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国师好端端的,为何要寻……属下失言!”
男子睨了眼地上的人。身后的人会意,旋即手起刀落,人头落地,浓重的血腥气在火光中漫开。
破晓的光染亮尘埃,暗黄的土地沿着山道一路延绵。
安玥昨夜逃出去后,遇到前来接应的暗卫。这些人都是皇兄先前留下的。他们带着她一路往南跑,说是要到一个相对安全之处。
若桃和青栀这会已被先送到途中一处安顿下来了。
她换了一身浆洗至褪色的荆钗布裙,奔波一夜,途经一处驿馆,几人随着人流混了进去,而后寻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
随行共两人,贴身随护,其余十人则躲在暗处。
安玥要了几只胡饼,胡饼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夹着咸香的酱肉,搭了姜茶。一口下去,胃暖身轻。
她饿了两日,不宜一下子食得太多,否则积食难消,只能小口小口配着茶水。
姜茶用料实在,又是现煮,味道极浓,配了些红糖也压不下那味道,安玥喝了一口想吐。
她忽得意识到,有些东西是能变的,就像从前,她不会觉得外头的柿饼比宫里的甜,胡饼与她而言只不过是最寻常寡淡的吃食。
但也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即使要饿死也变不了的。
比如这碗姜汤,味道古怪至极。
奔波了一夜,安玥打出身以来,从未走过这么远的路。手腕处的伤掩在袖子下,血已经干了,只是碰到会疼。
她没说,这个关头要去买药,极易暴露行踪,麻烦更大。
“听说了没?王大娘的干儿子年轻不是去充了军?前两日打了败战逃回乡里,说那位中了毒箭。听说伤得挺重的,你们说会不会……”
说话的是一名男子,穿着青布短打,坐在邻桌。驿馆人来人往,声音嘈杂,那人有意压低声音,但安玥还是零星听到几个字。<
她愣了下,眼皮子强撑着睁开些许。
“别乱说。”
“陈兄也不一定是乱说。听说有人看到禁军深夜调动,怕是京城要变天。眼下官府禁谈这些,你们说不会和叛军攻城有关吧?”
“若是如此,怕是要变天了。”
砰!
茶碗摔在地上,浑浊的茶水在地上洇开深色,粗陶的杯口被磕碎了一角。
周围人听到动静,已有无数道目光看了过来。
暗卫耳里极佳,适才那些人说的话,几一字不漏被他们听了进去。
一人坐在木凳上,一语不发,似在思考传言真伪。另一人起身将地上那碗捡了起来。原本看向这头的目光渐渐散了。
“姑娘可吃好了?”
安玥回过神,似看了眼那被枚被捡起的空碗,又似心不在焉一瞥,点了下头。
待暗卫结过账,一行人出了驿馆。安玥轻声:“他们适才说的,是谁?”
二人站得不远不近,“姑娘,此事疑点甚多,您莫要多想。”
安玥坐入油壁车内,几人混入商旅车流里。过了一日,安玥终于同清栀她们碰面了。两人手里还提着咄咄和咪儿。
马车在永州停下。暗卫递了信物,守备认出那东西,忙放了行。
此处是边境的小军镇,有一座粮仓,可暂供休整。
安玥甫一进屋,两名暗卫跪下,“属下一路多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进来说话。”安玥瞧了眼外头,在杌凳上坐下,她这一路风尘仆仆,尚未来得及沐浴更衣。
“为何不直接回宫?”
“公主,陛下久不在京,恐有人生乱,是已先前陛下有令,说找到公主,便将您带至此处。”
安玥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最开始隐隐猜想,抓她的有可能是国师叛党余孽,但那日她在丛林里还看见一人。
黑灯瞎火,又因离得远,看不真切,她未敢确定,只觉得那人熟悉,可一双眼睛却同初见时天差地别。若非看到那人光洁的头顶,她几乎不可能在一瞬间将两个毫不相干之人联系在一处。
他为何会同那些人搅和在一处?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便隐藏身份混入兴善寺?
安玥只觉眼皮子跳得厉害,“可有皇兄的消息?”
“属下无能。自那日起陛下那边便无消息传来了,许是封锁了消息。”
她心一沉,不自觉拽紧了衣袖。
如今内忧外困,若是诈死,几乎全无好处。密而不发,是如那些人所说,皇兄当真受了重伤?
若桃看出公主神色不对,忙安慰,“公主,眼下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安玥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受了伤,伤好了便好了。她不该往那一处去想。
她在城内休整了两日,伤处已结痂了。她得了空便让人打听皇兄的消息。可民间流传的消息多五花八门,猜测不一。
但她知道,皇兄已多日未在阵前出现了。好在王军打了胜仗,听闻王师火烧万休堡,叛党士气大挫。
晚间,安玥待要睡下,房门被人叩响。她这些时日大多睡不安稳,听到第一声便醒了。房门打开,暗卫面色凝重,“公主,叛军攻城了,快随属下离开此处。”
安玥点点头,拾起桌上的斗篷,迅速将蜡烛吹熄,随着暗卫跑出房间。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