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她背不自觉直了直,面上闪过一瞬的呆愣,旋即站起身,因动作太急,不慎踩着了衣裙,还绊了下。
“皇...皇兄?”
本在角落里看书的悟听终于听着这一声,这会匆匆赶来行礼,“拜见陛下。”
两人动作竟奇异得步调一致。
她头上的发钗未戴完整,尚有些歪斜。瞧着突兀又碍眼,曲闻昭没有理她,目光在那成排侧放的书柜处掠了眼。
正前的书柜后,隐露出一道牙白的锦缎。<
他语调平淡,“在做什么?”
安玥悄悄看了皇兄一眼,确定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看经呢...只是适才有一处不解,手里头的经书里没有,小师父便去查阅了一番。”
她微侧目,对悟听:“对吧?”
悟听似是因为头一回这么近见着圣颜,难得的有些怔神,好在回应及时,“回陛下,公主说的是。”
曲闻昭睇了眼低垂着头的悟听,那双漆眸微顿了瞬,并未出声。不知信了没有。
“前日何夫人向我请奏,说今日何编修会入寺。妹妹可有遇见?”
“是吗?”安玥讶然,“安...安玥一整日都在阁楼,不知这些。不过安玥这会同闵如见面,想来也不甚合适。”安玥一串话说完,掌心已是一片粘腻。她觉着自己实在不善扯谎,尤其是当着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她怕再说下去要露馅,忙错开话题,“对了,皇兄怎得在这?”
“近日沧州起了水患。此时躬临古寺,是欲祷祝上苍,冀求风调雨顺。”
然最首要的是,此举无形中可安抚民心。
安玥听着水患二字,有些忧心,她想起何闵如先前说的流民,“可严重?”
“冲毁了几处村落,好在未有百姓伤亡,尚在安置流民。”
安玥心下稍定。皇兄未再出声,安玥抬眼悄悄觑了头顶的人一眼,却见他目光看向别处。
安玥怕何闵如藏得不严实,一会叫皇兄发现。不由得有些焦躁,心里祈祷着皇兄说完这些便离开。只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分毫,也分毫未觉曲闻昭再度看向自己,“但也是来看看你。顺道我有意听了空大师讲解佛法,只是他今日既不在,那便罢了。”
“可愿同我出去走走?”
头顶虽是询问的语气,却隐约透着压迫。安玥忙道:“好。”
这会能同皇兄出去也好,至少这一关算安安稳稳的过了。她先前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有些后悔自己扯这个谎。欺君是死罪,她自己便也罢了,若是连累了悟听,便麻烦了。
届时若是何元初再被发现,更解释不清了。
安玥越想越觉得心慌,忙道:“外头阳光正好,安玥正有此意呢。”
她急着和皇兄出去,却见身前之人站在那儿,又不说话了。安玥不知怎的眼皮子直跳,仰头见曲闻昭抬手伸向她鬓间,“妹妹的簪子带歪了。”
安玥背一僵,见皇兄已将那枚簪子取下拿在手里,她忙道:“许是清早没注意。”安玥话落顺势要将那枚簪子拿回,唯恐皇兄看出端倪。伸出去的手却被人不轻不重抓住。
安玥被冰得打了个哆嗦。
曲闻昭语气喜怒难辨,“庙宇本是清净庄严之地,妹妹不该戴这般张扬的首饰才是。怎得忘了呢?”
“……皇兄教训的是。”她嗓音弱了几分。
“妹妹心不诚。这簪子我替妹妹保管,省的妹妹又忘了。待妹妹出来,再还给你,嗯?”
安玥听出皇兄话里的敲打之意,她本就心虚,唯恐皇兄已经看出来了,又不能确定,被不上不下吊着,被抓着的那只手亦反反复复渗出汗来,目光闪躲,“...好。”
她怕皇兄追问下去,忙调转话头,甜声道:“安玥有好些时日未见着皇兄了,甚是想念。皇兄可想念安玥了?”
“是吗?”曲闻昭似笑了下,“皇兄还以为,妹妹有了驸马,便忘了兄长了。”
安玥指尖没忍住一蜷,脖子似有千钧重,“怎会?皇兄是安玥的亲人,在安玥心里是第一要紧的。”
她哄起人来,甜言蜜语不要银子似的往外蹦,却句句当不得真。
他反复研磨着这几个字,余光瞥了眼那排排书柜,缓缓抬手,替安玥整理好先前被弄乱的碎发,“走吧。”
安玥终于等到这二字,原本紧绷的身子终于放松了些,可腿却是软的。她垂着头,亦步亦趋跟在曲闻昭身后。
终于出去,周遭开阔许多,安玥重重松了口气。
曲闻昭语气淡淡,“妹妹和那和尚关系不错?”
安玥似未想到皇兄关心之事变化得如此之快,想了片刻方想到皇兄说的是悟听。
她重重点了下头,“嗯。悟听很有趣,安玥很喜欢他。”
曲闻昭目里寒色微晃了瞬,唇角轻扯,“喜欢?妹妹亦喜欢何编修。”
安玥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认真:“他们都是极好的人。”
“这话可莫要让何编修知晓。”
安玥听出皇兄话里深意,忙道:“但是还是不一样的。人有亲疏远近,不同的关系对待的方式亦不一样。有些事情安玥和闵如能做,和小和尚就做不得。”
曲闻昭心中碾磨过那二字,冰冷的目光落在安玥的头顶,“比如?”
“驸马只有一个,可知己好友可以有许多个。而且来日成婚,安玥可以同驸马住在一处,同小和尚就不行。”
曲闻昭是听着了什么有趣的事,眉头轻轻挑了下,“原是如此。”
曲闻昭步子不徐不急,安玥跟在他身后,两人不知走了多久。庙里本是青灯古佛,清净之地,午后除了几名身着灰袍的僧人清扫灰尘偶发出几声声响,便只剩几声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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