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旖旎缱绻(1 / 3)
煞气在体内反噬,血脉开始逆流,五脏六腑都在疯狂叫嚣,混沌不堪的脑袋不停地引诱他去杀人。
少年把自己囚禁于无人踏足的海底炼狱,沉睡之际,感到冰凉的指尖触及脸颊,煞气的反噬随之减弱。
两百年来的习惯,导致他在虚弱时,下意识地排斥所有人的靠近,然而她指腹传来的熟悉气息,让他忍不住沉醉其中。
少女拥抱上来的时候,镜迟的意识已经清醒,在他睁开眼前,昭栗像只乖软的小猫咪般一点一点地靠近,轻轻吸吮他的下唇。
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镜迟睫毛颤了颤,睁开眼,便看见了混沌黑雾之中的昭栗,明亮澄澈的瞳眸看向别处。
掰过她的脸,更深地吻住。
昭栗呆滞几秒,脑袋慢慢往后撤,有意躲开他。
少年食髓知味地追上来,滚烫的唇舌再次覆盖她的唇。
昭栗被亲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间感到有气息从他口中渡了过来,心中警铃大作,措不及防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镜迟吃痛分开。
昭栗眼神闪躲,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又没忍住吸了你的阳气。”
镜迟舔了舔唇,嗓音沙哑:“是我渡给你的。”
昭栗脑袋昏昏地摇头,询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煞气还在反噬你吗?”
镜迟轻摇头:“没有。”
昭栗语气埋怨:“你为什么不说拿神力镇压不嗔剑的事?被煞气反噬了也不告诉我。”
沧海所有鲛人都知道,无极宗所有弟子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
镜迟把自己囚禁在海底炼狱的时候,她竟然还在云梦泽的草地上睡大觉,她怎么能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
鬼界的这些年,昭栗常常回忆起生前的事,哪怕隔了许久,好似还能闻到不嗔剑封印处的腥味。
一发呆,鲛人鳞片就在眼前重现,然后被浓烈的愧疚重重包围,以至于她很多年都走不出鲛人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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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曾天真地以为化解了干戈,只不过是镜迟默默在兜底。
“你是在关心我吗?”镜迟饶有兴致地问,“我受伤了你会难过吗?”
昭栗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其妙,嘟囔道:“不关心你就不会来找你了。”
镜迟调整了一下抱着她的姿势,让她能更舒适地靠在怀里:“我一直觉得这是鲛人族和无极宗的恩怨,两百年过去,无极宗早就不是当初的无极宗,与你没有关系,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昭栗抿了抿唇。
现在的无极宗确实与她无关,但两百年前被无极宗伤害过的鲛人还在,譬如明浅,她永远记得是昭剑白害死了她的父母,恨意理所当然转嫁到昭栗身上。
微弱的光线照亮了这片区域,在旋转的漩涡周围,是密密麻麻的、矮小又破旧的瓦屋。
封印地狭小无比,而鲛人众多,屋子挨着屋子建,才堪堪够住下所有鲛人。
“这里就是海底炼狱。”镜迟牵着昭栗走在狭窄的道路上,“封印解除之前,所有鲛人都生活在这里,我离开沧海以前,也生活在这里。”
镜迟抬眸看向贯穿整个深海的漩涡:“所有鲛人一出生,那里便会自动伸出玄铁铁链,穿过鲛人的锁骨,将鲛人永远困在这里。”
昭栗不自觉地握紧镜迟的手,神情哀伤:“那你疼不疼?”
从出生开始,就要被铁链贯穿锁骨,限制自由,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鲛人族过了三千年。
镜迟摇头:“因为天生神脉,海神之力让我避开了深海封印,所以我才有机会去到岸上,寻找解救族人的办法。”
在蜿蜒曲折的夹道里七拐八拐后,两人驻足,停在了一个相较于其他瓦屋,看起来还算敞亮的屋子前。
镜迟抬眸:“这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
屋子很矮,与海神殿无法不能相提并论,镜迟走进去的时候,甚至需要微微低头。
少年施法照亮整个房屋,室内陈设极其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和一张书案。
“你小时候就住在这里?好挤啊……”话说到一半,昭栗发觉镜迟目光沉郁地盯着自己,不解道,“怎么了?”
镜迟望着她,眸色深沉,清亮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你的脸怎么了?”
昭栗怔了怔。
李大刚不是给她输了灵力吗?
巴掌印竟然没有消下去,果然还是不靠谱,下次不能再相信他。
“谁打你了?”他又问。
昭栗皱眉摇了摇头。
“昭栗。”镜迟呼吸微顿,“你不要告诉我是你自己打的。”
昭栗没有说话,她答应了泽元不说出去,作为交换,泽元送她来到海底炼狱,她不能见到镜迟就反悔,不守信用。
她不擅长骗人,一开口绝对会露馅,倒不如这样默不作声。
少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昭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试图岔开话题:“你以前就是趴在这张书案上写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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