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陈冼×裴暮白(4)(1 / 1)
还好陈贵自己是个猎户,平日里受伤是常有的事,家里的药也比较多,赶紧找出药粉给喜儿涂上,再用纱布包住伤口,又去煎了副止血的汤药给喜儿喂下去。
直到中午喜儿才悠悠转醒,他摸了摸额头,只摸到纱布。
“你醒啦。”陈贵端着饭菜进来,见喜儿醒了便出声喊道,“喜儿,你糊涂!哥儿的痣怎么能剜掉呢?!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陈叔,这个痣给我还有您带来太多麻烦了,咱们不是要搬家了么,以后您就把我当成汉子对待,我也不考虑嫁人的事了,我就安安心心的照顾您。”喜儿笑着对陈贵说道。
陈贵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深深的叹了口气。
临走前陈贵带着喜儿去改了名字,喜儿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小哥儿,原意是打算改成陈洗的,寓意洗去一切过去的不美好,结果写名字的时候,忘写一点了,就变成了陈冼。
将错就错,这名字就算正式定下来了。
陈贵带着陈冼走走停停,最终决定在赵家村定居,对外一直说的是陈冼是陈贵的儿子,孩子妈早年得了风寒去了。
定居下来后陈贵还送陈冼去了学堂,学习读书写字,闲暇时候还会同着陈贵一起去山上打猎,他别的一般,唯独箭数特别好,随着时间的流逝,陈冼的性格也变得逐渐开朗。
本来一切都在变好,直到陈冼15岁那年,朝廷突然征兵,要求每户都要出一个男丁,不允许使银子买断,那段时间陈贵的身子不好,前两年因为打猎摔断了腿,治好后落下了病根,走路有点不利索,而且大家都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去了战场也是在前线当炮灰的,基本都是有去无回。
陈冼站在房门外,听着门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握紧了拳头,第二日一早他便偷偷拿了征兵的告示,顶替陈贵去参军了。
陈贵第二日发现陈冼不见了,随同他一起不见的,还有征兵的告示,他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赶紧借了村长家的牛车往镇子上赶,征兵一般不会马上就出发,都是需要先去镇子上里长那里登记,之后等人都到齐了再一同出发。
等陈贵赶到镇子上,陈冼已经填完参军的信息出来了,门口还排着长队,基本都是家里人跟着一起送来的。
“冼儿!”
陈贵看见陈冼从衙门出来,赶紧上来一把拉住他往旁边的胡同里扯。
“爹,您咋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拿了征兵的告示过来登记了!我们俩现在去跟官爷说,改回来!你不许去!我去!”陈贵急得满脸通红。
“爹,参军的信息一旦登记,便无法更改了。”陈冼无奈的摇摇头。
“我不管!”陈贵拉着他的手就要往衙门里走,“我去求官爷,把名字改回来,本来就是该我去的,你才多大啊,再说…你…你还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体吗?!”
陈冼明白陈贵的意思,他是个哥儿,即便这么多年他都是当汉子过来的,但是军营里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汉子,他去了那里,如同进了狼窝,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杀头的大祸。
旁人不知道他们的争吵核心,只看到他们父子情深,一个妇人重重拍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后背,“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爹都那么大年纪了,你忍心让他去?”
汉子摸了摸被拍疼的地方,小声的嘟囔着,“我这不是来了么…”
陈冼说的没错,征兵的信息一旦登记就无法更改了,最终陈冼还是跟着云柳镇的汉子一起出发了。
出发前云柳镇许多人都挤在镇口,浩浩荡荡的,都是来替自己家人送行的。
陈贵偷摸塞给了陈冼一个小包裹,低声说道,“这里头是晒的肉干,行军路上不比家里,苦的很,遇事不要强出头,别的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保住命要紧…”说到最后,声音里还带着些哽咽。
陈冼安抚的拍拍他的手,“爹,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您放心。”
陈贵还有太多的话想说,但是他一个汉子,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只得摸了摸陈冼的头,陈冼如今长的比他还高,想要摸他的头还得垫脚才行,陈冼微微俯身。
“好好的,好好的就行。”
衙役在前面喊着要走了,大家迅速整队,陈贵趁着没人注意又把一个小荷包塞进陈冼腰带里。
陈冼来不及还给他便被人簇拥着整队,他摸了摸腰带的荷包,里头大概有二十两左右,家里的大半银钱应该都在这里了。
他擦了擦眼角一闪而过的晶莹,抬头看了看晴朗的天空,他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他们这一行人从云柳镇赶到了县里,跟县里的几队征兵汇合后,才赶往大营。
陈贵说的对,行军路上确实很苦,每人每天只有两顿饭,一人一个糙面馒头配一碗配一碗稀米粥,对于汉子来说根本就吃不饱,陈冼还好,他是个哥儿,饭量倒没那么大,就是有时候会馋。
晚上他也会偷偷溜到营帐外面啃陈贵给他带的肉干,咸香咸香的。
浩浩荡荡的几支新兵队走了快10天才到军营。
陈冼被分到了大通铺,二十个人睡一个营帐,陈冼把自己的包裹放在床上整理床铺,营帐里全是怨声载道的抱怨。
什么床太硬了,人太多了,太饿了…
本来想着走了这么多天,今天总归会让人休息一下,床刚铺好,就有人催促着快出去整队,准备训练。
一群人拘谨的站在较场中央,眼睛时不时的偷瞄一下周围训练的老兵,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敬畏和羡慕。
“都给我站好了!”
比武台上站着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汉子,头发高高束起,扎着一个发髻,身穿甲胄,脚蹬战靴,看起来好不威武,哪怕此人脸上从左侧太阳穴至颧骨处有一道褐色疤痕,能留下这么深的印记,可见当时伤口有多可怖,但是依然抵挡不住他浑身散发的那股子意气风发劲儿。
“我名江尧,是玄骑军的副将,也是你们以后的训练校官!以后你们都归我管,看看你们这一个个懒散的样子,我保证不出半月,便让你们脱胎换骨!”江尧的声音很洪亮,偌大的校场,他的声音遍布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底下人听他这么说,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能施展全身的本领出来,好让这位校官刮目相看。
晚上,营帐内
“哎呦喂…我不行了…”一个汉子进了营帐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坐在地上哀嚎。
“我也不行了…太累了…”另一个汉子附和道。
“这比跟我爹在家种地还要累…”
下午江尧带他们又是跑步,又是练刀,虽然大家都是泥腿子出来的庄稼汉子,也禁不住这个训练强度,更别提有的人家里富裕,从小根本就没吃过苦,此时更是受不了。
陈冼也累,但是他不习惯跟不认识的人说话,他们一个村里出来的人都被分散了,此时营帐里的人他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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