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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冰释前嫌(1 / 1)

琼斯的咖啡煮得很好,准确的说是阿拉萨弄得不错,作为二管轮,他忙前忙后的伺候着也是真惨,毕竟在别的同吨位大船上,阿拉萨将会有好几个手下,但在海螺号上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林驷不兼任船上的轮机长,阿拉萨他还是机械组最末位的那个。林驷在我面前不止一次夸过阿拉萨,说他是个机械器材。林驷作为船上的轮机长,并不是为了逞威风才拿下这一职务的,而是有琼斯都自愧不如的本事,据说海螺号大部分改造,都出自林驷的设计,关键部位还是他亲自操刀下场改装。能让他都夸的阿拉萨,那绝对是名奇才,只不过人各有志,阿拉萨现在只是在发挥天赋行使专业,内心并不热爱,就很难再进一步了。

不过人家阿拉萨也不在乎,给我们端来咖啡后,就再次神神道道的在角落里念念有词了。我和琼斯都望过去,收回目光时相互看了一眼,不禁纷纷苦笑,有信仰真好,但在外人看来,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真是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阿拉萨这种高人,常人难以理解啊。

琼斯倒是没急着给我展示他仿制的武器,而是对先前自己的失态表示了歉意,随后给我解释起了他和马克的关系,以及为什么选择投身机械,并且废寝忘食,上了海螺号后,对支持他梦想并能给他带来惊奇的林驷又是如何感激。

其实吧,这些我不是太关心,而且我挺喜欢琼斯的,就是跟他不怎么热乎,但琼斯真的很实在,而且老实人有时候一旦打开话匣子,比我这种话痨还能说,所以就且由着他一吐为快的叨叨叨了。

不过琼斯所说的,我还真没怎么听说过,这事儿刚有了改变,所以我们的书本上也没学过。听说新教材有了世界史,我估计未来也只会在这件事上写上一星半点,甚至最多就是一个考点,绝对不求甚解,因为很多事情不能说也不好说。

到了麦国,虽然图书多了讲得也全面了,可因为能发声的人也多了,便很容易被混淆视听,如果没有强大的阅读量和自成体系的逻辑,就很容易被生僻知识那唯一听过看过的观点牵着走。这与统一口径的书本各有利弊,两者孰更有利只能让未来的结果说话。

不过在麦国,谁关心什么东德西德啊,他们的矛盾根本不足一提,到了麦国的德人更是会隐藏这种矛盾。我当时要关心的是明天从哪儿挣钱,在大洋彼岸的日子并不好过,借用前两年国内曾热播的一部电视剧《豆汁儿人在纽约》的台词就是“你若是爱他就把他送到麦国,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恨他也把他送到麦国,因为那里是地狱。”

可不嘛,对华人来说,那里是地狱的可能性更高。黑工、压迫、歧视、不公,无处不在,甚至比不上黑人,或许因为他们更具有有色人种的特征吧。就算找个富婆,吃个软饭,很多人种也通常比咱天赋异禀,这种事情是人种之差争强好胜不来的。

所以在那个黑叔叔和老墨以及老拉还有白皮垃圾横行街头的危险地方,不给黑叔叔吃西瓜,不说尼哥,防着老拉偷钱包,防着老墨吃豆腐,或许才是我最该学的。

琼斯所在东德,马克则是西德的,东西德本就是政治的产物,硬生生被撕裂成了两截。西边的还是资本家们的天下,东边的则是苏联的,正因为结果不那么美丽,故此它不能在教科书上说明白。

总之西边富东边穷,东边的许多人外逃西边,那东边的苏毛子哪里肯干,授意下起初用砖石和铁丝网建起了柏林墙。这时候仍有跑的,跑就开枪,反正就是这里不好你也不能走,那不让人笑话吗,走就弄你,一切十分简单粗暴。可就这样,还是阻挡不了西逃,偶尔有从西边去东边的,别管是在西边犯了啥大事儿,都被大肆包装,鼓励加入大家庭,显示这边的正确性。当然,西德也一个德行,只是案例更多,少了物以稀为贵,也就没那么夸张了。

后来柏林墙就更难越过了,被修建了大量的瞭望塔和壕沟阵地,改成混凝土墙面,深挖反车辆的壕沟以及向东再度拉开警戒区,甚至开放地带仍有士兵警戒。孰是孰非咱不好说,在麦苏争霸中,德国反正被硬生生的扯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两半。

再后来争霸的冷战结束,毛子自己都无暇自顾,整个苏毛乱成一锅粥,他们供养自己专职生产的计划也破碎了。就在四年半以前,他们解体了。

当然自顾不暇的时候,趁着东欧剧变,柏林墙也开始松动了。加上匈牙利难民涌入西德,东德的老百姓更不愿意了,咱才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外面人能去我们不能去呢?迫于压力,柏林墙被迫开放。

过了有七个月,柏林墙被拆除了,苏毛不管吗?当然是……管不了,再有一年多,他们就不存在了。就这么着,借用老王第一次给我解释他俩关系的话说,便是“虽然现在墙推了,但人们心中的墙却依然存在”。

你看自始至终,西德人可没让东德来,东德自己抗议一厢情愿,就像是老家来了个四五十年不来往的亲戚,突然要跟你合在一起住,那你肯定膈应啊。更何况这个亲戚很穷,以前穷是他自己的事儿,你还能可怜资助一下,可现在家和在一起了,就得从西德的碗里拿肉给东德吃,这谁能乐意啊。

想想也是,西德现在有的,是西德人自己挣得,东德人来了就坐享其成,这便是矛盾爆发的根源。于是西德人爆发了大量的抗议,希望把东德赶出去,同胞和谐一家人的场景没发生,两边的矛盾却在不断加剧。

思想上东德还没扭过来,嘲笑西德人放纵,西德人则笑话东德愚昧。西德人认为东德都是懒人笨人,聪明的勤奋的这些年早就跑来了,只有那些吃大锅饭的蛀虫才留在原地。而东德人均收入低于西德数倍,基础建设也差,现在又要建设又要安排工作,还要提供社会福利,西德的生活质量也跟着直线下降,税收反而增多了,矛盾也就更盛了。

商人可不管这个,在他们看来东德就是可以被压榨的劳动力。低工资,苛刻的条件,不患寡而患不均,这东德人也开始心生怨恨。所以在东西德有着巨大的鄙视链与很难缓和的矛盾,西德谁要是嫁给或者娶了一个东德人,那是会被嘲笑的。

“无论在西德东德,维护fx斯的言论都会被处以惩罚,这是写进法律的。”琼斯很认真的说道:“刚才马克说了一句希特l的话。”

我算是知道琼斯为什么愤怒了,因为是一战二战的发起国又是战败国,而fx斯正因为一战失败而崛起,因为二战失败才结束,所以在德国这是很敏感的,不同于在麦国,还有白人专门把各种标志语录纹在身上。在德国如果你敢在公开场合说起,不是被揍就是被抓,这是一种政治正确,却渐渐不得人心起来。

他们的确讨厌那残暴偏执的理念,可对曾经的辉煌却逐渐怀念起来,加上这些年德国在世界的地位、外交的尴尬,年轻人私下的交谈中,虽承认历史却愈发觉出小胡子的厉害。思想差异下,东德更不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这让琼斯对马克刚才的话十分敏感。

用琼斯的话说,马克简直不像是一名德国人,就算是在西德,他的轻佻性格估计也是不被社会主流接受的。

我则是替马克说了一句:“天才嘛,总有异于常人的表现,本就不属于主流社会。”

琼斯想了想点点头说道:“的确,他是医学天才,也是国家的骄傲,人类的宝藏。我没有马克那么聪明,但我一直在努力奋斗,希望通过自己的成就,改变他们对东德人的看法,让他们知道我们不光是懒汉笨人,还有我这种同样努力杰出的人才。除此之外,才是我对机械的热爱。”

我劝慰了琼斯几句,不希望他们本就矛盾的关系产生更大的隔阂。这时候对讲响了,甲板下全是海螺号的核心机械组,作为机密重地平时是关着的,当然我们可以刷卡进来,但像一些精密部位,还需要密码配合,琼斯说明年将加装虹膜开关。

看监控画面,门外站着一郎和马克,他们并没有刷卡就进来,而是按响了对讲门铃。琼斯叹了口气打开了入口,马克冲进来便没皮没脸的搂住了琼斯,说道:“不是吧,人家都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你怎么老乡见老乡,背后开一枪呢,哪有什么深仇大恨。嗨,我就是嘴不好,不是吧,你不会生气了吧。我这人品还是过硬的,人家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看小鸥跟我的关系,还不足以证明我是个好人吗?”

“可别,我不给你担保这个,马克人是不错,起码比他表面上显现的要好得多。不过你说你,别牵扯上我,你跟我这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圣人没法比。”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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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笑了起来,马克与琼斯的关系也在这笑声中解冻了不少。东西德是政治的延续是历史的裂痕,但在船上我们是同生共死的伙伴,任何裂痕和隔阂都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喝什么咖啡,喝酒啊。”马克晃着手中的酒瓶说道:“既然小鸥被你‘霸占’了,我们就一起来讨论。一郎也说了,他想研究的鹦鹉螺也说不定对你有启发。既然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了。”

一旁的阿拉萨抬了抬眼皮,没什么好气的说道:“不要侮辱先知的话,不然你又会多一个仇人。”

马克翻了翻白眼,嘟囔道:“切,神棍一个。行吧,让我们来畅饮吧。”

“船上工作的时间不能喝酒。”琼斯说道。

“破坏情绪,东德佬。”

“不守规矩,西德仔。”

大家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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