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他喜怒不辨:“你知道?”
安玥看了看燎炉,又看向曲闻昭,哆哆嗦嗦点了下头。她绞尽脑汁,想把话头跳过去,好在皇兄已换了话头,“妹妹怎么在这?”
安玥脑中一抽:“捉……捉奸。”
曲闻昭动作一顿,眼底罕见的,浮现些许不解的意味:“什么?”
安玥忙纠正回来:“找猫……”
曲闻昭往窗外看了眼,侍从站在树下,手里一左一右各提着一只狸奴。
白色那只色。心不死,还一个劲往另一只身上贴。
曲闻昭面里的冰霜被这幅闹腾的景象搅得化了些,他抽回目光,看向边上的人。
安玥垂着头跪在一旁,一只手不停搓着腰间系带,满面窘迫,不知是不是也觉着没脸,不敢抬头看他。
他莫名觉得有些好笑,收回目光,用竹棍拨了拨火堆。
安玥见边上的人没了动静,轻轻抬起头,却见皇兄垂着目光,看着面前的火堆,不知在想什么。
她突突直跳的心不自觉平静了些。她迟疑片刻,问:“皇兄想母妃了吗?”
曲闻昭唇角勾出一抹笑,看向她:“妹妹以为呢?”
安玥不明白皇兄在笑什么,她默了片刻,低下头,将腰间的荷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骨笛。
那只骨笛只有一截手指长,她深吸一口气,将骨笛递至唇边。
舒缓的曲调自笛管缓缓流出,却不陌生,只是早已模糊在记忆里,风雪侵蚀,再难连成完整的调子,如那些渐行渐远的魂魄,梦河难渡。
除了自己,无人记得它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这首曲子还有被拼凑完整的一日。
曲闻昭面上笑容僵住,一双目光牢牢锁在身侧的人身上,如同一张极沉的网。
无边的夜,只剩下呜呜的风声,炉中的纸燃尽了,黑色的纸灰中布着点点火星。
安玥低头吹笛,火光映在她眼里,她神色认真。
云落满天,月色生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骤然伸来,遏住她的手腕,骨笛应势坠落在裙摆上。
乐声停了。
风过树梢,偶有簌簌几声。
曲闻昭眼中无了笑意,那目光极沉,如深渊爬出的鬼魅,“这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安玥面色发白,喉咙似是被什么堵住。她勉强启唇,“我母妃。”
“姜贵妃?”
安玥点点头,“小时候睡不着,母妃就会给我吹这首曲子。母妃说,这首曲子是祺昭容娘娘教给她的。皇兄,安玥虽然没见过祺昭容娘娘,但是听母妃提起,她们生前关系应是极好。”<
“妹妹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她轻声问:“皇兄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误会?”曲闻昭语气玩味:“什么误会?”
安玥总觉得今夜皇兄有些怪怪的,不似平日那般温和。哪怕是在笑,她也觉得那笑意有些不达眼底。
像是一个人突然对你卸下了伪装。
可一个人在什么时候会卸下伪装呢?
她打了个寒颤,不自觉地往燎炉那靠近了些,“皇兄是不是觉得,祺昭容娘娘的死,和我母妃有关?”
曲闻昭收回手,“给我母妃烧点纸,好么?”
安玥哪里敢拒绝?
火光再度升起,她伸手想去拿曲闻昭身侧的纸元宝,那元宝在另一侧,距离远了,她有些够不着,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看还差一些,她又往前探了探,不想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她心下一惊,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
她松了口气,抬起头,触到一双漆黑的眸子,似是朝自己笑了下,“妹妹小心。”
他手上温度有些凉,隔着衣料传来。
安玥直觉有些危险,她接过曲闻昭递来的篮子,“多谢皇兄。”
她拿起几只元宝轻轻扔进火堆里。
“昭容娘娘,安玥给您请安了。不知道你和母妃在下面过得好不好,如果缺什么,便给安玥托梦告诉安玥。您放心,皇兄现在很好,安玥也很好。但是安玥觉得皇兄也很想见到娘娘。娘娘若是有机会,也给皇兄托托梦吧。”
她念叨完又顿了下,忍着不情愿,伸手握住曲闻昭的手,“祺昭容娘娘你放心,安玥会把皇兄照顾的很好……”
安玥最初以为皇兄冷血无情,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可今夜她似乎意识到,皇兄也是人。说到底他们也是同病相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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