的我们无尽的压迫感。

在这里因为白昼的缘故,所以人总是有种恍惚感,明明是晚上了,却没有星月当空幽静夜色,若不是太阳在变化高度与位置,真的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一个虚假的人造世界。不过人类世界真的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就是神明或者更高等文明的一个游戏,又或者我们的宇宙是巨人不知名角落里的一片灰尘中悬浮的尘埃,只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同,就像那句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一样,可能巨人的一个小时,就是人的千百年。我经常这样胡思乱想,从初中开始就是如此,被老师称是杂书读多了。好处也有,就是我现在很适应海螺号的生活和海螺号的人,只要有道理且目前没有可以反驳的证据,那么不管论点多么奇怪,都可能是真的。

不过那些都不是我现在该思考的,毕竟生死攸关近在眼前。我们在等待着冰架的裂缝产生,但裂缝会不会受到潮汐作用再次合拢,又够不够我们通过的宽度,会不会在我们经过时有冰壁碎裂崩解,都是我们所担忧的。甚至裂缝会不会产生都存在着疑惑,蕾薇娅的感知真的能有这么准吗?

当天晚上,风浪骤起,海螺号不敢停机漂浮,毕竟撞到冰架上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临近岸边礁石增多,我们很担心会被卡住。落锚不停车,机器一直在待转状态,随时可以启动,被拴住的我们面对风浪,颠簸的更厉害了,两根船锚会把被推到浪尖的海螺号狠狠拽回来,船头时而会没入水中,好似船就此就要载入海底,令人心惊胆战惶恐不已。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值班的时候把自己固定在船长室,平时就是回自己房间躺着,还得用兜袋把自己固定住,不然一会儿保准得被晃到床底下。

巴颂老爷子的地图室原本书籍地图看似杂乱无章的累积,实际上都是有固定的,一根近乎通顶的柱子,上面有好多层,每一层都带三面突出的挡板。

按道理说一般风浪是不会让这些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书塔倒塌,可海螺号经历的哪里是一般的风浪,所以巴颂老爷子有好几次差点让书和地图给活埋了。现在大部分书籍图卷都有了更结实的固定,不过在站都站不稳的船上,看着那些最近已经降了一半却依然比人高的书塔,还是觉得心惊胆战。

巴颂老爷子近来身体一直不好,不过现在却异常的亢奋,犹如我初见他时一样。船如此颠簸,就是老水手也站不稳,老爷子捧着一些地图,坐在地上滑来滑去,前后左右时不时还被颠起来摔个屁股蹲,这么大把年纪了,也不怕磕着碰到。

我看着那些依然很高的书卷,都不禁为他捏一把汗。他见我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进来,便招呼我过来,待我说明来意,他笑称:“没啥,都固定的挺好的,砸不到。小鸥,你快来看。”

我凑过去看着巴颂老爷子手中的地图,他叠换了一下,把最后一张拿到最上头,说道:“你看,这是三百年前绘有南极的地图,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海军上将皮里雷斯绘制的,不过不太被承认,但我认为按照当时的航海和勘测技术,这已经很精确了,这和五十年代麦国勘探队对南极洲大规模的考察所得很像。我们再往下看,哎哎哎,你别跑啊。”

我哪有心思听,身体东倒西歪滑来滑去,终是傍住一根书架,又跟巴颂老爷子汇合了,老爷子兴致勃勃的继续讲着:“快看,这些年冰架实际上一直在逐步变化,气候变暖是一方面,地热也是重要因素,所以综合两个原因造成的影响,我们可以找到它们重叠的变化之地。小鸥,你说蕾薇娅是怎么感知到的?她指的这一带,就是可能会发生冰架裂缝的地带。”

巴颂老爷子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林驷的通知:“全体注意,冰架即将崩裂,立刻固定好自身,保证安全。”

卷扬机卷起了船锚,即便没有了鏖鳌珠,但林驷还是拉响了海螺号那独特的海螺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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