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革龟(1 / 1)
的确,林驷没有说错,那不是塞壬,因为塞壬没那么胖。那东西游过来时,偶尔的侧摆,其宽度一看就不是塞壬。如果这是塞壬,那将会刷新我们的认识,这将是一只肥胖到吓人得塞壬。那东西游的也没塞壬快,但在大海中没遮没拦的,我们很快就看到了声呐上显示的到底是个啥。温吞憨厚的大海龟正游过来,它游泳的姿势可不笨,仿佛在空中滑翔,速度即便不及塞壬,却也不是我想的那样慢吞吞的。
我虽然做随船律师不久,但干的活可不止是随船律师本职的工作,后来更是签订了全职船员的合同,薪水不变奖金福利高了许多。卖力者得报酬,卖命者得血酬,经历也比很多普通水手要多得多,我觉得我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那一类了。
可我从未见过如此大的海龟,它得有两米五左右,仿佛海洋中移动的坦克,我想当年唐僧西天取经时,在通天河坐的老龟最起码也得这么大,才能驼得住师徒四人还有一匹马。
“是革龟。”林驷说道:“属于大型龟,应该是太平洋常见龟种中,最大的海龟。体型虽然巨大,但性情温顺。身上很容易长藤壶之类的东西,不过它可以自己旋转清除藤壶。革龟最深可以下潜到1500米,最有趣的是它很怕人,或者说其他攻击性动物也怕。一旦遇到危险,它不是上浮下潜或者攻击反抗,而是直接侧过身子,甚至在海里上下颠倒翻肚皮。”
我不禁笑了:“就是爱咋地咋地,平躺任c呗?”
“哈哈,差不多。不过它这个体型的,不动或许才是最好的防御方式。能一口吞了它咬碎它的,它跑不掉,反抗也没用。除此之外别管再怎么凶猛,只要它不乱动,头足不受伤,坚硬的外壳就足以保护它的生命周全。不过这些年来,人类向海洋倾倒垃圾,对革龟的伤害可不小。”林驷说道。
我点点头:“是啊,我潜水的时候就见过被渔网缠住或者被人类垃圾卡变形的海洋生物。看新闻上那些原油泄漏,更是直接死一片。”
“是啊,革龟的主要食物是水母,但它无法区分塑料袋和水母的区别,很多革龟就是因为食入了大量的塑料袋,最终消化不了,因此死亡的。生态就是这样一点一点被破坏的,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类却是破坏大于所得,根本不考虑均衡。拓哉说的自然气候等变化问题,终会成为大问题的。”林驷略感担忧。
我对林驷总有一种佩服和崇敬,从他所说的华人崛起民族兴盛偏见去除,再到今天对大环境的担忧,他的眼界和心胸远超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这与家庭、阶级、地位无关,这源于一个人的眼界、知识还有善良的本性。
我们正聊着,林驷就觉得不对了,他说道:“许是塞壬不会来了。”
“嗯?”
我稍一犹豫就明白了,是啊,林驷都说了革龟怕人,那它怎么还直直朝我们游过来了呢。林驷操纵潜水器,让机械臂挥舞了一下,估计是怕革龟没认出来,然而它却满不在乎,径直游到我们前面身子一斜,露出了它的背。
“这是什么?”我惊讶道。
在革龟宽大的龟壳上,画着一个圆形,里面是个大头向下的三叉戟,很像是奔驰的车标整体下移了,又在下面加了一道竖。这显然不是自然生长的,这只革龟的背壳上很干净,连藤壶泥垢啥的都没有,现在却有了一个白色的图案,这怎么可能不是画上去的。
我看向林驷,发现他眉头微皱。然而那只革龟就在我们面前游来游去,斜着身子不断把后背冲向我们,好似故意在展示着背上的图案,不,不是好似,就是故意的。
“小鸥,你能不能感受一下,这只革龟是不是被控制了?”林驷道。
“这个……这个……我没那能耐。”
说话间革龟已经游了三四圈了,晃动着前后肢,背部让我们看了个明明白白,这才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我也趁机仔细观察着革龟,它的头和四肢及身体均覆以革质皮肤,不像我们寻常见过的那种乌龟海龟的角质盾片龟壳。它的后背有七条纵棱,腹部则有五条棱,就好像是箱包皮具做出来的造型。或许正是因为这浑身上下皮革通体的外形,大家才给它取名革龟的吧。
其实也不用我感觉啥了,如果仅有背上的标记还有各种可能,现在这么个展示法,那指定是一只被塞壬操纵或者训练过的革龟。
林驷暂停了沉船探寻工作,全然是因为自从塞壬把我们的探测器引导到沉船处后,再也没出现过。考虑到他们是否只是释放善意,并不想过多暴露,所以这次会面除了我们自带的探测装置,和阿拉萨他们在上面严阵以待,随时对我与林驷准备救援外,并没有其他近距离的监测。
然而一切好像是我们的一厢情愿,无论是安全保护也好还是考虑对方也罢,通通成了无用功,因为塞壬他们始终没有出现。我们又等半个小时左右,就上浮回去了。
一郎首先肯定了革龟的这些行为的确反常,随后对我的梦境产生了怀疑。老王却无脑顶我,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郎只是说了个怀疑,老王就一通无逻辑的怼人,虽然是为我好,但显得拉帮结派一样。反倒是彪呼呼的彼得和脾气一点就爆的古德上校,此刻格外冷静。
“不,我也认为小鸥的梦境没错。”古德上校狠狠地嘬了一口烟嘴,那没点燃的烟斗只能让他过过干瘾:“你们想,如果他真的梦错了,那么应该什么都没有发生才对,怎么还可能有这只革龟呢?”
彼得表示赞同:“没错,我认为对方压根没想驳倒小鸥,否则置之不理才是最好的。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革龟的出现让小鸥的梦境有了印证,也说明了别的问题。你们看,按照小鸥说的,除了那只雌性塞壬,应该没人见过他的样子。他们通过雌性塞壬知道了这场约定,却没有让雌性塞壬与小鸥再会,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是怕会泄露什么秘密吧,虽然雌性塞壬的年纪比我们大,但智力发育如何不可知,她自己也说她在塞壬中是年纪很小的。我想,如果有机会,还得从这只雌性塞壬身上寻求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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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把人类的社会经验和智力发育套用在塞壬身上,是不一定合理的。”马克说道:“就小鸥描述的梦境情景而言,已经颠覆我们对塞壬世界的认知。他们会把鱼当宠物,配备武器,同时有着阶级或者说组织。
先前我们只认为塞壬十分团结,一切靠精神交流,是一种低等生物的高等交流模式,不存在上下尊卑。但昨晚,雄性塞壬却差使其他塞壬挡住了……叫蕾薇娅是吧?一郎,你说他们会不会如狮子那样,是群体聚居一夫多妻的动物呢?甚至存在与人类文明相似的社会结构。按照那只鱼叉给我们的反馈,这极有可能,科技水平往往和社会结构不会脱钩太多。”
一郎只是听着微微点头,但并没有做出回应。这时候巴颂老爷子看了一眼传真机,传真机正在往外吐纸,那是岸站回复的消息。
“人类里面有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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