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为何流泪(2 / 3)
于是在巫宁的引路下,他们很快就找到了这里。
眼前这片森林,放眼望去尽是不透光的高树,这些树太高太密,因而底下基本没覆盖什么植被,只有一些喜阴的苔藓类幽幽地长着。
记忆已经模糊,但祁言依旧感到了一丝熟悉,他凭着直觉往一个方向走去,脚踩过地上的碎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记得路?”巫宁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祁言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虽然是直觉告诉他怎么走的,但这种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说出来实在不靠谱。
“应该就在附近了。”
刚说完,他视野中就出现了一棵格外引人注目的树。
如果说别的树只是高的话,这棵就是高而粗壮,目测它树干的直径十个成年人都抱不住。
然而令祁言眼中一亮的不是这个,而是在这棵树的树干上,半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幽深的洞。洞口因潮湿和无人踏足而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青苔,十年如一日。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他当年被他父母丢下的地方。
不仅和他记忆中的洞口重叠在了一起,而且和照片里相差无二。
巫宁显然也看到了,偏头问道:“就是这里?”
“……应该没错。”
忽然就有点近乡情更怯,这个幽深的树洞里,真的会有他记忆中妈妈放进去的东西吗?如果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腐朽了,或者是他记错了,压根没有这么个东西,那该怎么办?
祁言还在胡思乱想着,巫宁却已经走近那个树洞,还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探了进去。
祁言:“……”
只见他随手捣鼓了几下,就摸出一个东西来,祁言看得眼睛都直了。
那个洞他记得没错的话……很深啊!而且光线又那么差,巫宁运气这么好?随手一摸就能出金。
下次抽卡游戏让他来……
事实证明,他之前那些胡思乱想的东西都是莫须有,巫宁只是拿在手中看了看,又拂掉表面腐朽又龟裂的一层硬壳,便把那东西递给了祁言。
那是一本书。
或许外包装的材料特殊,因此即便在潮湿的树洞了洇染了那么多年,除了纸张有些泛黄脆弱外,什么都没有改变,里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
光线昏暗,但祁言一目十行。
一时间岑寂的森林里只剩下了他翻页的哗哗声,声音越来越急促。
再抬起头来,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苍白。
祁言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但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
心里装着事,回去的路上祁言格外沉默,甚至连巫宁说了什么都没注意。
“……祁言?”
“啊……你说什么?”
“我们到海边了。”
祁言愣住,眼前忽然涌入一片蓝得发黑的海域,一直延伸到与天交际处。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谁都知道,在这温和的表面下,暗藏着多少波涛汹涌——
变异的生物在海面下蓄势待发,若有不知好歹的东西飘过或是低空掠过,转瞬就会消失不见。
厄海。
“从这里走会近一点,不介意吧?”巫宁淡道。
原来刚才巫宁所说近但可能有些危险的路就是这里,祁言的视线匆匆掠过这片黑得令人心颤的海域,停在了远处一个隐约凸起的黑点上。
因为太远,并不能看清那是什么,但祁言瞬间就想起来了。
“……”巫宁状似不经意地说,“这片海污染格外严重,要小心一些。”
“因为这里最接近污染源。”
祁言弯腰捡起一朵被风吹落在地的花,淡黄色的花蕊,蓝色花瓣已经有些萎靡,但依稀能看出它盛放的模样。
在那个岛上,到处都开着这种花。
没记错的话,是叫做勿忘我。
他还记得当时有一朵花飘到了他的鼻尖上,邪神顺手帮他拿了下来。
“大哥哥,这是什么花呀,我第一次见。”
“……勿忘我。”
“误忘我?好奇怪的名字。”
说着,用指头在地上划了几笔,用自己不多的学识拼凑出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过了好久,邪神才看了他一眼,捡过一根树枝在旁边写了几笔,说:“是这个勿,不要忘记我的意思。”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呀,学会了!”
当时那种明亮的心情,隔着时空和洋流,重新袭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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