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五岳寻仙不辞远(1 / 2)
步明刃忍痛咳出一口淤血,打断道:“就他?风大点我都怕他灭了,还平定乱世?”
书生甩了一巴掌,击飞了追来的魔修,神神叨叨:“非也非也,此乃天命!让他再度遇上我,正是要我传他这救世的道理与学问!”
说着,书生便要伸手探向玉含章。
步明刃立刻侧身挡住,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
“自然是收他为徒,传道授业。”
“不行!”
恰在此时,玉含章悠悠转醒,声音微弱却清晰:“如果我们留下……你管灵石吗?”
书生表情一僵,讪讪道:“这个……我家道中落后,也囊中羞涩。”
“那算了。”玉含章闭上眼睛就要继续睡。
谁知那书生忽然俯身,凑到玉含章耳边极快地低语了一句什么。
步明刃没听清,却见玉含章眼睫一颤,立刻改口:“好,我们留下。”
步明刃一口气堵在胸口,想问玉含章怎么自作主张,可对上玉含章苍白的脸,满腹话语又咽了回去,只闷声道:“……行吧行吧,留下就留下。听你的。”
这一留,便在这书生的破旧小院里住到了如今。
这书生教起学生来,路子相当野。
他对玉含章严得离谱——四书五经、兵法谋略、医卜星相,不管卷帙浩繁,直接就往玉含章面前堆。
玉含章整日埋首书海,偶尔抬头时,眼神都是茫然的。
而对步明刃,书生就随意多了。他不知从哪翻找出几本破旧的武谱和心法,随手一丢:“你是块材料,自己练去。”
此后,书生便再不过问。
玉含章不解追问:“先生为何待我二人如此不同?”
书生抚摸着酒坛,神神秘秘:“天机不可泄露,此乃缘法。”
一年前,书生离世的情形更是离奇。
他搬出三坛陈年烈酒,喝得酩酊大醉,忽然拍案大笑:“老夫少时富贵无双,却偏偏入山求道致使家业零落。奈何心魔骤起,一生道不能成……然则心火不灭,大道另存!”
话音未落,其身形倏忽间化作点点流云,消散于天地之间,未留半分痕迹。
玉含章与步明刃倒没太伤感——修道之人,轮回寻常。只要他们道行够深,总有重逢之日。
奇怪的是,书生在世时,这小院清静无事;他这一走,魑魅魍魉便隔三差五上门滋扰。
更现实的问题是:从前书生虽穷,总还有些灵石贴补家用。如今只剩玉含章和步明刃,生计立时艰难起来。
玉含章曾试着在街角支个代写书信的摊子,谁知摊子还没摆稳,就被阴魂不散的魔修认了出来。幸好步明刃不放心地跟来了。
两人狼狈逃回,步明刃从此严禁玉含章独自出门。
玉含章不知步明刃从哪弄来灵石,却将他手上的茧、衣上的尘,还有日渐增多的伤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就像今夜,步明刃回来,又带着一身新伤。
玉含章不动声色,将染血的帕子攥入掌心,抬眼看向步明刃。他声音还带着咳后的微哑,语气平静:“你又去跟人打架了?”
步明刃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别过脸,故作潇洒地挥挥手——不料牵动了臂上伤口,疼得他“嘶”地抽了口冷气。
步明刃却还强撑着咧嘴:“咳,这点小事你别操心!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有我挡着呢。你呀,就安心养好身子骨……”
“我给你买了个好东西,回来给你补补。”说着,步明刃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那纸包被他护得干干净净,与他满身泥泞形成鲜明对比。
一展开,里面躺着根烤得金黄流油的鸡腿,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玉含章垂眸看着鸡腿,心头泛起一阵酸涩——定是有人想抢这鸡腿,步明刃才又跟人动了手。
见玉含章迟迟不语,步明刃只当他身子不适,忙将鸡腿往桌上一放:“要趁热吃。”
话音未落,步明刃已转身,快步走向窗边,嘴里絮絮叨叨:“这破天,冷风飕飕往里钻,你也不怕冻着……”
他伸手就去关窗。
“步明刃。”玉含章的声音在步明刃身后响起,“你就不能试着跟人讲讲道理么?告诉他们,抢东西是不对的。”
步明刃关窗的手顿在半空。他背对着玉含章,望着窗外电闪雷鸣,静默片刻,才关上窗,慢慢转过身,倚在窗边。
步明刃脸上强装的轻松褪去几分,嘴角扯出个带着戾气的笑:“讲道理?我当然想啊。可这世道——”
步明刃眼底掠过与年纪不符的凉薄:“光动嘴皮子,谁听得进去?”
“拳头不够硬,道理就是个p。”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声音低了下来,“除非哪天他们都肯坐下来好好听你说话。到那时,我肯定第一个收起拳头,乖乖坐你跟前听你讲。”
玉含章静静凝视着他,烛光在玉含章的眼底摇曳,步明刃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晃了晃。
玉含章的声音穿透淅沥雨声:“既然你认为道理无用,又为何始终护着我修这个道?”
他说的是,他修的道:天地有序,万物有则。不以杀止杀,而以理平乱,以规则定乾坤。
此道成神,甚为艰难。
但那书生说,这是玉含章唯一的不灭长明之法。
步明刃一怔,视线凝在玉含章脸上——即便病容苍白,眉目依旧如画,清俊得让他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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