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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找画师(1 / 2)

蒋琛这几天在家里一点没闲着,一边拟定饭馆的菜单,一边还要督促赵木匠给做新的牌匾,还有就是货源,开饭馆菜肯定要有固定的货源才行,肉好办,可以在张屠户那里买,鸡鸭菜什么的估计要从村里收,鱼什么的还得再镇子上找一个靠谱的小贩。

脑子里塞了一堆东西,乱七八糟的,一时间理不出清楚的头绪。

“叩叩。”杨秀在外头敲了两声门才进来,手里还有一碟子糕点和茶水,“相公,中午你就没怎么吃,下午又把自己闷在屋子里,我知道你着急开铺子的事,但是身体最重要不是么,你要是累到了,我们一大家子怎么抱?”

杨秀也知道蒋琛这几天情绪不太好,有些焦躁,虽然在他们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作为枕边人,有什么异常还是能感知到的。

蒋琛把杨秀拉坐在自己怀里,深深嗅了一口他身上淡淡的香味,这是杨秀特有的味道,澡珠混合阳光的味道,特别好闻,这个味道仿佛能平息他的躁动,杨秀也不挣扎,只静静的让他看在自己肩头。

好一会蒋琛的声音才闷闷的传出来,“杨秀,我脑子里好乱,感觉要做的事情好多,开铺子比开摊子麻烦多了。”

前世他也只在厨房干过切配的活儿,虽然跟掌勺师傅关系好,学到不少,但是他毕竟没自己开过饭店,现在一下子要把饭馆开起来,好多东西都像一团乱麻一样堆在脑子里,有点思绪,但是理不清。

“开铺子当然难了,不过咱们已经过了最难的那一关,那就是拥有一个铺子,咱们现在已经拥有一个很好的铺子了,其他的我们商量着来呗,你跟我说说,现在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一起想,总比你在屋子里自己闷着好。”杨秀站起身端了个板凳跟他面对面的坐着。

“唉…就是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理。”蒋琛揉了揉头发。

“别揉了,待会给揉散了。”杨秀拿下他的手,握在自己手里,“咱们现在铺子盘下来了,装修都是现成的,牌匾也在做了,还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

“太多了,得有自己固定的货源才行,还有就是菜的样式,口味,这些都好说,单说这货源,开饭馆,鸡鸭鱼得有吧,还有瓜果蔬菜,唉…想想我都头大。”蒋琛说着又抬手挠了挠头。

“鸡鸭什么的,咱们可以先从村子里收么,最起码知根知底,然后菜咱们家不是有菜园子么,不行还有赵婶呢,村里谁家不种菜?刚开始咱们也别定那么多,先紧着自家的用,看看生意怎么样,生意要是好的话,就让赵婶,月娘,帮咱们在村子里收菜就是了,你现在考虑那么多实在是浪费时间,相公,平日里你挺聪明的呀,怎么这个时候钻了牛角尖?”杨秀说着还用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杨秀的话让蒋琛茅塞顿开,是啊,铺子还没营业呢,怎么就想这么多了,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还真是庸人自扰了,现在不就是先把菜单拟一下,然后等牌匾好了,换上新牌匾,再把铺子从里到外打扫一下,先把铺子开起来再说么。

想到这儿他也不纠结了,跟杨秀在屋里商量着菜式还有定价,最后拟定了二十道菜,荤菜有酱大骨,尖椒肥肠,红烧肉,东坡肉,糖醋排骨,青椒肉丝,酱鸭腿,姜爆鸭,小鸡炖蘑菇,蒜蓉虾,红烧鱼,酸菜鱼,素菜有白菜豆腐煲,干煸豆角,肉末茄子…

两人在房中商议着大小事情,竟是连天黑了都没发现,还是林月清敲了敲房门喊他们出去吃饭,两人这才惊觉房间里黑漆漆的,果然,认真搞事业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吃了饭两人躺在床上,蒋琛还在盘算着定价,还有就是怎么把名声发出去,其实他摆摊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了,只是那毕竟是小吃,要想把饭馆名声打出去还得另想办法。

蒋琛带着满脑子的想法睡了过去,杨秀见蒋琛睡着了,这才轻轻起身看着他,这段时间他压力太大了,整个人都有些憔悴,想到这里,杨秀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颊,半晌才叹了口气又躺回他的身边。

第二日蒋琛一早就去了镇子上,他要找画师画几本菜单,昨儿他都想好了,一定要做出自己的特色,现在的酒楼饭馆点餐要么是小二报菜名,要么就是自己去柜台看后面挂的牌子,他要做一个可以看到图片的菜单,这样客人点菜的时候,能直接看到图片,给人的感受也更好一点。

只是他问了好几个画师,人家一听是要画食谱都不接这个活儿,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有辱斯文,画画这种高雅的事情,只能画山水花鸟,四季风景,再不济也得是人物,画厨子做的菜?简直辱没了文人风骨。

蒋琛也搞不懂他们了,明明穷的都快要饭了,还端着架子,这镇子上的画师他都问遍了,没人肯接这个活儿,他自己又不会画画,真是叫人头大,在镇子上跑了一圈,眼见着都中午了,事情还没办好,他想着下午再去问问,随便找了个面摊要了碗素面。

正吃着呢,就听见隔壁有吵嚷声,不少人都跑去围观了,基于骨子里爱看热闹的习性,蒋琛三两口把面扒拉进嘴里,丢下六枚铜钱放在桌子上也跑去看热闹了。

一个身着书生长衫的人被回春堂的药童给赶了出来,还丢出来一包东西,包袱散开的,隐约露出里面的纸张。

“文秀才,我们这是医馆,不是当铺,抓药你得有银子才行,拿这堆没人要的破字画,可换不来银子。”这药童蒋琛认识,之前他挖到人参,也是这个药童话都没听完就把他给赶出来了,这回春堂真是好大的架子。

被称作文秀才的人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还想跟药童说些什么,药童却拍拍袖子转身回医馆了,男人见状也只把东西收拾起来重新打包好,微微驼着背,离开了人群。

蒋琛从旁人的议论中得知,刚刚的男人姓文名阳,两年前考中了秀才,大家都叫他文秀才,本来有大好的前程,可惜他爹突然病逝,就剩个老娘,上学本就是一笔大开支,家里没了顶梁柱,文母就靠着每日替人浆洗衣服供养文阳,不知道是不是操劳过度,文母在替人浆洗衣服的时候倒在了家里,之后便是一直瘫痪在床上。

文阳也没有办法再上学,只得从书院退学回家照顾母亲,可他之前在家里向来是不管其他事的,家里有父亲母亲打理,他只管读书就行,现在一下子要他支撑起这个家,他也无从下手,先是花光了家里的银钱看病抓药,没有钱了就变卖东西。

他不会别的,就会念书画画,文母瘫痪在床两个月,家里已经让文阳卖的不剩什么了,但是还要请大夫施针抓药,他实在是没有钱了,只得拿出自己之前画的画,想先抵在医馆赊两付药,等他母亲好一点,他会去找活计做工还钱。

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是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放弃,母亲还在家里等他,被药童赶出门,文阳驼着背一点一点往家走,他家就住在镇上,说是镇上其实都快出镇了。

蒋琛一路跟着他,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跟个变态似的,还跟踪人家,但是他就是感觉自己得跟着他,脚步也不由自主的跟上去了,刚听人家大婶说了,他是会画画的,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画菜单。

文阳到了家门口,他揉了揉脸,又挺直了腰杆,把自己身上的灰尘拍了拍,这才推门进去,蒋琛还听到听见他声音轻快的喊了声,“娘~我回来了。”

可能也是怕文母担心他吧。

屋里文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满眼心疼的看着文阳,家里的情况她都知道,早就没有银钱了,她还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想死都不行,都是自己拖累了儿子,一激动,口水又顺着嘴角淌下去。

文阳见状忙拿起帕子给她擦干净,一遍擦还一边安慰她,“娘,我今天去医馆了,大夫说你如今已经在慢慢的恢复了,再喝几剂药就好了。”

自己的身子自己还能不清楚吗,文母知道文阳是在安慰自己,他这一阵子消瘦了好多,想必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她想着想着眼里就蓄满了泪水,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几个音节。

文阳替她擦掉眼泪,“娘,您先歇着,我出去给你熬药。”急匆匆出了房间,他看着厨房米缸里空空如也,又看了一眼药包,这是最后一剂药了,喝完就没有了,还是得找个活计才行,不知道码头扛大包的要不要自己。

文阳在院里煎药,蒋琛也是在心里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抬手敲门。

“叩,叩,叩,文秀才在家吗?”

文阳听见有人敲门,起身去开门,见外头站着的汉子自己从来没有见过,他警惕的看着蒋琛,“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文秀才,你别误会。”蒋琛笑着摆摆手,“我听说你会画画,我这边有个活,不知道你接不接,我问了好些个画师了,他们都不接,刚我看到你…打听了一下,这才过来找你。”

文阳听蒋琛说话犹豫了一下,猜想到他大概刚刚就在医馆附近,看到了自己狼狈的样子,不过眼前这人说了有活儿找自己,现在他真的是穷途末路了,不管什么活儿,只要给钱,他都接。

文阳侧身让蒋琛进来,蒋琛抬脚迈步进去,好悬让药味呛个大跟头。

文阳让蒋琛坐在凳子上,给他倒了碗水,“您怎么称呼?”

“我姓蒋,单名一个琛字。”

“蒋老板,您好,不知道您刚刚说的活计是什么?”文阳把水递给蒋琛转身又回到炉子那里继续看着火,时不时的揭开盖子看一下。

“是这样的,我准备开一家饭馆,需要画几本菜单,宣传单,还有一些比较大幅的画,都是画一些吃食,你接吗。”

“菜单?”文阳没听过这东西,面露不解的看着蒋琛。

蒋琛给他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菜单,“当然,为了保证你画的画写实,这些菜我都会做一遍,你看了之后再画。”

文阳此时早已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来了,现在别说是让他画食谱了,就是让他去扛大包,只要给钱,他也去,说到钱,他抬头问蒋琛:“价钱怎么算?”

“一本食谱五十文,大概要画个十本,大幅的画一张一百文,宣传单一张三文,笔墨纸砚算我的。”

这个价格也是蒋琛多方打听之后拟定的价格,其实价钱不高,但是他要求也不高,他不要求什么意境不意境的,只要把菜画下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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