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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约君孤注赌妖娆(1 / 2)

云何凑过去一看,只觉得头皮发麻,低声道:“你看这些命簿干什么?打打杀杀,戾气冲天,都是武神证道的命簿?”

明辰神君也连忙劝阻:“文尊,那边都是为下凡历练的武神准备的命格,多是沙场宿将、江湖豪侠之流,一生波澜壮阔,杀伐不断,实在不适合您与重云神君清修啊。”

玉含章仿佛没有听见,径直从那片赤红中抽出了一卷命簿:“武尊步明刃,此番亦会随我等同往下界。届时,烦请明辰神君,将此命簿安排于他。”

云何瞬间震惊:“我怎么没听说?”

“现在你知道了。”玉含章道。

明辰神君接过那卷命簿,神识一扫,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说这命格坎坷吧,它能让当事神凭借赫赫战功位极人臣,淬炼杀伐之道;说它顺遂吧,当事神却又自幼孤苦,一生置身于铁血沙场,于尸山血海中搏杀,连朵桃花都没有。

“文尊。”明辰神君有些为难,“武尊未到下凡之时,若需下凡证道,命簿当由他亲自择定。此命格虽佳,但强行为之,恐有不妥……”

“无妨。”玉含章打断他,“他若选了旁的,你便想办法,换成这个。”

“一切责任,由我……”玉含章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目瞪口呆的云何,“与云何共同承担。”

云何:“???”

云何差点跳起来。

玉含章面不改色地补充:“重云神君是步明刃飞升时的接引仙官,依照天规,本就有为接引对象选择合适的历练命格、引导其修行的职责。”

明辰神君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依文尊所言。”

离开轮回殿,云何再也按捺不住,扯住玉含章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先是要办法会,现在又偷偷给步明刃安排这么个打打杀杀的命簿。你准备怎么把他忽悠下去?他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玉含章任由他扯着,目光投向云雾缥缈的远。

“我自有办法。”他轻声道,神色一瞬复杂难辨。

云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我思来想去,此番下界,让步明刃留在人间,远比让他留在天上更好。如果此次下凡,你能先我一步返回天庭,不必等我,立刻来这轮回殿,将你我二人的命簿尽数焚毁。”

云何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要做得这么绝?天道虽会将新任司刑帝君送至你面前,但具体是谁,仍需你自行判断勘验。命簿一烧,线索全无,岂不是大海捞针?”

“无妨。”玉含章淡淡,“第一,命簿虽烧了,但你我皆有记忆。第二,我们还可以去冥府卷宗核查。”

云何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吧,你是接引仙官,你说了算。我先走一步,还有点……陈年旧债未曾了结。”

话音未落,云何周身松散的气息骤然一变,那双总是半眯着的凤眼倏然睁开,眸光深处不再是迷蒙水汽,而是闪过一丝清明,与他平日示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只是这变化稍纵即逝,他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化作一缕轻云,消散在原地。

玉含章独自返回文神殿。踏入殿内,玉含章合上眼,试图凝神静气,却清晰地感受到道心动摇。

有一句话,他并未欺骗云何。

他的道心确实滞涩。

只要一闭上眼,步明刃的脸庞便会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心魔拷问:我可以选择他么?

——这一切是不是他的一厢情愿,其实步明刃只当他是一个投缘的朋友。

可以相信他么?

——将背后乃至未来托付于他,他能承受住这份重量,永远不离不弃么?

他能完成凶险未知的神职吗?

——万年离魂术未见结果,新帝君接引更是吉凶未卜,自己前路茫茫,又如何敢许诺他人一个确定的未来?

思绪纷乱,缠绕神魂。

玉含章猛地睁开双眼,从自我诘问中挣脱出来,额角竟隐隐渗出了细密冷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九重高台,云雾缭绕,仙乐缥缈。云何没什么精神地斜倚在主位,一副被迫营业的倦怠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能在这祥瑞之气中,昏睡过去。

玉含章端坐于主讲席上,目光扫过对面空着的席位——步明刃还未到。

玉含章心下微叹,正欲收敛心神,却在台下攒动的仙影中,捕捉到了一道无法忽视的身影——无射。

无射独自坐在角落,众仙绚烂的衣冠中,他的紫衣显得过于庄重甚至暗沉。

那双浅淡的、总是蒙着阴郁雾气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望着高台,望着他。

玉含章心念微动,讲述大道时,声音便不自觉地沉缓了几分,目光似有若无,拂过无射的方向。

“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众生往来,亦离不开一个‘缘’字。缘起则聚,缘尽则散,强求不得,逆势而为,终将招致祸端……”

玉含章讲得很慢,字句清晰,仿佛不是在向众仙宣道,而是在对特定的一人,进行告诫。

云海茫茫,众仙云集,步明刃早已悄然抵达。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倚在一根玉柱旁,双臂环抱,目光牢牢钉在玉含章身上。

高台之上的人,眉眼如画,神情专注,执卷的手指修长如玉,喉结停顿的频率,胸膛随着讲述微微起伏,被清风拂起的几缕墨发……

所有细节,在步明刃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放慢。

玉含章的声音流入耳中,那些玄奥的道理,步明刃依旧听不进去几分,心头却没有丝毫烦躁,反而涌起渴望。

玉含章就是以这幅姿态,与他坐而论道了一万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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