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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拓哉的鱼叉(1 / 1)

这是一大片开阔区域,用木板墙和木条围栏组成了院子。进了院子后除了小路修整的不错,其他地方还是土路。看上去虽然有人在打理不脏不乱,有的地方还摆着成盆的花,但仍然照顾不来这么大片区域,导致大多数空间仍是杂草丛生十分破败。在围墙边,有一大片菜地,种着各种蔬菜粮食之类的。院子里还停着一辆皮卡车,加上来接我们的这辆丰田,这家一共有两辆车,看起来就是个标准的中产阶级,而且是比较勤劳的那种,还知道自己种口粮,这也只有华人会这么干。

可你要是看他们住的地方,就有点惨了,那是两栋木头搭成的房子,都没连起来,也不存在二层就是平房,而且一看就不太结实。拓哉赧颜,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挠着头说道:“实在没钱建好的房子了,不过我们也住不了多久,再有最多两年就要搬走了。”

我同情的看着他和孩子,孩子叫翔,穿的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母亲很贤惠,而孩子的眼神明亮说话极有礼貌,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我问道:“还要两年,你们来了几年了?”

“已经五年了,当时翔才一岁。”拓哉说道。

老王问道:“那万一有台风或者暴雨怎么办?”

“虽然马里亚纳群岛是很多台风的发源地,但发源地的风通常都不大,最厉害的7到8月熬一熬也能过去。如果实在危险,我们也可以去那里避难,平时我们是不能去的,怕影响工作。”拓哉指着那几个从看到就让我们吃惊不已的建筑说着。

这些建筑结实稳固,光看外观和探出来的仪器就知道其精美和造价昂贵,原来拓哉把钱都花在了这上面。彼得真不愧是大副,他准确的说着这些建筑和仪器的名称,有些我听都没听过。日照计、辐射表、直射辐射表、曲管地温表、直管低温表、翻斗式遥测雨量计、草面温度传感器等等,这些还都是测温为主的,还有个各种气压,风向,蒸发,无线接收和天文观测装置。

彼得解释道:“这里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小型的国家气象台了,只是少了一些大型精密设备,但绝对比大部分气象站和航海岸站更具有独立监测能力。”

拓哉的眼睛一亮,兴奋道:“果然是海螺号的大副先生,您的知识太渊博了。”

“拉倒吧,我就是个粗人。”彼得摆摆手道。

拓哉说道:“我需要在一个地方持续观测数年,塞班岛是一个很好的观测地,可是我已经观察的差不多了,需要换一个地方印证我的观点。最主要的是塞班岛现在准备大力开发旅游产业,我在山上太煞风景了,所以政府已经不给我续租了。”

我们点点头,这时候拓哉已经停好了车。彼得和老王痛苦的下了车,丰田是好车,从低端民用到中端跑车和越野车,丰田的性能不错也够皮实,可以说定位很准,所以才有了著名的丰田战争的出现。

如果是越野车可能还好点,家用车的后座就有点太小了,假设是开的那辆皮卡,彼得绝对愿意坐在斗子里。老王个子也不矮,一米七八的感觉,但他还胖啊,至于彼得就更别说了,这俩人塞在后座上,基本就塞满了,以至于孩子只能由副驾驶的我抱着,一米八几的我也已经尽量蜷着腿了,可后座靠背还是顶的后面俩人难受的很。虽然这样不太安全,不过拓哉轻车熟路,开的也不快,就姑且这样了。

他俩在停车的那一刻就窜下了车,车子感觉都升高了一些。拓哉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对房子喊着:“我回来了。”

一个温婉的女人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她穿着围裙微微鞠躬给我们打着招呼,尽显日本女人的恭顺和中国古典的温柔。老王在一边戳了我一下低声道:“咱该说不说的,梁家这基因真挺强大,一个个都长得不赖。就是那个小八嘎,除了头扁点,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儿。”

“谁说不是呢,你小点声,人家听得懂。”我翻了个白眼。

女人叫梁雅芝,论起来他家里跟梁程茹家在多少代前就出五服了,当时流落在暹罗都快混不下去了,就这也能被海螺号找出来并开始发钱,不得不说林家这招加强版“推恩令”还真挺阴狠的。

梁雅芝的祖父成了最大的受益者,开始过上富足的生活,不过童年的贫穷生活让他还是没有脱离底层,日子过得比较接地气,晚婚之下只生下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儿女的后代都姓梁,又多一份钱,他们都乐得如此。这就是这招最狠的地方,饮鸩止渴,明知是计却不得不中计,因为你不分别人也会分。谁有也不如自己有,可分的人越来越多,终是让每个人都不具备组建豪门的实力。

即便如此,梁雅芝现在也有一年十五万美金的分润,这笔钱从十八岁开始,按照十八岁之前的分润钱总和,一次性发放到海螺号帮其开的个人账户。只要是梁平南的后代,只要出生后两个月内进行申报,就能领一份,往后每年都会有打款。

为了防止有人冒领,或是婴儿出生伪造,或是死亡后不申报继续让林家打款,林驷他们家还专门设置了一个监管队伍,负责查账和核实身份以及观察梁家后代的现状。我曾问梁程茹,这些人多吗?关于这个监管队伍,的确有些令人费解的地方。

因为至今为止梁平南的后代,不管是改姓过来的,还是真有血缘的,一共才六百二十多人。按照这个人头算钱,总金额给嫡出传承一家,那绝对是养虎为患的资敌行为,推恩令的存在确实有必要。

不过现在分开发放,这些人分布在世界各地,如果单纯靠几个人来监管,就算是随机抽查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可人多的话,不说成本问题,就是这些人本身也要经得住诱惑和贿赂。那么除了更上一层的管理监督和规则外,还得高薪养廉。

梁程茹却说这些人可不单单是监管梁家这么简单,他们也有十二个人,也对应着十二生肖,待遇福利不比海螺号的人差。现在的林家航海事业虽然已经有大半交接到了林驷手中,但这支监管队却还在林家老爷子手里,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我以后可能会知道,梁程茹笑称她怕是这辈子不会知道了,也希望永远不知道最好永远碰不到。

话说回来,正如我的生活翻天覆地一样,梁家的不少人也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习惯了白吃白拿。有团结在嫡出正宗身边的,有励志拼搏的,大部分人却养成了懒猪,被林家杀人诛心,不再有新秀补充进梁家势力中。一切对于野心家工作狂来说是无法忍受的,对平凡人而言,何尝不是令人羡慕的恩泽呢。

梁雅芝也是学气象的,跟拓哉在一次学术论坛活动中相识。很快她被拓哉的知识和偏执吸引,就像我们眼前看到的,拓哉疯子般的不讲究吃喝用度,醉心于自己的研究观测,我们只觉得无法理解,梁雅芝看来就是魅力四射。

于是不贫穷的拓哉,花光了自己的钱,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差点学业都没完成。但梁雅芝有钱啊,资助他完成了学业,至今仍是拓哉最持久最稳固的投资人。

“钱是不少,算着加起来多少也有几百万美刀了。”老王掰着手指头估摸着梁雅芝的年龄估算着。

房子很破屋里却很干净,梁雅芝尽可能的用廉价的装饰品,把这个家打扮的干净整洁有格调一些。梁雅芝跪坐着给我们奉上茶水点心后问道:“大小姐呢,她怎么没来?”

我不太适应这个称呼,却还是说道:“他们今天有潜水任务。”按照梁程茹的性格,我哪怕交代了不要硬来,但她绝对会今天再次下水,完成接下来的船锚固定工作。

“潜水?!”拓哉的反应有点大,他问道:“在哪里潜水,如何潜水?潜水做什么,是爱好吗?”

我和彼得还有老王对视了一眼,这哥们反应有点过激了吧,为啥要问这个,我回答道:“在马里亚纳海沟附近潜水作业,这次我上岛就是要找相关部门做书面作业报备,我们已经通讯联系过了,得到了作业许可,我只是要把一切落在纸上,并要跟税务做一下监管备注。”

拓哉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他应付了两句,就让梁雅芝去做饭,让孩子去玩了。而他起身拿了东西,东西就放在这间集会客生活吃饭为一体的房子,靠近墙面的一个柜子里,用牛皮纸袋装着看起来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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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起身,我看到了一个东西,是一个鱼叉。鱼叉挂在墙上,挂的很高,在孩子够不到的地方。不过对于我这个头来说,这东西我掂掂脚,也不用踩着凳子就能够到。那鱼叉造型古朴制作精良,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好东西。我站起来走了过去,靠近了更能看到,杆上柄上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和花纹,这只鱼叉看起来好眼熟啊。

彼得拿过牛皮袋子问道:“什么东西啊,还让小鸥单独跑一趟来拿,海事电话里说不清吗?咋都是纸啊,能看吗?”

“当然能。”拓哉说道。

站在鱼叉前的我,扭头看着他们总觉得拓哉更紧张了,时不时的看看我,生怕我干什么的样子。彼得则大大咧咧的掏出了纸,刚翻看了两页,就指着纸面惊呼道:“利奥?那个气候专家,你在为他工作?”

“是的,大副先生,我也要靠着给各种科研机构和著名学者提供数据,来换取钱财。”拓哉答道。

彼得点点头,突然问道:“可上面的海洋信息你是怎么得来的,我看你在塞班岛附近,并没有什么大型的监测设备啊。我们来的路上,海面也没有浮标监查仪器,按照你得出的这些信息,你至少要有四十个以上的浮标数据二十四小时长期反馈啊。”

拓哉吃惊的看着彼得,隔着一段距离,我都能看到他头上沁出的汗水。老王则哈哈大笑说:“你可以啊,彼得,和咱航海相关的东西你是灵啊。”

而我在这一刻,想起了这支鱼叉为何似曾相识了,因为就在昨天,我看到了一把很像的鱼叉。

我死死盯着这个鱼叉,不敢置信的伸手过去,彼得还在背后问着:“所以这些数据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上面属着你的名字。”

我猛然拿下了鱼叉,拓哉大叫道:“不要碰!”

“数据或许来自塞壬,你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拿着鱼叉转过头去,还要继续讲话。鱼叉的尖端就突然起了一阵电流,在空气中打出电弧,噼里啪啦的吓了我一跳,也吓了他们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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