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黑白双煞(2 / 3)
“咱四个”、“两男两女”……不能再更惹人多想了。
蓝斓岳看向阮妍,阮妍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正要给互相介绍。
裴阙这个同样满肚坏水的已经张口,“兄弟你好,我知道你,蓝斓岳是吧,没想到本人长这么美、”
话一出口,阮妍就心一跳。
蓝斓岳说过他从小到大最恨别人说他美,尽管阮妍想说,其实夸他美并非贬义,因为他那种美不是女性化的,而是更接近一种雌雄莫辨。
果然,蓝斓岳语气不至于很不悦,但冷淡打断,“美形容男人不太好。”
裴阙闻言露出个无奈的笑,“兄弟,谁跟你说的?美怎么就不能形容男人了?我问你,能说月亮好美吗?可以吧,能说月亮代表女人吗?不能吧,月亮不是女人能说好美,那男人也不是女人也就能说好美。”
阮妍:?
这什么离谱的论证?
要给阮妍她都要忍不住跟他辩了。
蓝斓岳一阵见血戳破他扭曲的论证,“月亮是无性别,可以形容好美,女人也可以形容好美,男人又是一个单独的类别,不然各国语言不会是他、她、它。在社会文化中,就是不该形容男人很美。”
这个反驳,逻辑并无谬误。
然而殊不知,当你自证或辩解时,有种逻辑可以瞬间压制你。阮妍和蓝斓岳产生辩驳那混乱的逻辑时,就已经掉坑——
裴阙像是愣了一下,随即他像是无奈用手抹了把脸,屎盆子扣得利索,“唉,兄弟我不那么说了还不行,我就随口一说,你咋这么较真儿呢?”
瞬间,阮妍都感觉被搞得憋了口火。虽然那得是她把自己替换成蓝斓岳,站在她自己现在的角度,只是尴尬和歉意,因为这两个家伙跑来给人家弄不舒服了。
她一时想不到辩驳的话,也怕更激化矛盾,看蓝斓岳一下似乎也被堵到了,阮妍只好刻意大动作的站起,作势给大家倒茶。
同时她说着,“蓝斓,我和、”
蓝蓝?
刚刚那一阵裴阙搅乱气氛的时候,谢煁始终一言未发没掺和其中,表情也未变一分半毫。此刻听到这个亲昵的称呼,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冷与攻击性,但不待蓝斓岳捕捉,就已经极快消失。
他打断了阮妍说话,站起直接拿过阮妍手里的茶壶,“我来,哪有一桌坐着三个老爷们儿让女孩子倒水的?”
茶壶把就那么小,他几乎是从她手里抢走,一手拖着茶壶,另一手整个覆到了她手背,让她松手。阮妍抿了下唇,被手上的温度惊到也灼到,回过神极快松了手,坐下。<
这一幕,蓝斓岳一直盯着,眼底更漫开阴郁与敌意,只是很快被纤长垂下的睫毛遮掩。
他旁边的裴阙今晚很是活跃,他不赞成谢煁跑过来发神经,更希望他和阮妍断了,但都已经过来了,他当然要帮谢煁。
“兄弟,我刚还没说完呢,我以前看过你的画,不瞒你说,我和我妹也都是俩艺术家。哦对了,忘记介绍了,我姓裴,裴白。他姓谢,谢火。”
蓝斓岳扯了扯嘴角:“裴先生也懂画?”
裴阙轻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到椅背,面露怀念但又带点自嘲,“唉,从小就学,拿了不少奖,不过吧,后来想明白,女孩是应该学个画啥的,悠悠闲闲的,男人呢,还是赚钱做生意实在。”
“最开始当然舍不得,谁不想当艺术界的梵高达芬奇呢,后面想想,那些东西都是虚的,梵高死了画才出名,画家有几个能赚大钱的,又有几个能真出名的,守着那一方小天地有什么意义。大部分人看不懂画,看得懂的,人家收藏爱你的画吗?爱的是收藏价值!就说吧,不出名的时候你把画给人家有几个稀罕的?你一出名一大堆稀罕你画的,全珍藏着。”
“然后就想通了,大部分画家全是穷画家,光靠画画在这城市生活都生活不了,艺术的价值又连个屁都不是,无非自我满足自我感动罢了,别人谁在乎啊,还是赚钱实在,放弃画画我赚的钱买它上百个破画廊我也买的起!”他这话满是对艺术的不屑和对现在富有的得意。
阮妍知道完了,这一大堆话,简直全给蓝斓岳雷点上戳,把对方的艺术理念贬低了个彻彻底底,而偏偏蓝斓岳对艺术近乎有着某种神圣的执念。
阮妍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圆场了,这两个人给她搞砸了个彻彻底底。
然而裴阙还不够,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女孩学个画画啥的还挺好,我妹就学画画,反正家里有我赚钱,我能养着她,她画就行。”
这话简直就是赤。裸裸点蓝斓岳靠家里,如果能在这城市立足,以他现在的名气,那铁定得靠家里。毕竟画室要钱,买房要钱,画画材料同样不菲,还是大量消耗品。
而且看他带阮妍来这种高档餐厅,衣着材料也质感很好,显然消费不低。
蓝斓岳听着,脸上没挂脸,但唇角翘着极其固定的一种笑。
气氛已经僵硬到极致,阮妍在桌下的手轻轻握紧了,感到一阵难堪,她知道蓝斓岳此刻大概更难堪。
阮妍试图打圆场,镇定住心神道,“每个人追求不一样,不是所有人一生都在追求钱,裴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兴奋?”
后半句裴阙暗讽蓝斓岳花家里的钱,阮妍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没说,免得说多错多。
裴阙看出阮妍的不快了,只装作没看懂她的讽刺,笑着道:“见新朋友当然兴奋啊,而且好久没见到我的好妹妹了。”
他不给面子,阮妍也不想给他面子了,淡笑反问,“是吗?没想到一个多月没见,裴哥反而看我更亲近了。”
裴阙似笑非笑瞥了眼谢煁,你家宝贝儿生气了,可别赖我,老子可都是为了你当坏人被嘲,给老子记住!
蓝斓岳自然也听出来了阮妍的维护,按耐住了情绪没当场翻脸。
本来,到这里已经能收场勉强维持完这顿饭。
然而——
谢煁紧接着开口了。
他此前一言不发,这会儿以一种很自然的姿态加入战局,话像是为了蓝斓岳好,“确实天赋需要合适的平台才能兑现价值,纯追求艺术在这个社会混不了,那得有顶级的天赋吧。”
一句话,暗指蓝斓岳没有顶级的天赋,不配自视清高。也的确难以反驳,毕竟真有顶级天赋早就混出头了,年少就已经能成名。
下一句,他道:“真要追求纯艺术,不为价值,也就不想着卖只要谁愿意欣赏就给谁了。人活在世上,有几个半点不想要钱的,尤其如今这世道,和古代不一样,专靠艺术更难出头,也更难赚钱。”
“我现在正在做一个奢侈品陶瓷线,不知道蓝先生是否有意合作?你擅长画国画,正好在陶瓷上画最适配。”
气氛再一次推到极致凝固。
谢煁把路堵的死死的,他和裴阙打着配合,一个贬低艺术,暗指对方靠家里,花家里钱,和女孩一样,前面却反驳自己不能用形容女人的美字。另一个暗指对方天赋也就那样,而且也不是真追求纯艺术不要钱,又邀请对方来给他打工,最在乎的国画艺术竟然是最适配他那破工业陶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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