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她走到他跟前,一开口打了个磕绊,“皇……皇兄。”
曲闻昭弯下腰,一直手扶住安玥肩膀,冰凉的温度激得安玥打了个寒颤。
“妹妹怎么在这?”
不知是否是多心,安玥总觉得这两个字由曲闻昭念出来,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戏谑的味道。
她想起昨夜殿上的情景,没忍住缩了缩脖子,“我……我有点想父皇了,来陪陪父皇。”
她极度紧张下会忍不住结巴。
或许她自己都不曾察觉。
曲闻昭忽得一笑,他摩挲着袖中的匕首,就要动手,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一只手牵住了他,一股清甜味也跟着温度钻来。
仍是白栀子的味道。
安玥被刚刚那一笑晃了下眼睛,双瞳都放大了些,“皇兄,这里很冷,你不冷吗?”
不得不承认,皇兄生得极好,凤眸微挑,鸦羽般的眼睫垂下,蝶影落在玉面上,笑起来时,本锋利的轮廓融入昏黄的灯烛里。像是画中仙人。
大抵是骨子里的血缘作祟,她一下子甚至忘了害怕。
安玥见曲闻昭不说话,接着道:“皇兄,你的手好冰。”她话是这般说,却没有要松开的迹象,反而伸出另一只手帮曲闻昭搓了搓,“小时候天气冷,母妃也是这样捂我的手。”
少女的手很软,未用太大力道,对曲闻昭而言倒像是一根细羽般拂过,又轻轻揉捏着他的手。
他在心里咀嚼着母妃二字,微微垂眸,盯上了安玥白皙的脖颈。
他的好父皇死得太轻松了,而姜婉又死得太早,如今只剩下这么个女儿。
不该死这么轻松才是。
曲闻昭收回视线,余光突然瞥见她手背上的挠痕。他脑中升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他陡然伸手,掐住了安玥的手腕,“你手背上的伤怎么来的?”
手腕刺痛,安玥没忍住挣了下,没挣开,她以为皇兄是关心她,可看清皇兄眼神,又觉得并非如此。
她不由得有些害怕,“……臣妹养的狸奴昨夜不知怎得脾气有些大,被抓了下。”
安玥觉得皇兄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被抓伤的好像是她吧?
曲闻昭动作微僵,冷冷盯着她:“什么样的狸奴?”
“白……白的。”
“很可爱,皇兄要看看吗?”
曲闻昭几乎要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巧合呢?
他松了手。
另一边,安玥顾不上疼痛,她小心翼翼看着他,语气试探:“父皇不在了,苓嫔娘娘也病逝了。皇兄没有母妃,我也没有。以后我照顾皇兄。”
未等到答复,她脖颈传来冷意,一只手不轻不重捏在她的脖子上,“可妹妹刚刚还说要陪父皇。若要如此,这样可不够。妹妹知道该怎么做吗?”
安玥腿脚发软,若不是脖颈被掐着,她几乎要落荒而逃。她动了动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偶般摇了下头。
待反应过来,又赶忙点了下头。
曲闻昭弯下腰,口中冷冷将那二字吐出,“殉葬。”话落,他手上力道猛地收紧,窒息感如潮水般席涌上来。
安玥使不上劲,求生欲逼着她用手一下接一下拍打曲闻昭的手背。
曲闻昭欣赏着安玥的眼神,直到手背一烫,传来一阵湿意。他抬起目光,触到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曲闻昭皱了下眉,收了力道。
安玥双腿一软,整个人跌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
她劫后余生,躲开了曲闻昭要扶她的手。支着地板起身,整个人越退越远。
一只手伸出,抓住她肩膀,不给她再退的机会。他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此刻弯下腰,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开玩笑罢了,吓到妹妹了吗?”
却不想话音刚落,曲闻昭觉得手背刺痛,竟是面前的人张口咬了上来。
他一只手掐住她后颈,寒了声调:“松口。”
安玥吓得觳觫了下,口中松了力道。曲闻昭收回手,虎口处被咬破了皮,白色的皮肤透着青紫,渗出血来。
安玥盯着面前的人,又惧又气,强忍住颤意,“我与皇兄这般开玩笑……皇兄会高兴吗?”
曲闻昭似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凑近了些,“你想与我开玩笑?”
安玥点了下头,又飞快摇头,她不敢顶撞,语气弱下来:
“皇……皇兄。天色不扫……不是……”
她脑中白了瞬,“不早了。安玥要回去安置了。可否下…下回再给您请安。”
她话落,见皇兄未拒,胡乱行了个礼就要朝殿外疾步走去,身后传来声音,“等等。”
安玥浑身一僵,脚被冰冻住般,险些摔倒,她后背抵在门上,一只手拽着门框,朝曲闻昭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皇兄……可是有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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