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人生不相见(2 / 2)
他合上眼,轻吻烙在了步明刃剧烈颤抖的脸颊上。
就要这样,用最残忍的方式,说最伤人的话。
步明刃最是记仇。他会恨。
恨到骨子里,恨到神魂深处,恨到一千年,一万年,直到他与他归涅那刻,都无法将他的名字、他的模样、他此刻予的痛,从生命中磨灭分毫。
玉含章紧抱着步明刃的手臂彻底失去了力量,软软垂下。
紧接着,步明刃怀中猛地一空,染血的身躯骤然消散,化作点点纯净的灵光。
所有光芒急速收敛、凝聚,最终,一盏古朴温润的古灯,悬浮空中。
灯盏之中,一簇笑火苗,极其微弱地晃动了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却终究顽强地留存了下来。
步明刃僵在原地,所有的怒吼、所有的威胁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轻轻握住那盏古灯,看着那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火苗,红了眼睛。
冥府上空,劫雷已然散去,只留下死寂。
从毁天灭地的雷光骤然降临,到玉含章在步明刃怀中气息断绝、最终化作一盏样式古朴、光泽温润古灯,对步明刃而言,仿佛千万年那般漫长。
然而,在一旁刚刚苏醒的太簇眼中,却不过是几个短暂的瞬息。
遮天蔽日的恐怖雷光骤然消散,冥府上空恢复死寂,他只看见那位玄衣武神半跪在地,肩膀剧烈地起伏着,一手稳稳握着一盏样式古朴的灯,一手为那蹙火苗挡着风。
而师尊玉含章,却已不知所踪。
太簇的记忆极其混乱,尤其是关于人皇那世——魔修伏击了他所在的车队,那个总跟在他身边、笑容温婉的医女奋不顾身地扑到他身前,魂魄却被魔修首领瞬间吞噬。
而他,心生恐惧,竟未能挺身而出,反而趁着医女牺牲的空隙,动用秘法隐匿自身,藏在了魔修体内。
再然后,是步明刃那石破天惊的一刀,以及……以及玉含章悄然震断他的心脉,那复杂到令他永世难忘的眼神。
接着,便是漫长的、意识模糊的昏睡,与作为万剑星宫弟子的短暂一世。
此刻,太簇重见天日,神识初定,太簇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
他揉了揉依旧发胀的额角,有些迷茫地走上前,望着步明刃手中那盏灯,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师尊,他去哪里了?”
听到太簇的问话,步明刃头也未抬,背着灯火,一手猛地挥出——
一记狠戾的掌风,直接将太簇抽飞数丈,重重砸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听着。”步明刃维持着护住灯火的姿势,眼神扫过挣扎着爬起的太簇,极其冰冷,“从现在起,我会亲自看着你修炼。一刻不得懈怠。”
“如果,你想早日见到玉含章……就给我拼了命地修炼,早日磨砺出你的道心,滚回你的司刑帝君神位上去!”
太簇脑中依旧混乱不堪,疼痛让他更加茫然,他执拗地再次追问:“师尊呢?他到底在哪里?!”
步明刃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护着灯火的手指,避开可能存在的微风,这才瞥了太簇一眼,嘲讽:“你多大了?断不了奶么?整日问你师尊在哪儿?”
看着太簇那副悲痛欲绝、仿佛天塌下来的神情,步明刃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硬邦邦地解释了一句:“他因为没能让你顺利坐上司刑帝君的位置,被天道惩罚了。”
他站起身,依旧将古灯紧紧护在胸前:“现在,跟我回九重天。”
“上课。”
说完,步明刃不再看太簇,目光重新落回掌心的灯盏上。
那簇火苗依旧微弱,却顽强地跳动着。
步明刃看着那点微光,眼中翻涌着无尽痛楚,却又燃烧起一种近乎偏执的炽热。
神生漫漫,终有一日,终有一日……
他几乎,已经迫不及待。
九重天上,文神殿依旧矗立,因玉含章本体尚存,殿内仍存在着文尊神息。
只是,太簇是被明令禁止踏入此地。
步明刃为了栽培这位未来的司刑帝君,可谓是煞费苦心。
他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情和武力,请动了那些与玉含章有旧、学识渊博的文神们轮流去给太簇讲授大道至理,同时,又安排了武神殿那帮那帮如狼似虎的武神兄弟们,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操练太簇的筋骨与意志。
可怜的太簇,除了必要的入定打坐恢复精力外,几乎所有时间都被各种课程填满,被操练得几乎褪去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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