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3)
“手足?”曲闻昭咀嚼着这两个字,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了声,“我没有这种东西。”
“几年前的冬日宴,妹妹同其他几个兄弟手足坐在父皇身侧,眼前是舞袖歌台,玉盘珍羞。妹妹可知我在哪?”
安玥目光怔了下,说不出话。确实,他们虽是兄妹,却没有什么情分。
若要说有,也只是遥遥见过几面。
旋即“铮”得声,她觉得脚边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安玥低下头,面上血色褪净。
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一只匕首。
“正好,妹妹既然不喜欢,那便如妹妹所愿,我们换个玩法。”
安玥听到这一声,往后退两步,如避洪水猛兽般同那只匕首拉开距离,“臣妹与皇兄没有旧怨……皇兄为何非要如此?”
她垂在袖中的手难以抑制得颤抖着,可饶是如此,她似乎也没失了理智。
“有没有旧怨,不是妹妹说得算的。我数三声,妹妹自己做决定。”
“三。”
安玥将目光移到地上那只开了刃的匕首上。寒芒刺得她眼睛一痛。
“二。”
她不合时宜得想:不知母妃在那边过得好不好?算了,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恶事。此番下去,大抵是能和母妃团聚了。
也好。
“一。”
安玥蹲下身,将地上那枚匕首拾起。匕首去了刀鞘,她将锋刃贴在脖子上,冰凉得触感渗入骨髓。
迎着曲闻昭戏谑的目光,她咬了咬牙,似想昭示什么,将匕首逼近几分,寒刃刺破皮肉的瞬间,她感觉到刺痛,一股黏腻顺着皮肤渗出。
她面上血色褪尽。匕首坠地,她整个人脱力般跌坐在地。
太疼了。
曲闻昭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难得好耐心的没催促。
安玥察觉想要同这种人置气是多么愚蠢的决定。似乎在压倒性的权势面前,只要她还惜命,脸面是可以随时丢掉的东西。
她心一横,索性直接跪在地上,“父皇崩逝前曾下过遗诏,要皇兄照顾臣妹。若是臣妹今日不明不白身死,皇兄亦会成为众矢之的。”<
曲闻昭睨着他,指尖轻叩桌案。
倒是个麻烦。可他怕么?
父皇啊父皇,你又是在防着谁呢?
“不急,先把糕点吃完。”
安玥眼眶一红,跪行两步,轻轻拉住曲闻昭袍角,“皇兄,血脉相连,血浓于水。安玥与皇兄是世上最亲的人,这世上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皇兄,但是安玥不会!”
曲闻昭将衣裳扯回,没把人踹开。
安玥咬牙,仰头看他,“安玥会听皇兄的话,若是有一日皇兄需要派公主和亲,安玥必然义不容辞!”
她言辞恳切。曲闻昭伸手,轻轻捏了下安玥泛红的面颊,“我不缺妹妹。”
这是实话。这宫里除了外嫁和早逝的,至少还有八位公主。
难道今日当真要命丧于此了吗?
安玥自知求情已是无望,不再折磨自己的膝盖,坐回位上。
曲闻昭察觉到手心一空,不悦地皱了下眉。
安玥收了面上情绪,挑了块颜色最浅白糖糕。她将白糖糕递至唇边,小心觑着曲闻昭神色。
可皇兄似是戳穿自己心思,不紧不慢看了自己一眼,眼底除了笑,什么也没有。
安玥闭上眼,将那枚糕点咬下一口,直至将那枚糕点完全咽下。
她语气透着试探:“我还要继续吃吗?”
曲闻昭有些惊讶于她情绪转变之快,没说话。
安玥又从盘子里拿了枚糕点。她每拿一次,就看一眼曲闻昭的神色,可每次皇兄的眼神都无半点变化。
直到她将手伸向第八块糕点。
从刚才到现在,她除了觉得胃有些疼,几乎无半点不适,全然不像中毒的样子。她不信自己运气有这么好。她感觉自己愈发平和,没有处时那般害怕了。
事到如今,她倒宁愿皇兄在戏弄自己。
“若臣妹吃了第八块,仍没有毒发身亡,是不是说明臣妹命不该绝?”
“那皇兄要答应臣妹一个条件。”
曲闻昭不禁想笑,她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资格同他讲条件?
可他又有些好奇,她想提什么条件。
“说。”
“若是我命不该绝……皇兄要答应,不能再用旁的法子取我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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